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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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就到年末，竹清谷在这段日子里格外的安静，没有任何行动，也很少有弟子在谷外走动。外面的人不知道这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可是竹清谷的所有人都知道，谷主被这个叫元秋的舞倌迷的神魂颠倒，整天在一起，什么也不过问。
高兴的时候拉着几个谷主一起玩捉迷藏，玩累了就让武谷主抓蝴蝶给元秋，弟子们都不满，但是没人敢站出来说，只有一向棺材脸的殷悔偶尔唠叨几句，龙寰也全然听不进去。
“你这样下去，竹清谷早晚毁在你的手里。”殷悔又摔了一个杯子，龙寰不动，元秋悄悄走过去把碎瓷片捡起来。
“赤岚公子别生气，我…”
“你住口，我和他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插嘴。”殷悔冷着脸，让元秋不敢再开口，只看了一眼龙寰，便离开了屋子。
“气够了吗？”龙寰见元秋出去，才从椅子上站起来，“气完了就坐下来喝点热茶吧，秋儿刚刚泡的，味道不错。”
“龙寰，你疯了吧！”
“我很好，不用挂心。”龙寰轻笑，把手中的茶杯放回桌子上。
“好，你宠着他没关系，你喜欢谁都没关系，可是你不该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把当初建立竹清谷时的抱负都抛诸脑后！”
“我建立竹清谷的抱负是什么？”龙寰坐下来，抬眉看向殷悔。
“报仇。”
“还有呢？”
“……”殷悔看着龙寰暗淡下来的眼神，他记得那个逃亡中的人和他说，他要建立一个强大的门派，要报灭门之仇，要保护疏璃。
“该杀的，都快死了，我的仇已报。”龙寰重又端起茶杯，撇去浮茶，还未入口有道：“现在唯一剩下的…只有菡樱和他。”
“龙寰！”殷悔猛地睁大眼睛，他确定他没有听错，龙寰说要杀了这两个人。
“杀了他，我就再也没有弱点，我还怕什么。”
看着默默品茶的人，殷悔轻蔑一笑，“你若真下的了手，我就将他带回来，看你亲手杀了他！”
龙寰垂下眼眉，殷悔早已离开。
下的了手吗？杀了他…
如果下的了手，为何在御星楼放他一条生路…
新年，竹清谷也变得热闹起来。丫鬟们忙着贴春联，做打扫，虽然没有大肆的庆祝，也显得不那么冷清了。
元秋爬起来，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床上的温度也没有，想必他一定醒了很久了。
披上外衣推开门，寻海阁门前的腊梅开的正旺，梅香中站着一个男子，他手中的剑像灵蛇一般起舞，转身间梅瓣纷飞，如初雪飘飘洒洒。
元秋靠在门上，痴痴的看着他的身影。
寻海阁内从来不留下人，所以显得格外清净，此时只有剑声飞舞，梅香弥漫，恍若隔世的仙尘，不经人事。
收剑，正身。龙寰看着门口的人，淡雅一笑。
元秋走过来，站在龙寰面前，踮起脚轻轻的吻了一下的唇。
“新年快乐。”
……
寻海阁还从未有过如此鲜艳的时候，除了那一年的软帐红尘，龙寰此生唯一一次的花堂。
元秋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年货，拉着龙寰挂灯笼，贴窗花，把寻海阁的冷清一扫而尽。看着鲜艳不少的屋子，元秋点点头，然后走到门口又发现了些什么，跑进屋里对龙寰说：
“谷主，你不觉得还差点什么吗？”
“什么？”龙寰笑着，欣赏着桌子上未贴起来的窗花，元秋说这都是他亲自剪的。
“福啊！新年当然要有福！”
“所以呢？”
元秋笑了笑，把龙寰拉起来，走到书案前，给龙寰砚墨，“所以，谷主来写福字吧！”
龙寰接过元秋递来的笔，轻轻挽起袖口，在大红的纸上铿锵落笔，元秋看着未干的墨迹，低下头仔细的看着，都说字如其人，龙寰长的虽然清俊，却总有些遮掩不了的阴柔之美，可是他的字却笔笔刚硬。
“在看什么？”龙寰拍了拍元秋的脑袋。
“谷主，你的字好有特点，我也想学。”元秋抬头，“我的字太清秀，以前总有人认为是女子的墨迹。”
龙寰淡笑，把元秋拉到自己怀中，让他握住笔，然后自己轻轻握紧他的手，在红色的纸上落笔。
看着纸上呈现出的完整福字，元秋忽然忍不住轻叹一口气，这人龙寰也微微一震。两个人就这样站在桌前，元秋看着福字，龙寰看着怀中人的侧脸。
“怎么了？”龙寰轻声问。
“没什么，秋儿只是想，这福字，真的这么灵吗？”元秋转头，看向身后的龙寰，“从小到大，每一年的春季都会贴福字，可是只有今年，我才真的觉得很幸福。”
“秋儿…”
“我知道谷主并不是故意不管竹清谷，但是希望谷主不要让几位分谷主和赤岚公子失望，他们都是和谷主同生共死的，可我…”
“秋儿，不要说了。”龙寰把怀中人抱紧。
“谷主，对不起。”
“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觉得我还有活下去的意义，我还有需要做的事情。”龙寰缓缓的说着，吻着元秋的乌发，“我会一直保护你。”
新年落泪不吉利，可是元秋还是哭了，不知是龙寰的谎言太美，还是现实太残酷。他擦干眼泪，拿着两张福字出门，和龙寰一起贴好。
夜幕降临的时候，屋外的红灯笼格外艳丽，融合着清冷的月光，给这寒冬一点点温暖。殷悔被龙寰请到了寻海阁，虽然有些不情愿，终究是来了。
年夜饭是元秋亲手做的，荤素搭配，凉拌，热炒，煲汤，点心，元秋都一一弄好，还专门请教了竹清谷的师傅，寻到了些殷悔爱吃的菜。
看着坐在面前的两个人，殷悔还是笑不出来，曾经的年夜饭都是他，龙寰和疏璃坐在一起，他们熟悉彼此，是生死之交，可是这个元秋，又算什么？
“尝尝秋儿的手艺，很不错哦。”龙寰夹了菜给殷悔，淡笑着。
殷悔不语，开始独自吃饭，元秋看着龙寰略微无奈的表情，放下碗筷站了起来。
“干什么去？”龙寰见元秋要离桌，拉住了他的手。
“我…忘了…我忘了炉灶上还有东西，我去端一下。”元秋结结巴巴的说着，龙寰知道他不会撒谎，既然要撒谎，只好由他去了。
屋子里又只剩下两个人，龙寰沉得住气，不说话只吃饭。殷悔放下手中的碗，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怎么？还没气过去？”龙寰夹起一块鱼，也不看殷悔，细细的挑着刺。
“我气又有什么用。”
“是啊，所以别气了，你生气我还要想办法哄你，你又不是秋儿，可不好哄。”
“我…我什么用你哄了？”殷悔张着嘴巴，脸竟然莫名其妙的红了。
“好好好，不哄你，吃块儿鱼。”龙寰把挑完刺的鱼放到殷悔碗中，又夹起一块儿，“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和他好像怎么样也回不去了，何必勉强呢，你说是不是？”
“怎么回不去？”
“我和他之间伤口太多，还有血海深仇…”龙寰又挑完一块儿，放到元秋碗中，还没等殷悔说话就站起来，“我的秋儿都被你吓跑了，这好好的饭不吃，不知道去哪里委屈去了，我去找他回来，你把对疏璃的温柔分一点点给他就好，算我求你了。”
龙寰说的风轻云淡，然后笑笑的往屋外走，走到门口又转回头来：“等我回来，咱们痛快喝一顿。”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