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玫瑰的花期》辻弍

6、我和他们一样？ 莫离吃

　　莫离吃完面便下楼压马路，大雪天一个omega走在街道上，后果不用想也知道，虽然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杀人而已。
　　这个世道对于omega还真不太友好。
　　他从风衣口袋摸出一盒烟，一盒火柴，其实莫离并不怎么抽，但碍于身份，还是不得已偶尔抽几次。
　　黎清现在应该在找我。
　　火柴划过砂纸，燃起这片雪地里的唯一火光，卷烟头是白色的，被火烧过后呈现出焦黑色，他随意把用过的火柴扔在白雪里，右手两指夹着烟。
　　莫离！
　　早。
　　黎清看着抽着烟的莫离，气就不打一处来，明明之前就跟他说过了戒烟，怎么还不听！
　　你还有脸啊！
　　昨晚去找你的alpha，早上还抽烟……
　　偶尔一次，不打紧。
　　莫离吐出白烟，散着微香的烟味随着寒风飘到黎清的鼻尖，他知道莫离不喜欢抽味道太重的，所以买的烟基本带着薰衣草的味道。
　　吃早饭了没？
　　吃了。
　　换纱布了吗？
　　换了。
　　对了，组织让我和你说个事。
　　今天下午去见个人，地点在港口那里。
　　好，我知道了。
　　莫离没兴致再抽下去，掐灭烟头我自己家走。
　　——blue rose——
　　欢迎回来。
　　你怎么在这？
　　宅子那里办完事就在这蹲你。
　　等等，我们是什么关系？
　　说不上来。
　　我们只是互相从对方那里获得想应的东西而已，而且我也不可能去嫁给一个alpha。
　　池宁愣了神，他没料到昨晚还哭着说喜欢你的莫离今天会这样。
　　听着，你和我之前有过的omega没差多少，我本以为你会听话一点……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莫离打断了。
　　我和他们一样？！
　　莫离生平最讨厌有人把他和omega比他根本就不是omega，就因为那次实验吗？！他从一个精英alpha变成了一个普通omega。
　　对，你和他们一样。
　　妈的，所以你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话的吗？
　　池宁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进了口袋里。
　　莫离在这一瞬间，眼眶微微有一些湿润，眼角发红。其实只要他说不是，自己就会醒的。
　　至少，撒个谎吧……
　　你滚吧，别来找我了。
　　——blue rose——
　　等那个alpha走后，莫离抱着腿，缩卷在衣柜的角落，眼泪滴湿了睡衣，衣柜是比较好的隔音材质做的，所以即使放大声音哭也不会扰民。
　　我……我和他们一样……
　　他喃喃道，如同一只犯了错的小猫
　　我和那些omega一样……
　　喵～
　　突然一声猫叫引起了莫离的注意。
　　橘子皮。
　　喵～
　　衣料摩擦的响声在不大的衣柜里格外清晰，这只猫好像是躲在了衣柜里。
　　他从没厌恶过自己omega的身份，于是，他从放刀具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匕首，对着自己的腺体刺了下去。
　　只要没了腺体，就会死掉的吧。
　　死掉也好，至少那个姓池的不会再嘲讽他了。
　　——blue rose——
　　等池宁来到莫离家的时候，听到的重物撞击声不由让他提高了警惕，听声音是从莫离卧室传来的。
　　打开卧室的一瞬间，里面弥漫着血腥味更是恐怖，衣柜里流出的血聚集在旁边，形成了一摊血池。
　　他连忙打开医柜，看到的景象吓出了他一身冷汗——莫离皮肤本就白晢，腺体被利刃割开，露出里面的猩红肌肉，被阳光照射下的她完全没有了血色，右手还拿着沾着血迹的匕首。
　　莫离！
　　池宁想抱着他，但是贸然这么做肯定会有第二次创伤，情念之下，办法只有一个找到黎清。
　　滚开……
　　黎清住哪？
　　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别死……
　　莫离冷笑一声，既是嘲讽又是感叹自己的悲催。
　　对于你而言，我的生死和其他你有过的omega一样。
　　明明只是一小段话，却似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你别说了，我带你去找黎清。
　　事到如今，全部都是我自己的问题。
　　莫离笑了，与刚刚的冷笑不同，他笑得格外温柔，眼底暗藏着的希望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池宁……你杀了我吧……
　　只要死掉了，就会解脱。
　　莫离因为失血过多而昏了过去，但还有生命体征。如果及时抢救，还能保住命。
　　“咔哒”
　　钥匙转动了门锁，黎清是来给莫离换药的，却没想到这个alpha也在。
　　woc！
　　闪开！
　　黎清推开了这个alpha，迅速凑到昏过去的莫离旁边，检查出血口和出血量，从医疗箱里拿出麻醉剂。
　　我可以做些什么吗？
　　闭嘴，上次他腺体被打穿还他妈是老子做的手术。
　　——blue rose——
　　莫离，你醒了。
　　其实我更希望我没醒。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莫离朝他轻蔑一笑。
　　我和他们一样，都是你的一次性omega而已。
　　他的语气平稳，可攥着手的被子却微微颤抖。
　　那时都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
　　莫离再也忍不住了，眼眶里的泪水夺眶而出。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哭鼻子，也是最后一次。
　　什么都叫气话……你以为我想当个omeg化吗……
　　他一直很安静，连哭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