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前往深渊之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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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界二层。
诱惑森林，位于阿比斯1350米至2600米处。
当看到用来捕捉上升气流的御风车，阿系就知道自己已经到了一二层的交界处。
越过这里，赤笛将不会再有追兵追赶。
贝尔切洛或许委托了高等级探窟家来找她。只是比较可惜的是，会有原生生物替她遮掩行迹，拦住他们。
环顾四周，下方是深不见底的云雾海。
她揉了揉眉心，从包里掏出一柄小刀，画在不伤经脉的位置，血腥味顺着不停歇的风吹远。
谑人兽在将近二层的时候就拼命拦着她，不想让她继续向下，蓬松的大尾巴环住小腿，身体就整个趴在鞋面上。虽然最后还是离开了，那个小家伙还掏了不少野果。
云雾被巨大的气流吹散。
显现在她面前的，是通体白色，羽翼和尾翼泛红的巨大有翼类，泣尸鸟。
阿系伸出流血的双臂，泣尸鸟则伸出构造独特的舌头吮吸伤口。
照理来说泣尸鸟的巢穴在监视基地的下方，位于三层，而现在却来到了偏向二层的顶端。
依靠这巨大的泣尸鸟，她得以跨越这片云海，成功进入深界二层。
泣尸鸟凝视着她手臂上的伤口，一言不发。
她如果想要继续往下，这些原生生物的畏惧与援手是必不可少的。
她伸出手。
……
泣尸鸟带她越过二层上半的天雾树，直接来到了二层下半的颠倒森林。
比起树木，这些树更像倒过来的菌菇，树盖结实茂密，踩在上面也不会突然掉下去。逆流的瀑布随不停歇的风播撒，偶尔会有水雾扑面。
从泣尸鸟身上爬下来，试探性地踩踩树盖，确定不会踩空后才把背包拿下来。
它则卷着背包就跑了，掀起的风逼得她退后两步，再睁眼时，泣尸鸟已经不见影子。
被原生生物抢走背包也不是少见的事情，反正要往下走，见到了再交易回来吧。
阿系呼出一口气，在空中结成白色雾气。
这里气温不高，若是普通红笛被抢走装了御寒衣物的背包，少说要在这里冻死。
旁边那棵树的捕风猴吱哇乱叫，吵闹得很。阿系被抢了背包烦得很，瞪了一眼。
猴子争先恐后地逃离，有几个在挤攘中没抓住掉了下去，尖叫声凄厉。
监视者基地并不是一定要来的，如果要下三层，泣尸鸟就能做到。
还是想起了金发的莱莎。
……
“不动卿奥森，也就是我师父，她在二层的观测枢那里常驻，”被白笛踹了一脚，刚刚还躺在床上哀哀叫唤的莱莎，却在说起不动卿时坐了起来，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尽管刚坐起来又凄凄艾艾地躺了回去，嘴巴还是不停的讲。
“虽然师父真的很坏心眼——但是她是最好的师父哦！”
莱莎也是深渊捕获的一位信徒。
或许也是最顶尖的那批。
——
不动卿已经知道她来了，预先放下了监视之笼。
莱莎看着熟悉的贝尔切诺的伙伴，露出欣喜的笑容。
探窟家们从不会问，“明明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地面为什么要往下走”之类的问题，这就像为什么要攀爬那座高峰一样。
因为它就在那里。
“你要去哪层？”
“不知道，”阿系看看不动卿，再看看莱莎，“能走到哪就算哪。”
所有探窟家都在尽力向下探索，莱莎也是。
莱莎体贴地给阿系补充了物资，没有邀请她和自己一路探窟——阿系一向独来独往，她从没看见第二个这么如同幽灵却又存在感鲜明的人。
“你不去挽留她吗。”
不动卿的声音低沉。
“不必！”
莱莎的眼睛闪闪发亮，好像能看到遥远的美好未来。“只要她一直往下！只要我一直往下！”
“我们终会在奈落之底相逢！”
不动卿见过太多的探窟家。
古往今来，他们永远在往下，顺着前辈尸骨搭成的路，或是踽踽独行，或是呼朋唤友。今日尚且互道早安，傍晚倏忽阴阳两隔。
此去一别，她们永难再遇。
莱莎所述“相逢”，能是收敛未寒尸骨，也能是亲手斩杀旧友。
不论如何，现在莱莎依旧藏起这份心思，只是真心祝愿阿系她真的能够到达深渊之底。这也是探窟家的毕生所愿。
真是——
“……无药可救啊。”
不动卿奥森感慨道。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前往深渊之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