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犯之途》林墨微

3、第 3 章

　　“马上就下高速了，我要回市局，你呢？”
　　“你不就是想把我拐到市局吗？”
　　“那高校生要不跟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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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队。”“季队。“
　　“辛苦各位了，等着案子结了请大家吃大餐。”
　　“季队，人在里面呢现在审吗？”
　　“审 。”
　　顾炽阳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白气腾腾，烟味夹杂着泡面味的市局他还是第一次见。
　　“呦，季大队长终于舍得回来了？”一个极具讽刺的声音出现。
　　“哎呀，真是辛苦宝贝等我许久。”季明严直接把讽刺的话变成了幽怨感，手还很自然的搭上别人的肩。
　　“滚开别恶心我 。”苏邢撇开身瞪了他一眼“要审就快点，好不容易清醒了。”
　　“现在就去。”季明严回过头看见顾炽阳处在原地不动“走啊高材生。”
　　苏邢眼眸扫视了一遍顾炽阳，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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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讯室外
　　季明严插上耳机准备进去，突然想起来什么又回过头“这可是我大老远请来的高材生，给我照顾好噢。”
　　苏邢提给顾炽阳一个文件夹“是宋老的学生吧，看看这个，审讯马上开始了。”
　　“嗯谢谢。”顾炽阳点头示意了解，翻开文件夹，里面是这个整个案件的查案过程“我看这些不会有问题吗？”顾炽阳抬起头询问并没有急着看内容。
　　“宋老已经把推荐信交过来了，季明严也和我说了，哪怕你现在没有确定要进来，但是看了这些内容就最起码要挂着顾问的名号等这个案子到结案，至于你现在看还是不看，你要快点决定了。”苏邢敲了敲单面窗，表示里面的审讯马上就要开始了。
　　顾炽阳透过玻璃看着里面整敲打着桌子低头翻看资料的男人，将视线移会了手上的文件夹。
　　顾炽阳迅速扫视了一遍死者信息，死者是一位25岁刚毕业不久的女性，交际圈很干净，最密切的联系人是一个谈了三年的男友。这些资料都平平无奇，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很快有一点马上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季明严上次见宋老并没有说过死者的左手无名指被砍掉这点。不过想来也是，这种消息又怎么能随随便便放出来，哪怕是宋老。
　　审讯室里
　　季明严放下资料，轻轻向后一仰“赵阔。”
　　垂着头的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关键词，迅速的抬起了头。
　　“先来交代一下为什么改名吧。”季明严指节轻轻地点在桌面上。
　　顾炽阳听着审讯室里的动静，文件夹一合，又从后面翻开，最后一页便是对里面那人的介绍。
　　赵毅腾原名赵阔在八年前曾因未成年贩毒而被判处五年有期徒刑，刚出来半年左右与死者确定恋爱关系至今，如今被抓除了是为了讯问这次的案子，还因为他在半年前又开始吸毒了。
　　“你们既然都查出原名了我还有什么好交代的，社会上不会报出未成年的身份，你们总是能查到的吧。”赵毅腾盯着季明严，嘴角挂着笑“而去，牢我也坐完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一次不当回事的模样。
　　“你是不是还觉得你特别有理啊！”季明严身边坐着的年轻警员被气的拍桌而起。
　　“警长，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赵毅腾似笑非笑的看着季明严又开口。
　　“坐下！”季明严严令呵斥旁边的人“赵毅腾，既然不想说吸毒的事，那些咱们以后再慢慢算，现在来说说呢女朋友吧。”
　　“女朋友？什么女朋友？”赵阔本以为会放过他，结果又冒出个什么女朋友。
　　“怎么吸毒吸到自己女朋友都忘了？刘婷的事情交代一下。”季明严甩过去一张照片，上面的女孩穿着学士服站在阳光下。
　　赵阔认认真真盯着照片看了两秒“哦她啊，床上的一个伴罢了还什么女朋友。”
　　季明严的眸色深了深，旁边的小警官直接气到不行，也不怪他生气，因为他们查到，刘婷在这三年里给赵阔花的钱不计其数，刘婷的原生家庭本就不好，学费全是自己打工赚的，为了赵阔更是没日没夜的做兼职，而现在赵阔却完全不当一回事。
　　“赵阔。”季明严的声音很沉“刘婷死了。”
　　“死了？臭婊子，死了就是活该！”赵阔慢悠悠地抬起头开始狂笑不止。
　　“季队，他......”小警官凑到季明严耳边低低地说。
　　“不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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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炽阳靠在警局门口，市局对面是一家古玩店。
　　季明严叼着烟从里面走出来“走吧。”“
　　嗯？去哪”
　　“请你吃宵夜。”季明严转着车钥匙，烟被丢在地上踩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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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他。”顾炽阳刚坐上车就对着季明严说。
　　季明严侧过身绑好安全带看着顾炽阳“什么？”
　　“不是赵阔。”顾炽阳撇过眼看向窗外的古玩店。
　　“为什么。”季明严回过头发动汽车。
　　“虽然听到刘婷死后有些过激，但是他最初看照片的反应不像。”
　　“心理学？”
　　“微表情。”顾炽阳撑着手，看着后去的高楼大厦，淮临市真的变了很多。
　　季明严看了一眼他，没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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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夜市里走着。
　　“这个很好吃。”季明严从旁边的小摊买了一把串串。
　　顾炽阳也不客气从他那里抽出一把自顾自吃了起来“你不觉得砍掉左手无名指很奇怪吗？”
　　“当然觉得奇怪。”
　　“你知道我想到什么吗？”
　　季明严看着他，像是在等答案。
　　“左手无名指通常是带戒指的地方，看赵阔的反应，我觉得是情杀。”
　　“刘婷确实很干净，没有仇人，也没有朋友，只有一个赵阔是有感情羁绊的。”
　　“那这些你们是怎么查到的？”
　　“我们去了她以前就读的大学找了她的同学和老师了解这才找到了赵阔。”
　　“不够完全不够，这些信息，这些人根本不足以构造成刘婷的世界。”
　　“我也知道不够，但是我们顺着学校这条线已经挖不下去了。”季明严拿过顾炽阳手里吃完的签子和自己的一块丢进垃圾桶。
　　顾炽阳一时静声，思绪乱进周边的夜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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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回家了。”顾炽阳准备与季明严道别。
　　“我送你。”季明严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把玩着打火机“不许说不用。”
　　顾炽阳一个白眼，好一手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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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区门口
　　“谢谢。”顾炽阳开门下车。
　　“不客气高材生，记得明天早上八点到市局，晚安。”季明严手肘挂在窗边点燃一根烟，冲顾炽阳拍拍手一脚油门便踩了出去。
　　等到尾气散尽，顾炽阳才走进了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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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炽阳？”顾母打开门的时候又惊又喜“你这孩子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让你爸去接你啊。”
　　“妈，我和朋友一起开车回来。”顾炽阳关上门开始脱鞋。
　　“那也和我们说一声嘛！我好给你收拾收拾房间。”
　　顾炽阳走到顾母身边，轻轻地抱了抱顾母“妈，以你一周一大扫除的习惯，房间也不用怎么收拾吧。”
　　“哎呦，那总要换一下被单什么的嘛！”
　　“爸还没回来吗？”顾炽阳放下包，走向自己的房间。
　　顾母抱了套干净的被单走在他后面“还没呢，说今天单位有事。”
　　“妈我来吧。”顾炽阳回头接过顾母手里的被单。
　　“你从邰江开车回来也要八个多小时吧，你赶紧洗澡去我来给你铺床。”顾母说这就把顾炽阳赶出了房间。
　　顾炽阳犟不过顾母只好乖乖去洗澡，不过说起来，季明严一个人开那么久的车，确实挺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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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你人呢…”夏圳不懂为什么每次给他们老大打电话这种苦差事总是能落他头上。
　　“老子被堵路上了!”季明严极其烦躁，就因为晚了十五分钟出门直接撞上早高峰，要不是他们局长不允许他太招摇，高低要开直升飞机上班。
　　“那个那个。”夏圳顶着他们局长要杀人的目光结巴上了。
　　“季大队长你又迟到这个月第几次了！”宋君行一把夺过手机冲着屏幕对面喊。
　　谁知季明严连这句话都没听完直接把电话摁断了。
　　宋君行听着手机传来的嘟嘟声气的把手机往夏圳身上一扔“他算老大我算老几啊！告诉他十分钟内再没到就别来上班了！”
　　夏圳捧着手机，一脸无辜。
　　顾炽阳走进来时就看到夏圳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大厅里，他认出这人就是昨天和季明严一起审讯赵阔的小警官“你好，请问你们季队在哪里？”
　　夏圳看了看顾炽阳，又低头看了看时间“季队还没来。”
　　“他还没来啊。”
　　“他是不是告诉你八点到这。”宋君行走到夏圳身后，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气愤。
　　顾炽阳一回头就对上了宋君行“宋叔叔？”
　　“炽阳来了，跟我进来吧。”宋君行这次开口语气中的气愤却早已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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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明严踏进自己办公室时看到的就是方才催命一样催他的局长正笑眯眯地坐在他的办公室主位，而对面正坐着他千里迢迢从邰江拐来的高材生。
　　“呦季大队长终于来了，不知道的以为你要罢工呢。”宋君行见到季明严一开口就变得阴阳怪气的。
　　顾炽阳端着茶杯默默的看着季明严。
　　宋君行起身往外走，慈祥的拍了拍顾炽阳的肩“跟着他去好好办案吧。”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瞪季明严一眼。
　　季明严毫不在意，走到位置上坐下，看着桌上还摆着的入职报告，可是上面还写着顾炽阳只是暂时作为临时顾问参与此次案件。
　　顾炽阳拿回入职报告“季队长我们是不是该去查案了。”
　　“当然，我的临时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