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诗人科德娜(2) ...

  •   一个星期过去,江倚风看着微信界面停留在好几日前的聊天记录叹气。

      “怎么个聊天法,才能显得不刻意又能提升好感……”他喃喃道。

      一刻钟过去,苦难半日的江倚风面朝床单瘫倒下去,嘴里崩溃大叫的声音被被子压下:“老天爷!这好难啊!”

      猛地呼吸着被窝温和的气息,被扔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叮咚”响起,他偏过头看向声音的位置,烦躁的伸手去摸手机。

      撑起上半身趴在床上,刚点开微信就听到江树那刺耳的声音:“哥!我和小橘子后天要回国,你到时候能来送送我们吗?”

      看到消息后,江倚风先是一愣,随后兴奋回道:“靠,老弟我爱你!你是我的福星!”

      江树:“??什么鬼玩意儿?”

      江倚风还没来得及理他,就连忙截图去掉他的部分,把那句后天回国送机的地方发给陆承,“后天送阿树和小橘子他们去机场,一起吗?”

      可能是碰上陆承刚好在看手机,对面回复的很快:【抱歉,后天早上有工作。】

      看到回话,失落几秒后,江倚风才讪讪回道:【好吧,打扰了。】

      发完,便又将头埋进被窝里发闷。

      ……

      后日上午十点多左右,江倚风在机场送别了江树和陆橘他们。

      原想来一场感天动地,可江倚风却只能捂着脸脚趾扣地,没让江树说完那些肉麻的话,就伸手推着两口子往安检口去。

      “小橘子,”江倚风一手叉腰,一手捂着下半张脸,“你阻止下他,我先走了。”

      陆橘捂着嘴笑,闭着眼睛一个劲的点头。

      江倚风觉得尴尬便急忙头也不回的跑出机场,出门后嘴里嘟囔:“这些小年轻,真够恐怖的。”

      回到克雷马小镇的花店,江倚风边穿上罩衣边翻转牌子。

      今天是周一,来往的顾客稀少,他也只打算开到下午一点钟就关门回家。

      没客人的时候,江倚风就从抽屉里拿出画册,咬着铅笔末尾思来想去,最后按照自己记忆里陆承的侧脸,在画册上一笔一划的画着。

      带着金丝眼睛垂眸温柔浅笑的男人草稿很快有了初形,江倚风不自觉的笑看着,都忘记听门口风铃的声音了。

      “你好?”

      江倚风抬头看去,穿着学生装的女生站在门口,他放下画册上前,“你好小同学,请问需要些什么花?”

      女生看着花架上的玫瑰,指着一束玻璃色梦幻、如莎士比亚的《仲夏夜之梦》的玫瑰,“这个吧。”

      江倚风从黑色方形花瓶中抽出那束玫瑰,“人鱼姬?送给朋友的?”

      女生摇摇头:“不是,它好看。”

      江倚风莞尔:“这种喷色玫瑰自是好看的。”而后指着一旁的碎冰蓝道:“这种也是,以白玫瑰作为基础往上进行喷染,不过它们的生存期会比普通玫瑰短点。”

      女生静静的跟着江倚风到前台,“1欧元,谢谢。”

      女生从包里掏出纸币放到台上,随后接过江倚风递来的包好的人鱼姬才开口问道:“请问……它有寓意吗?”

      “嗯?”江倚风没听清。

      “这种玫瑰,”女生又说了一遍,“它的花语是什么?”

      江倚风抽出旁边的一个牛皮纸活页册,在喷色玫瑰的区域翻找。

      “嗯……代表至死不渝的爱情。”江倚风摩挲着下巴,“应该是这样的。”

      女生点头笑道:“谢谢。”随后便转身离开。

      时间流逝的很快,转眼午后一点钟过。

      手机闹钟响起江倚风也随之起身脱下罩衣,翻转牌子,锁好玻璃门边下台阶离开。

      搭上地铁,江倚风思考着等会儿回去做什么,他出门前还顺手把画册也带了出来。

      回到家已是半小时后,江倚风进卧室换一件T恤衫再往外套罩衣。

      换好衣服后,他走到客厅搬出放在角落的木画架到阳台,撕下画册里那张陆承的侧脸画固定在架子上,再从柜子里拿出调色盘和颜料,又倒了桶水放在木椅旁。

      一切准备工作搞定,江倚风便拿起画笔开始调色给画纸上色。

      午后阳光正好,克雷马小镇房屋的砖瓦颜色浅淡如沙,黑色阳台栅栏上挂着盆栽,爬山虎从屋顶顺着墙壁绕到栅栏上,圈圈缠绕后尾部向下摆。

      蔚蓝天上云层堆叠成型,江倚风边垂眸调色边给陆承的侧脸上色,半个下午过去,人物的部分上的差不多了,之后他叹气思考着接下来的背景应该怎么画。

      这时,对面楼突然传来小提琴的声音。

      江倚风的住处在顶楼,旁边正对着的是深红的房屋顶和阁楼小窗户,小提琴声是从下面传来的。

      他安静下来仔细听了一会儿,听出是贝多芬的《春天奏鸣曲》,钢琴和小提琴声音交错,钢琴声却较为模糊了些。

      江倚风好奇的放下画笔和调色盘,起身双手交叠撑在栅栏上探头往下看。

      楼下穿着白色西装衬衣的男人下巴抵着小提琴站在阳台边,四周爬山虎肆虐,顺着墙壁向下又围在黑色栅栏上。

      男人却瞟都不瞟一眼,只看着身前架子上的谱子,白框玻璃门窗后的柜子上放着台留声机,里面是提前录好的钢琴。

      待钢琴部分结束,男人便摁着琴弦再次启奏。

      悠长的小提琴声响起,搭配着钢琴那虽模糊,但依旧清脆悦耳的声音,甚是动听。

      突然来了一缕阳光,从江倚风右手边的方向往左照,光影折射过去,爬山虎的叶片和影子闪着光,画面像是加了一层朦胧的滤镜,看得江倚风痴迷于此。

      许久,一曲结束,男人松开搭在下巴上的小提琴,似是注意到江倚风的视线,抬头看着。

      江倚风愣住片刻,笑着和男人打招呼:“下午好啊,陆先生。”

      陆承莞尔,伸手关掉留声机,之后才回道:“下午好。”

      江倚风努力找着话题:“没想到你还会拉小提琴啊,而且还这么好。”

      “业余爱好罢了,”陆承说,“不值一提。”

      注意到江倚风阳台挂着的盆栽,里面是一丛蓝色的看着像绣球花的植物,陆承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江倚风依旧撑着栅栏,垂眸撇向一旁的盆栽,“无尽夏。”

      知晓答案后,陆承点头了然:“如今秋末时节,竟还有无尽夏来得如此惊艳。”

      江倚风重复着当初送洋甘菊的话:“我养的好。”说完,又自夸的补充道:“我养的花,我想它开,它就绝不会败。”

      “有野心。”陆承说,“也确实有这个底气。”

      江倚风扬起笑容,阳光打在他的侧脸,灿烂美好。

      他回头看了眼前几天带回来的月季花,问陆承:“现在有空吗?”

      “怎么了?”
      “约你出去散散步。”

      莞尔一笑,陆承道:“自然是有空的。”

      得到肯定的回复,江倚风拉下罩衣的绑绳,脱下拿着手机钥匙和月季花就下了楼,放在阳台上的画架都还没来得及收。

      江倚风几乎是跑着下来的,手上的钥匙撞击铃铛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他抱着花束站在楼下,等着对楼的人下来。

      没过多久,陆承也下了楼,没穿外套还是刚才的白衬衣。

      江倚风上前把手里的花递过去,前几天回来的随意,花只用透明包装纸和白丝带捆好就带回来。

      陆承接过谢道,看着里面的雾粉色月季问:“这个?”

      江倚风了然,解释道:“奥利维亚·罗斯·奥斯汀,微型月季,很香的。”

      忽的,他觉得陆承问得可能不是这个问题,又补了一句:“那个,也算是陆总的出场费。”

      陆承抬眸莞尔,将花束放到鼻间前闻了闻:“嗯,确实挺香。”

      “走吧。”江倚风转身走着,陆承在后面慢慢跟着他。

      出去的小路的石阶梯很长,周围有小铺子有房屋,墙上如复制粘贴般爬满了爬山虎,青蓝色的百叶窗紧闭,挂在墙上的欧式灯也开始亮起,时间正往傍晚走去。

      穿过这条狭窄的房屋小路,外面便是歌德大道。

      歌德大道很长很宽,周围不是居民楼就是商业店铺,大道地板用欧式复古地砖拼接,大道中央有立着几座红色的电话亭,不远处的尽头立着一座钟楼,底下有洞口方便人们穿行。

      傍晚时分来临,周围的路灯亮起橘黄色的光,头顶有鸟飞过,江倚风停步仰头看着,“陆承,有鸟诶。”

      天上飞鸟本没什么稀奇的,陆承近年来早看倦了,可见江倚风依旧是那新奇的模样,还是柔声应着:“嗯,傍晚归巢休息了。”

      “陆承。”江倚风也不知为何换了称呼,反正陆先生叫的实在是太生疏,他便换了,“你是一直都住那儿么?”

      “不是。”陆承说,“最近方便回公司开会才来暂住。”

      “哦。”江倚风遗憾的垂眸接着往前走。

      察觉到面前人的失落,陆承问道:“怎么了?”

      “没。”江倚风说,“我还以为你常住这,想着以后傍晚我为你带束花回家,之后约你出来散散步,走走也行。”

      陆承了然:“原来是这样。”看着手中的奥斯汀月季,他安慰道:“我短期内都还在,尽量。”

      “尽量什么?”江倚风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尽量,让你用一束花,”陆承柔声说着,嘴角边挂着浅浅的笑容,“抵消我的出场费。”

      江倚风看着他,眼睛圆亮却愣了许久,而后反应过来,脸上染了些许红晕。

      “哦,那挺好。”江倚风讪讪说道,“我至少……还能有个收花的人。”

      陆承笑出声:“你的花开得如此听话,自是会有收花人的。”

      话是如此,可我只想送你,这算不算理由啊……

      他没说出口,只是默默向前走着,陆承自然也就跟着他走。

      江倚风吃不惯意餐这事早已知晓的,但他没想到在意大利生活了好几年的陆承竟然也吃不下,两人坐在一家咖啡厅里用咖啡和可颂解决了晚饭。

      “你这几年怎么活的?”江倚风好奇的问,“啥也不吃,靠面包和咖啡?”

      陆承有意逗他,开玩笑似的说:“我的血管流淌的不是血液,是甘苦的冰美式。”

      江倚风挑眉笑出声,拿起杯子喝口拿铁憋笑。

      “挺好的,冰美式先生。”

      ……

      接近相处的几天里,因为等待,人的心情总会在某个瞬间想起一会儿的激动而心跳加快,江倚风也是。

      他不知陆承的工作何时结束,他又何时会走,只能每日关门前为陆承捆一束花。

      相处的这几个星期以来,说实在的,他们确实没有什么固定关系,顶多算一个能每日陪在米兰街头散步的邻居。

      一束花,换陆承每晚一次出门陪伴的时间,也足矣。

      其余时间,上午他们各自上班,下午江倚风收工便常坐到阳台的地方完成那幅画。

      背景想了很久也没个头绪,只能暂时用浅蓝色打底,然后看着画纸浪费半日时光。

      突然,他蹙眉想到什么,画笔往水桶里洗了洗,在调色盘里填了一个比背景底色深点的蓝,在右上角的空处画了一朵玫瑰,最后用白色在蓝色外圈描了一圈。

      撕下几张纸片挡住玫瑰和人物,再细笔蘸白颜料,一手捏着笔尾,一手猛地拍向笔柄,白颜料瞬间散开染在画纸上。

      移开纸片,背景虽丰富了,可却总觉得却些什么。

      对楼阁楼的窗户突然被打开,吓得江倚风一惊,转头看着陆承又看了眼夕阳,想起来还要去散步。

      到楼下时,陆承递给江倚风一个空白的票根纸,“我看家里柜子有个这个东西不知道能拿来干什么,你要不试着画点东西?”

      江倚风拿过票根纸左看右看,心中顿时升起一个想法。

      “我试试看。”

      今天的散步有些短暂,陆承有些公务还需处理,江倚风又对票根纸产生了兴趣,走到钟楼又走回来,二人便在楼下告别。

      回到客厅,江倚风干脆直接拿了块垫板放在桌上,洗干净画笔和调色盘后,又开始了新动作。

      用铅笔先轻画出大致图,再用淡蓝色打底涂出蝴蝶的翅膀,之后以浅蓝、蔚蓝、深蓝依次叠加,由下到上,由浅到深,最后用黑色颜料笔勾出蝴蝶的整体身线。

      对着空白处想了半天,随后把画笔放进水桶涮涮不刮水,直接去蘸浅蓝色颜料,而后一点、一点对着空白处点出晕染,最后再洗笔用白色颜料点缀。

      一切完成,江倚风拿出打孔机在票根纸上方和画纸右上方往左一点点的地方打孔,再用细丝带穿过去打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票根纸遮盖住的地方刚好就是蓝白玫瑰的位置。

      再把画纸粘到木架画布上增加厚度,尽量让画纸不那么容易弯掉。

      完成后,江倚风把画偷偷藏在柜子后面,打算找个时间给陆承做礼物。

      推开阳台玻璃窗出去,夜晚的风微凉,夜色与繁星相融。

      因为冬天,马上就要来了。

      ……

      陆承是个商人,他对花种的类别一窍不通,但如今他却基本了解了奥斯汀月季的各个品种。

      因为江倚风日日都送,每次还都是不一样的。

      “这是什么?”陆承抱着花问。

      “黛丝德蒙娜,”江倚风说,“奥斯汀月季。”

      “你之前送过,只不过这朵白点,我喜欢。”

      江倚风心情愉悦的笑着:“是吧,店里最近新进的,专门带给你看看。”
      ……

      “今天,也是奥斯汀月季?”

      江倚风点头:“嗯,夏洛特夫人。”

      陆承又垂眸看了几眼手中的花束:“橘色的,好看”

      “旁边还有洋甘菊和柠檬草,你注意下它们。”江倚风装作不满道。

      陆承抱着花,一瞬失笑道:“好,我注意到了。”
      ……

      “黄色的月季?很特别。”

      “名字也特别,叫欢笑格鲁吉亚。”

      “噗嗤。”陆承没忍住,握拳挡在嘴前,“那确实。这个草是花束必备吗?”

      “嗯……差不多吧,”江倚风说,“尤加利叶而已,玫瑰伴侣。”
      ……

      “今天的,你要不要猜猜?”江倚风把花藏在身后,“也是奥斯汀月季。”

      “怎么猜?”陆承笑道,“有没有线索?”

      “你知道,”江倚风把花拿出来,举到陆承面前,“你念过它的名字。”

      “浅粉又偏橘色……”陆承抱过花束,沉思许久,“抱歉,我猜不到。”

      江倚风看着陆承手中奥斯汀月季,淡淡一笑。

      “它叫诗人科德娜。”

      陆承又仔细看了看:“还成,之前没见过。”

      江倚风笑着往钟楼的方向走,陆承一如既往的跟在他身后,快到钟楼底下,他才开口:“江倚风。”

      江倚风回头:“怎么了?”

      “你很喜欢月季吗?”陆承问。

      江倚风茫然:“还成吧,只不过最近店里进了很多月季花,比之前那些看多了的会好很多。”

      这倒一点儿是没错,花店热销的一直都是玫瑰,往来的客人基本都是情侣,一进店就专挑玫瑰买。

      江倚风边挑着玫瑰边跟比较熟的厂商进货了些奥斯汀月季来。主要是好看好搭配,且有些月季与玫瑰又过于神似,不仔细去观察基本看不出来。

      陆承无话,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深邃,过了很久,他才再次开口。

      “那下次见面,可否为我带束玫瑰?”

      说完许久,又补充道:“我可以出钱。”

      江倚风呆在原地很久,没回话,目光盯着陆承手里的诗人科德娜愣神。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给陆承带玫瑰,一是觉得没必要,二是……

      这么久以来,他只为一人送过玫瑰。

      陆承又不是他,这玫瑰送去也没多大意义。弄不好还会让人误以为他有什么不清不白的心思。

      沉默片刻,他伸出指尖戳了戳花瓣,“行啊,那明天就换玫瑰吧。不用你出钱,陪我散散步就行。”

      陆承默然,神色却难以寻味。看不清,摸不透。

      江倚风放慢脚步同他并肩走着,心中忙问系统:“系统,攻略对象现在的好感度怎么样?”

      “嗯……前几天上了8%,现在不动了。”

      “那就好。”

      松了口气,去往常般坐在咖啡厅休息。

      “我明天要走了。”陆承突然开口,把江倚风说懵了。

      “走了啊……”他有些失落,“去哪里啊?说不定有空我还能去找你。”

      “离开小镇,东南方向车程45分钟的地方。”陆承没隐瞒,“这边的工作基本稳定了,最近公司有个假期,我得回园里看看酒酿的怎么样了。”

      “哦……”

      “偶尔会回来的。”
      “哦……”
      “我想麻烦你件事。”
      “你说……”

      陆承一直都是直背微靠在椅背上,搭配着他那张有些英气欧美的脸,一种绅士风度的斯文败类既视感。

      “我之前在庄园修建了一座玻璃温室,一直想找着园艺设计师来帮忙设计打理一下。”陆承坐直身,“想问你最近有没有空帮我去瞧瞧?”

      江倚风终于听清了一半,抬头看着他,神情有些懵。

      “钱不是问题。”陆承又说。

      “等下,”江倚风打断他,“你说你在哪儿修建了一座玻璃温室?”

      “庄园。”

      江倚风再次懵住:“你、你回庄园看酒庄啊?”

      陆承点头:“是。”

      江倚风眼神四处乱飘,拿着杯子的手都有些抖,最后还是捧着喝的:“真够有钱的……”

      他说的很小声,但还是耐不住听力好的陆承,他被逗笑,气氛浑然没有刚才冷清。

      “温室里已经放了些架子之类的,你看看有哪些需要的就留下,不需要的就叫管家找人移出去,还差些什么的就同我说,再买就是。”

      江倚风呆呆点头,慢慢的往嘴里灌着咖啡。

      “明天如果可以的话,我叫了货车过来帮忙搬运盆栽,你看有没有能带过去的就跟司机说一声。”他拿出手机划拉几下,微信突然“叮咚”一声响。

      “温室的大概构造图我发你了,你看能怎么设计就怎么设计好,按你的审美来就行了。”陆承反转手机放在桌上,淡定的喝了口咖啡。

      “我的审美?”江倚风说,“这不是你的庄园吗?”

      “我对花没有研究。”陆承说,“比起我自己的,我更愿意相信你的。”

      江倚风听到自己被夸,心情有点小开心,伸手揉了揉脸颊:“是吗……”

      陆承被他可爱到,莞尔道:“嗯,是的。”

      “庄园里小镇有些远,”陆承神色淡淡,一刻不离江倚风的眼睛,“我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过界和失礼,但这确实是我为温室设计,考虑了很久的话题。”

      江倚风无所谓的喝着咖啡,声音有些含糊:“没事儿,你说。”

      “你可否到庄园住上几日?直到温室完成。”

      “咳咳!”江倚风被咖啡呛到,陆承从西装口袋上扯下布巾递给他,“谢谢。”

      等缓过来后,他才开口:“去庄园住几日?”

      陆承点头:“嗯。早上我有工作,可以顺路送你到小镇花店,我去公司,傍晚再来接你过去。”

      “会不会麻烦到你了?”江倚风问,“你公司看起来……离这里很远。”

      陆承失笑:“也就地铁一个站。”

      江倚风回想起之前在地铁上不小心捡错的蓝牙耳机,默然点点头。

      陆承无言,清楚这件事有些为人所难,便静静等待江倚风的回复。

      许久,江倚风喝着咖啡点头,“嗯,好。”

      陆承听后低笑,抬头看了眼天色,“时间不早了,咱们先回去吧。”

      “嗯。”江倚风点头起身。

      返回的路上两人都没开口说话,直到到了楼下,江倚风才叫住他:“你能不能稍微等我几分钟,我拿个东西,很快的。”

      陆承点头,乖乖站在楼下等着,没过几分钟,江倚风拿着一个被布抱着的东西跑下来,小喘着气说道:“呐,给你的礼物。”

      陆承拿过给他扶背顺气,“这是什么?”

      “不能说。”江倚风顺好气站直,“你回家看看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陆承微笑道,“行,那我先回去看看。”

      江倚风跟他道别:“明天见。”

      待江倚风走后,陆承才慢悠悠的上楼梯回去。

      将礼物轻轻的放到桌面,打开外面包着的布,里面是一幅关于的肖像画,只不过是侧脸。

      陆承看到画后就一直笑着:“小家伙还挺会画。”

      伸手捏着票根纸的一角,移开后,底下是蓝白色的玫瑰,他手上的动作一顿。

      移去可见蓝玫瑰,松手只见碎蝴蝶。

      底下的落款日期是三天前,日期上有串英文,名叫「Endless Summer」

      无尽夏。

      陆承回头看向玻璃门外顶上的那盆无尽夏,紫蓝色的绣球开得正盛。

      在米兰的第一场初雪降临之前,他为我创作玫瑰蝴蝶,落款是无尽夏。

      然后以他的视角展开属于我的《仲夏夜之梦》。

      再然后……

      “陆承!”窗外传来江倚风的叫声,陆承看过去,发现天上正隐约飘着小雪。

      他上前推开玻璃门,江倚风手撑在栅栏上看低处的他。

      “晚上好啊陆先生。”江倚风笑容满面,声音兴奋的说着,“米兰下雪了。”

      这个梦境结束,米兰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小路上有人探出头好奇的看雪,远处的歌德大道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明是深夜沉睡时间,就因为这场雪,大道上欣赏的人多了,便成了一处人间喧嚣。

      江倚风收回身子,从木椅子上拿起一束用黑红包装纸包好的玫瑰,围了条围巾便一路小跑到对楼的顶层。

      敲了敲门,下一秒,远处歌德大道的钟楼响起钟声。

      零点时分到了。

      陆承推开门见到是他有些吃惊,江倚风睁着眼睛微微弯腰,而后歪着头看他,“嘻嘻,猜猜我要干什么?”

      陆承不解,但看到他还是很开心,微笑着:“干什么?”

      “你闭上眼睛。”陆承双手抱臂靠在门框上,听话的闭了眼睛。

      江倚风站直下面,把藏在身后的卡罗拉红玫瑰拿出来,“噔噔噔——好啦,睁眼吧。”

      陆承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表示一大束红玫瑰,周边还有他之前说过的玫瑰伴侣——尤加利叶。

      “答应给你的玫瑰。”被冻到了的江倚风吸了吸鼻子,陆承一只手轻握着他的手臂将他拉进屋内。

      气温就像是一瞬间降下去的,壁炉里刚烧了柴火,时间不久还不算热乎,但绝对没有外面的冷。

      江倚风抱着红玫瑰说:“陆承,你的玫瑰。再次见面啦,我很守时的。”

      陆承的手一直被风衣暖着,他那双白净细长、骨节分明的手捧着江倚风有些肉的脸暖了暖,“等下给冻感冒了可怎么办。”

      江倚风无所谓的笑着,放下玫瑰后便坐在壁炉前取暖。

      陆承摆弄着那束玫瑰,最后好好的平方的桌上,才走到壁炉前和江倚风一起取暖。

      人在温暖安逸的地方,总是会被无意间的嗜睡而打扰氛围。

      米兰初雪的夜晚,很少有人入眠,江倚风却毫无防备的靠在陆承的肩膀上睡着了。

      陆承微微侧头看了一眼,伸出指尖去戳了戳他的脸颊,软软的。

      他淡淡一笑,盯着壁炉里的柴火一声不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诗人科德娜(2)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