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没有意义 第二天 ...
-
第二天太宰治起来看见热腾腾的早饭时说不失望是假的，也对，灰谷紫藤那种一看就还有所牵挂的人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自杀。
“阿治小朋友不要愣在那了，不按时吃饭长不高哦？”灰谷紫藤看上去精神不错，好像昨天的事没对他造成一点影响。
太宰治不做评价，一点都没有客套的打算，好像身处在自己家一样，自顾自的吃着早饭。
“所以你年纪轻轻为什么要自杀？”灰谷紫藤还是没忍住，好奇的问。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太宰治白他一眼，“也没有必须要活着的理由吧。”
慧极必伤，太宰治很聪明，昨天不过是和灰谷紫藤接触了几个小时，就能猜出来他到底在为了什么苦恼——要知道这么长时间里其他人可没有一个猜出来他在做的工作，他在苦恼的事。
这对他来说不是好事，有时候看的太过透彻反倒惹得自己……啊，他自己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固执的死抓着一个点不放，什么时候他这替人担心的毛病能改改。
“你为了什么活着？”太宰治问的问题总是没头没尾的，奇怪的问题，但他又认真的在等着灰谷紫藤的回答。
为了什么……活着？灰谷紫藤停下手里的筷子，在太宰治目不转睛的视线里开口:“我有两个弟弟……”
俗套的开头，俗套的故事，太宰治瞬间就没了兴趣没有想要继续听下去的欲望了。
“他俩本来是长头发来着，后来进了少年院被剃掉了……活着的…愿望…嗯，可以这么说吧？我想看到两个弟弟留长发的样子。”灰谷紫藤后半句话倒是超出了太宰治的预料，太宰治震惊的撑起身:“就这？”
“愿望简单一点会更容易实现吧？”紫藤的挑眉，“要是天天念叨着实现不了的愿望，那活着好像也看不到什么希望——你说对吧，阿治？”
“头发留长以后呢？没有其他的愿望了吗？”太宰治看上去不太理解，他一副看傻子的目光注视着灰谷紫藤。
“要等头发留到齐胸的长度需要时间很长吧？这段时间总会有新的愿望。”灰谷紫藤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主动结束了这次谈话，“意义是人定义的，你觉得有意义，那么再普通的事也是值得等待。”
太宰治没吭声，这顿饭在沉默中结束，太宰一改昨日的态度，也没和灰谷紫藤打招呼，自顾自的离开了。
灰谷紫藤没出声挽留，本来昨天就不该把这孩子带回来的，但他又忍不住多想——太宰治回哪里去？他貌似是离家出走来着，没地方去吧……他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管太宰治的，他没那个资格。
灰谷紫藤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烦躁的收拾好东西，今天他还有别的事要办。是真一郎拜托他的，拜托他帮忙去少年院接个孩子，那孩子他知道的——还是他帮忙从少年院里捞出来的孩子。
“早上好啊，鹤蝶。”灰谷紫藤先去孤儿院接了那孩子的同伴，说起来他们认识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实验室常会对孤儿院和流浪汉下手，这两种人是实验室里实验体的主要来源，下手时他们也多少会有所顾忌，比如他们不会带走有特别明显的样貌象征的人，再比如他们不会对孤儿院的刺头下手。
被带走的那些人多半是没什么存在感的，消失了也没谁奇怪——虽说是政府默许下成立的实验室，但他们还没疯到引起群众的注意。
“早上好，紫藤哥。”鹤蝶坐在后排，乖巧的问好。
黑川伊佐那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阴沉沉的，和一年前灰谷紫藤刚见他时完全不一样，阿真不愿意提及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闹矛盾，只是让他帮个忙多照顾一下这孩子。
“前段时间我听说了你俩想搬出来的事，我在横滨有套房子，手续你俩不用担心。”灰谷紫藤说。
副驾上的伊佐那听到这话笑了笑，冲淡了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麻烦紫藤哥了。”
“没事，我基本不往那边去，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灰谷紫藤本想着带他们去餐厅，但伊佐那婉拒了，那孩子表现的有些内向，说是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这两个孩子和自家弟弟的年龄差不多，或是因为灰谷紫藤本身就是个容易心软的人，又或是因为受阿真影响他不自觉的更照顾这两个孩子的心里感受，灰谷紫藤在便利店里买了菜，选择自己下厨做饭。
“房间我已经打扫好了，洗漱用具我买了新的——放在房间里面了，你俩一会记得收拾。”灰谷紫藤打算留下吃个饭，然后下午赶回六本木，假期只有一个月，下次这么久的长假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既然下定决心，就必须赶紧行动起来，时间不等人，荒霸吐计划已经开始第二阶段了，灰谷紫藤记得很清，上面提出强制唤醒荒霸吐是在第三阶段末期，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你从来没在这住过？”黑川伊佐那像一只巡视自己领地的猫咪一样，在房间里转悠两圈坐回了餐桌前。
这套房子是三室一厅一卫，其中一间灰谷紫藤改成了书房，所以只有两间卧室——灰谷紫藤没说错，他基本不来这边，每月来这一趟也是因为要上香。
“嗯，没住过。”灰谷紫藤点头。
一直到离开灰谷紫藤也没说书房的事，书房的门他锁上了，两个小孩都没有多问，他们沉默又默契，谁都没提。
在回六本木之前，他还得去找个家伙——
“稀客啊，灰谷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没有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