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我了》如月元夕

4、煎饼果子 陆哥……你

　　煎饼摊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有点微胖的女人，在一中门口卖了好几年的煎饼。因为对象大多是学生，她卖的煎饼都比别家便宜，味道却丝毫不输任何一家。煎饼摊的三轮车上挂了一个小排面，上面写着王家煎饼，于是一中的学生们都亲切地称老板娘为王姨。
　　正好排到了陆晏，陆晏就喜欢特立独行，别人叫王姨，他偏不，
　　“姨姨，今天两份煎饼，一份不加生菜不加辣，一份加生菜加辣。”
　　王姨被他一声“姨姨”还有脸上灿烂的笑容讨的十分欢喜，每次见到这么朝气蓬勃的少年，她总会想到自己儿子，于是她忍不住道
　　“再送你块鸡排，不要钱。”
　　陆晏的目的达到了
　　“谢谢姨姨，加在不加辣不加生菜那份，另一份不要，姨姨你真好。”
　　方白刚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他成功地被陆晏的“乖巧”给恶心到了，忍不住“yue”了一声。陆晏注意到了他，得意地挑了下眉，幼稚地提起嘴角
　　“排我后边去。”
　　方白一副正义凛然
　　“我可是有素质的新时代好少年，又不会□□队，再说了，你后面又没人。”
　　“这份是不加辣不加生菜的，来，拿好，我再给你做另一份。”
　　王姨说着把一份煎饼果子递到陆晏手里。方白好奇地把头伸向前
　　“哎，陆哥，什么时候改口味了？怕长痘啊？不至于吧陆哥，你不是对自己的脸十分自信吗？”
　　陆晏刚想回答，又被方白打断了，他满脸娇羞地拱了拱陆晏的胳膊
　　“怎么还有一份，陆哥你真好，提前帮我买还不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给我一个惊喜？！”
　　陆晏感到很无语，无情地把胳膊从方白怀里挣开，冷酷地说
　　“你也配？”
　　方白知道陆晏肯定不会这么好心帮自己买煎饼，他就是想恶心恶心陆晏，好兄弟就是拿来犯贱的，为此他还装模装样地装作一副失落的样子，从嘴里飘出一个“哦”，眼神中充满了悲凉，仿佛一个被渣男伤害了的小白花。
　　陆晏忍无可忍，抬手就冲着腰给了方白一拳
　　方白刚才那副可怜模样立马就被一脸震惊仿佛在说“你这狗比”的模样给代替了，
　　“陆哥，男人的腰可打不得！”
　　王姨被这俩活宝整得哭笑不得，但也没耽误她做煎饼的速度，方白的话刚说完，陆晏就拿到了最后一份煎饼，转身骑上单车就想赶紧离开。
　　“陆哥，你等等我”
　　陆晏转头冲方白翻了个白眼，冲他喊道
　　“你他妈离我远点”
　　……
　　陆晏和方白是初一就认识了的，俩人刚开始就是同桌，再加上又都是十分开朗外向的性格，很快就成了形影不离的朋友。但别的朋友之间就像伯牙子期，聊梦想，聊远方，而他俩见了面就开始互相犯贱，互相拌嘴。但也仅限于彼此，若是别人说了对方一句不好，他俩都能跟那个人嘴战八百回合，把人家骂的抬不起头。
　　初三的某一节晚自习，陆晏在厕所门口听到几个混混头子在厕所里面笑，好几个人声音混在一起，十分嘈杂，陆晏本不想多听，可他却突然捕捉到了熟悉的字眼
　　“方白？他那体格，我一个能打十个”
　　“张静真的瞎了眼了能喜欢他，老大哪里比不上他”
　　………
　　陆晏不自觉就握紧了拳头，一脚踹开厕所的木门，那门瞬间倒塌在地。他顺手捞起立在门旁的拖把，那拖把萧条的只剩下了几块布。
　　“我都嫌你们的血弄脏了这仅剩的几块臭布，但没办法，只能委屈它们了。”
　　为此，陆晏还做了一个感到可惜的表情。
　　……
　　方白见到陆晏时，陆晏已经在年级组长的办公室了，他以少敌多，脸上还是挂了彩。
　　陆云霄和赵晚晴坐在沙发上，正在被年级组长教导该如何如何教育出一个品学优良，不打架的孩子，夫妻俩默契地点头，还不忘竖起大拇指说一句
　　“您说的真对！”
　　然后就悄悄地把拇指伸到背后冲着陆晏。
　　回到家，赵晚晴还特地给陆晏做了一顿全羊宴，一是受了伤要补一补，二是奖励陆晏为朋友打架而且还没输。陆云霄趁着有空，又赶紧教了儿子几套拳。
　　后来那几个小混混刚出去，又被几个人打了一顿，那几个人是方白在二中的朋友，陆晏起初认为他们是去给方白出气的，后来才知道那几个人是方白特地叫过去的，是为了给陆晏出气。
　　……

　　方白冲着王姨笑道
　　“王姨，加辣加生菜”
　　王姨笑的嘴还没合拢，
　　“知道知道。小陆是不是谈恋爱了？”
　　方白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那个小女朋友一定不吃辣不吃生菜，哼，还不打算告诉我！王姨，还是你眼力好。”
　　王姨深有体会似的笑了笑，
　　“你姨夫曾经就这样。”
　　方白一副磕到了的样子。说完王姨就把煎饼做好了，方白拿起煎饼就往学校蹿，他倒要看看那个女同学有这么大魅力。

　　陆晏今天为了多买一个饼，特地早起了一会，总算不是掐着点到了，但还是没有江秋来得早，江秋已经开始早读了。
　　“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一句还没背完，江秋就嗅到了一股香喷喷的味道，然后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煎饼果子。
　　“快吃，一会刘姐来了就吃不了了”
　　刘姐是指刘年玲，刘年玲为了跟学生直接没有距离感，自己也很喜欢这个昵称。路晏把煎饼果子递到江秋面前，还往前伸了伸。
　　江秋先是茫然地接过煎饼，然后就开始不自然地咽口水，眨眼，不一会儿脸还变得有点红。
　　陆晏感到很意外，原来江秋这么喜欢煎饼果子，那明天还给他买。
　　江秋看着煎饼果子，心中早已波涛翻滚，可怜他小江秋，还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吃吧吃吧，小煎饼果子，长得好可爱，忍不住下口，要不然拿回家做标本吧。
　　“想什么呢，还不快吃，一会刘姐来你真的就没机会吃了，等到下课就该凉了。”
　　江秋抬眼看了看陆晏，只看了几眼，就忍不住躲开目光，
　　“哦嗷嗷”
　　说完，江秋就开始小口小口地吃饼，每一口都细嚼慢咽。真不怪江秋吃得慢，而是陆晏一直盯着他吃，江秋快把不自在写在了脸上，可是路晏就偏偏看不懂。
　　跟自己在路上狼吞虎咽地啃完整个饼相比，江秋现在就像是一位高贵的欧洲小王子在慢慢品尝他的早餐——煎饼果子。
　　明明刚才还觉得江秋要来不及吃了，可现在看江秋嘴巴一张一合地小口吃着，陆晏突然不想催了，他不是故意盯着江秋看的，他只是忘了挪开眼。

　　这次换成了方白掐着点进班，他进班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陆晏盯着江秋吃饼，吃的好像是煎饼，好像是不加生菜不加辣的煎饼……方白差点跪倒在地上
　　“陆哥你原来……不！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