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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青柑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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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痛…”断线的血色玉珠沿着滑伤口落,嗒,滴落在地化作一朵艳丽的血红花朵。一滴,两滴。血色玉珠变已成一道血流顺着手臂一直滑向手心。血流是暖的,心却冷了。
“还站的起来吗?斯奈德小姐。你的右手和左腿都受伤了。”勿忘我站起身,那双总是无悲无喜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异色,还未等斯奈德看清就转瞬即逝。他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斯奈德无端地想起火山喷发前的汹涌,蕴藏着压抑至极的怒意。
阿尔卡纳走到斯奈德身旁。
“滚开。别碰我的枪——!!烂癞蛤蟆皮**…见鬼的婆娘!”斯奈德咬牙切齿的呢喃着。
“维尔汀小姐,你觉得施耐德的手枪怎么样?”阿尔卡纳将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手枪递给维尔汀。
“…是一把很好的手枪。”维尔汀微微垂下了头,并没有接过手枪。
“没错。是由我们最好的术杖制造师槲寄生为她改造的。”阿尔卡纳的声音如同一条巧妙编织的诱惑之网,让人陷入无法自拔的境地。“拿去。”
“我不需要这个!”
“杀了她。”她玩味一笑,眼底涌动的血色邪魔慢慢浮现。
“……!”维尔汀倒吸一口气,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为什么?我已经选择了加入你们!三个问题也已经结束了。已经……已经够了——!”
“唔,你说的对。这是一个任务,为了欢迎你的到来,所派遣的新任务。任务没有选择权,你能做的只有接受。但维尔汀小姐不喜欢。那就算了。”
“来吃个橘子吧。”低沉的声音中,隐藏着极度危险的信号。
“……橘子?”维尔汀渐渐平静下来,“为什么……这里会有橘子……?”
维尔汀触摸橘子的一瞬间,眼前的景色忽然变了——是一大片橘子园。
“快给我站住,你这个偷橘子的家伙!”一个奶凶奶萌的声音响起。
“斯奈德?你怎么变得…这么小……?”维尔汀看着眼前这个瘦骨嶙峋的孩子,衣服也颇为陈旧了。
“咦?你的衣服……你是从城里来的吗?啊……我明白了。你是姐姐说的那位来帮我们家摘橘子的朋友。”小斯奈德的眼眸中闪着亮亮的光。“快跟我来,我们得抓紧时间了。今晚卡拉瓦勒大叔就把橘子运到镇上啦!”
“这里……到底是哪里?”维尔汀依然没有搞清楚情况。
“别害怕,你爬到那个位置后就可以把橘子剪下来了,我会牢牢抓住你——!”
“橘子树的触感,好真实……来自地中海的微热的风,熟悉的香气……我是来摘橘子的。”
砰——
一枚子弹,射进一旁的墙壁。
“对不住了,司辰。”一个陌生的女人闯进众人视线,是她一脚及时把维尔汀的手臂踢开,才没有射中斯奈德。
“哦?都这个点了还有客人?”勿忘我轻轻鼓了鼓掌。
“愿同蝴蝶溺亡于夏日。【May the butterflies drown in summer.】”女人的声音很清冷似玉,又似流水潺潺,垂眸间仿佛流光飞溅,抬眸处又似寒月高升。
一群似镜子透明的蝴蝶从神秘女子手心飞出,包围住了阿尔卡纳和勿忘我。
“仅此而已吗?”阿尔卡纳勾唇一笑,从太阳穴处抽出黑色术杖,无数黑色液体吞噬了蝴蝶。
糟了——!
神秘女子用蝴蝶托起意识不清醒的维尔汀和受伤的斯奈德,头也不回的向后台跑去。
“斯奈德小姐,请帮忙指路。”
“我们怎么可能从槲寄生和阿尔卡纳手里逃出来?”
“万一槲寄生小姐想加入我们呢?你要相信我,不,应该说,你要相信维尔汀。”
好吧……只能把一切都押在这个女人身上了…
“前面那个转角朝左走,下三层台阶有一道暗门…”
女子跟着斯奈德的指示,可是到了她所说的地方却没有暗门——
糟糕!这里在随时改变着形态!
正在不知所措之时,地面上亮起绿叶的印记,是槲寄生小姐!
是在给我们指路吗?没时间了,只好赌一把!
在印记的指引下,三人终于重见天日,如果不是槲寄生小姐的帮助,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这里的暗门的。
接下来怎么办?
此时女子听到身后发出了“叮——”的声响,猛然回头,原来是维尔汀的手环,闪烁着光。
女子凑近察看,发现是十四行诗发来的定位。十四行诗?我听过这个名字…
司辰的第一助手!果然很优秀…这么快就发现司辰逃离瓦尔登湖,这个定位和我的时代的导航很像,我能搞定…
女子跟随定位指引,发现终点居然是——
苏芙比小姐的宅邸!
眼前的别墅夹杂着浪漫与高贵的气息,镂空雕花的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清新又不落俗套。打开黑色的荆棘铁栅门,一座气派的白色洋楼映入眼帘。洋楼面前是一座小小的白色喷泉,楼外的墙柱皆装饰着美丽的天使雕像。富丽堂皇的宅邸里,极尽了人间的奢华,有一种仿佛置身皇宫的错觉。
“Timekeeper!”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朝这边奔过来。“抱歉小姐,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司辰维尔汀的第一助手十四行诗,请问现在司辰的情况怎么样?”
眼前的女子嗓音很清,像是藏地雪山之巅融化的雪水,干净之余透着微冷。橘色的长发闪烁着耀眼的光泽,而那得体的言行举止和规整的制服则显示出她的中规中矩。
“您好,我是神秘学家瓦妮莎,是来自21世纪的画家。一场暴雨把我带到了瓦尔登湖,我认出了台上的维尔汀,和台下的重塑,当机立断就把她们先救下了,多有冒昧。刚才维尔汀被阿尔卡纳控制思想,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
“十分感谢,瓦妮莎小姐,我将立即将情况报告给基金会。”
“怎么…了?”维尔汀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试图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Timekeeper!”十四行诗的嘴角终于显出笑意。
“Sonetto?”
“你没事、太好了……对不起,墙倒塌的时候竟然让你保护了我……我没办法救你……甚至还让你一个人面对重塑……对不起…”
十四行诗与刚才冷静的态度截然相反,语调中充斥着自责和愧疚。
“你的手在发抖,Sonneto……平静下来,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们现在又再次相聚了,不是吗?还有更艰难的任务要我们一起完成。现在还不是叙旧的时候。”
“唔……你……您说得对。”
“斯奈德!斯奈德!”玛丽安慌不择路的奔向这里,“怎么昏迷不醒了…”
瓦妮莎察看了一下斯奈德的伤势,“糟糕!她刚才受了伤,马上给她喂应急救治药剂!”
画家对色彩总是敏感的,这朵鲜红的玫瑰深深刻在了她的脑中。
这时一旁沉默许久的维尔汀开口了,“21世纪?瓦妮莎小姐,也就是说,您已经经历过千禧年了是吗?”
“是的,很盛大。过了1999年,就到了21世纪,世界将会经历新的挫折,但也会勇敢面对并解决,坚定的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