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恒定律》银莜

2、第二章 林

　　林轻和江愆把林笙送到教室后就走了，林笙目光复杂地把两人送走后，刚转身回教室就是一个熊抱：“小垃圾！”
　　林笙慈爱地拍拍来人的背，说：“崽呀，盆盆呢？”
　　苏北苓下巴搁在林笙肩上，语气欢快：“盆盆还没来—”
　　“她桌子呢？”
　　“不知道—”
　　“好了，好了，我去帮她找桌子。”林笙拍拍苏北苓的手臂，示意她放开，然后转身去外面找桌子，整理好后，江悠才气喘吁吁地跑进教室。
　　她单肩背着书包，手上提着贴着蜡笔小新的水杯，跌跌撞撞地跑到林笙面前。
　　林笙坐在位子上，抬头看她，说：“怎么回事啊，盆盆，不是说一点半到吗？这都快2点了。”
　　江悠欲苦无泪:“本来说是我哥送我来的，等我收拾好他都走了，最后是我爸送我来的，害我差点迟到。”
　　“你哥怎么不等你？”
　　“不知道，他昨天晚上都没回来，还是中午回来拿了个东西，然后就走了。”
　　“跟同学出去玩？”
　　“我妈说他可能谈恋爱了。”
　　林笙安抚性地拍拍江悠的肩;“没事没事，习惯就好了，我哥也脱单了。”
　　“我哥说，他去长虹，不刚好把我送过去吗？长虹离学校也不远，他就那么走了！”
　　“没事，没事，我们都是苦命的孩子啊。”林笙一脸语重心长：”话说你哥今年也高考，他是几班来着？”
　　“一班啊，跟你哥一个班。”
　　林笙一愣：“他叫什么名字？”
　　“江愆啊。”
　　林笙：“......”
　　妈！妈！要不你还是杀了我吧！这他/妈是什么缘分啊！
　　林笙把江悠上下扫视了一遍，不解都快从眼眶中溢出来：“为什么你哥是攻啊？”
　　江悠撑着林笙的桌子平复呼吸，听到这句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什么？你说什么？”
　　林笙看着她，目光真挚。
　　“我哥是攻？！”江悠不可置信：“什么攻？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林笙清清嗓子，站起来郑重地拍了拍江悠的肩，说：“是这样的，我也是突然知道的，你最好有一个心理准备。”
　　在江悠茫然的目光中，林笙一字一顿地说：“我哥和你哥在一起了。”
　　江悠张张嘴，有些懵地说到：“原来我哥是攻啊。”
　　林笙：“......”
　　林笙：“你没有心。”
　　江悠：“我有啊，悠下面不就是吗？”
　　林笙：“缺啥补啥。”
　　江悠：“......”
　　林笙温柔地补上最后一刀：“你哥直接走了，是因为他要和我哥帮我搬书。”
　　江悠：“......”

　　林笙自诣平时还是挺严肃的。
　　欢脱的氛围是高中生活的调味剂。
　　今年的高考结束，代表着她已经成为了正式的高三学生。
　　林笙穿着校服，蓝色是她学校的著名色，夏季校服染成了全蓝，白色的领子中横着一条细细的紫色。她外面套了一件秋季校服，蓝白相间，蓝色占主体，衣服中间横了一条红色，红色是属于她这一届的颜色，林轻的是黄色。
　　校服心脏的位置纹了一个红色的loge-CH。
　　是当之无愧的中国式校服。
　　自6月9日下午开始，林笙就开始忙碌起来，早上六点起床，六点四十出门，晚上九点半到家。她几乎很少见到林轻了，中途中考放三天假，在家宅了三天。林轻带她在游戏里最后厮杀了三天。
　　6月23日，林轻查完成绩，几天内填完志愿就跑去外省玩了。
　　林笙考完期末，在家休息几天，又返校讲试卷，开始暑假补习。
　　7月5日的成人礼办得轰轰烈烈，各班拍照离去的安静也使人遗憾，林笙高三了，还有7天就满十七了。她搬着椅子回到班上，兀的感到有些沉闷，遗憾是意难平，记忆深刻或许也是意难平。
　　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前路迷茫，她还没想好去哪。
　　林笙是7月31日放的假，而林轻从外省回来，在家已经宅了半个月。
　　8月1日，林笙八点被林轻从床上扯起来，扬言要带她去吃好吃的。林笙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瞅着她哥：“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今天我同学聚会。”
　　林笙倒了回去：“不去，社恐。”
　　“我已经答应了他们要带你去。”
　　“谁同学聚会带妹妹！”
　　“我啊。”
　　林笙面无表情地瞅他。
　　林轻：“你说条件吧。”
　　林笙坐起来：“我想听你和江愆的故事。”
　　“没什么好听的。”林轻靠看墙，敛着眸，投下一层阴影，他轻轻地笑了笑，“你想听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林笙扔过去一个恐龙玩偶：“出去！姑奶奶我要换衣服了！”
　　林轻：“......”

　　因为要出去见人，林笙特地去洗了个头，换了身JK，开开心心地出门。虽然有一大堆我不认识的人，但是有吃的啊！
　　她见到林轻的同学，乖乖巧巧地问好，然后坐在林轻身边认认真真地等着上菜。
　　今天，所有被作业糟踏过的肉，都要还回来！
　　虽然林笙吃得欢，但一点没耽误嗑CP。
　　呀！碰手了！
　　呀！夹菜了！
　　呀！互喝果汁了！
　　呀！当得外人的面你们倒是收敛点啊！
　　林笙右边坐着林轻，左边是一个男生，吃饭时，林笙全程没往那边看，直到那人把一瓶旺仔牛奶放在她面前。
　　林笙有点懵，她眨眨眼，不解地看向男生。
　　男生道：“我们班女生点的，多了一瓶，让我给你。”
　　林笙小声道：“谢谢。”
　　她捏了捏右耳上的耳环，觉得有些热。
　　声音好好听啊啊啊，杀我。
　　林笙打开易拉罐，象征性地抿了一口，她从刚刚开始就有点不太舒服，嗯......肚子有点痛，但好像不是姨妈。
　　她戳了戳林轻，摸着肚子小声问：“有没有热水啊？”
　　“肚子痛？”林轻问。
　　林笙点头，然后林笙就看见林轻转向另一边，然后江愆走了出去。
　　？？？
　　林轻：“他去帮你要热水了。”
　　“…你牛。”
　　林笙望向包厢天花板上的吊灯，默默地想：是不是太亮了？
　　不久江愆回来了，林轻接过江愆拿过来的热水，放在林笙面前：“小心烫。”
　　瞧着大部分人还没吃完，又一堆一堆地聊得热火朝天，林笙知道自己本来就是多余的，于是她掏出手机聊天。
　　【已去地底报道处】：盆盆，快出来聊天！
　　【百鬼夜行】：怎么了？
　　【已去地府报道处】：我现在在你哥的同学聚会上。
　　【百鬼夜行】：真巧，我在去那的路上。
　　【已去地府报道处】：太棒了，痛苦的不止我一个了。
　　【百鬼夜行】：这有什么痛苦的，不就是当电灯泡吗。
　　【己去地府报道处】：你天天和情侣出去玩，当然不觉得了。
　　【百鬼夜行】：…我那是迫不得已好吗？！
　　【已去地府报道处】：[叉腰][叉腰][理直气壮]
　　【百鬼夜行】：我到了。
　　【已去地府报道处】：快进来快进来！
　　林轻伸手直接戳上林笙的脸，林笙不解地抬头，林轻解释：“要走了，江愆妹妹也来了，到时你们作个伴，认识一下，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管你。”
　　那你带我来干嘛？！就为了蹭个饭么？！但也要付钱的啊！
　　林笙震惊，于是她冷笑一声，率先起身，提着包头也不回地跟着大部队走出包厢。
　　垃圾玩意儿。
　　林轻追了上来，用手肘蹭蹭林笙，说：“要和江愆妹妹好好相处。”
　　正巧这时他们走到了门口，林轻指了指站在路旁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就是那个，名字叫江悠，好好和人家交朋友。”
　　林笙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朝江悠奔过去，一把扑进江悠怀里：“盆盆！”
　　能见到你真的是太好了，有难同当啊兄弟！
　　我们都是孤苦无依的孩子。
　　林笙刚从盆盆怀中退出来，余光就见一人向这边奔过来，并且喊：“盆盆！”
　　听见声音，林笙从善如流地往旁边一退，漫不关己地看着江悠又被撞了个满怀，林笙瞧着抱着江悠的女孩，说：“崽啊，你怎么也在这？”
　　苏北苓又转过来抱住林笙，兴奋地说：“我和我对象出来呀！”
　　林笙：“？？？”
　　江悠：“你什么时候脱的单？”
　　林笙：“男的女的？”
　　苏北苓回头喊：“卿卿！”
　　林笙疑惑：“亲亲？？”
　　然后林笙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男生从林轻同学那一大堆人中出列，往这边走过来。
　　为什么都是林轻班上的啊？？这是有什么魔力吗？
　　林轻轻敲林笙的额头，语气抱怨：“认识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还担心了这么久。”
　　“再敲我头你就死，”林笙捂着额头，狠狠瞪了林轻一眼，“怪谁？自己不打探清楚，我们一个班的都不知道，而且我提过很多次江悠的名字，你自己没记住。”
　　“怪我？”
　　“对啊对啊。”林笙撇嘴。
　　在两人说话时，男生已经走近了，林笙仔细观察着男生，林轻则和他交谈起来。
　　苏北苓扯扯林笙的袖子，眼中的跃雀呼之欲出，男生这时转头，说：“你好。”
　　林笙抬头，对上男生的目光，眼神茫然：“你好。”
　　男生眼神平静、嘴唇微弯，微圆的眼睛里满是友好，语调平稳，一副温润模样，他说： “我是苏北苓的男朋友，你哥同学。”
　　“啊…”林笙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心道：你是就是呗，跟我说干嘛，我又不是她家长。
　　“听北苓说在学校你们很照顾她，平常也经常叫她崽。”男生继续说道，“所以我想跟你们好好认识一下。”
　　“这样啊，你好你好。”林笙说完，飞快地往江悠后面一缩，小声对江悠求救。
　　“哥。”江悠叫了一声。
　　站在林轻旁边的江愆“嗯”了一声说：“什么事？”
　　“要去玩了吧。”
　　江愆点头。
　　众人开始商讨去哪玩。
　　由于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太一样，林轻班上同学决定分头行动，晚上再一起吃饭，之后去唱k。
　　见人都陆陆续续离开，林笙对江悠提议：“我们去看电影吧，最近不是有一部悬疑片吗？”
　　“行啊，”江悠说，又看向苏北苓，“你和你对象去啊，我们不想当电灯泡。”
　　林笙拉起江悠就跑，还不忘大喊：“晚上再聚啊，各位。”林轻早就拉着自家男朋友跑了，她才不会没眼力见地去吃狗粮，哪对都不可以！
　　江悠在手机上定了最近一场的电影票，还有一点时间，于是俩人快乐地决定去买奶茶，在排队的过程中，林笙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偷偷摸摸的对江悠说：“快看右边，前面，有一个穿着灰色T-恤的男生，裤子是黑色的，没...没错就是他。”
　　“他谁？”
　　“林轻同学。”
　　“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所以呢？”
　　“快看他的手，妈/的好好看，想咬。”
　　“？？？”江悠谴责，“你这个思想不太好。”
　　“我就随口一说，不过真的好好看啊啊啊，我想跟他换一换。”
　　“你让他砍下来给你。”
　　“不太好吧...啊！”林里笙往后边一指，“那是不是墩墩和时昔？”
　　江悠朝那边招手：“Hi！”
　　墩墩--唐轻韵非常愉快地拉着喻时昔过来，“啊，娇娇！”
　　林笙：“啊，道明寺！”
　　语音刚落，林笙余光就见男生朝这边看了一眼。
　　啊啊啊好尴尬。
　　林笙努力使自己忽视掉那边：“你们是来看电影的吗？”
　　“对啊。”喻时昔回答，“看最近新出的特别火的悬疑片，叫《优质世界》。”
　　“我们也看那个。”
　　“真的吗？好巧啊。”
　　林笙和江悠买好奶茶，四人在附近逛了逛，因为是同一时间的场次，差不多到时间了，四人便坐电梯去了四楼的电影院。
　　进了电影院，四人两两分开，林笙跟着江悠往位子上走，刚找到，就听见前排有人说：“妹妹，你也来了啊。”
　　林笙朝前看，看到一张略微熟悉的面孔，是林轻同学啊，她有些尴尬地回到：“对啊哈哈。”
　　“林轻没来？”
　　“没，他跟江哥去玩了。”
　　“这样，”那男生点点头，“没事啊妹妹，有事就跟我们说。”
　　“好。”
　　林笙坐下，瞧见江悠看过来，解释道：“我哥兄弟，好像是叫杜莫？”
　　“你怎么认识这么多人？”
　　“这叫深入敌方阵营，”林笙挑眉，”不懂了吧，这样容易探查敌情啊！我都把我哥他班上的人物关系打探清楚了。”
　　“那你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
　　“名字是名字，脸是脸，我知道名字，又没怎么见过他们。”
　　“妹啊。”杜莫回头。
　　“哎。”林笙应了一句。
　　杜莫递过来一桶爆米花：“这个给你们，别客气啊，跟江愆妹妹分一分，还有你两穿的裙子吧？这儿空调开得有点低，这两件外套盖着点腿。”又递过来两件外套。
　　林笙接过，说了谢谢。
　　林笙盖着黑色的外套，把棕色的外套给了江悠。
　　江悠吃着爆米花，有些惊讶：“挺会照顾人的。”
　　“是啊，特别好，是我哥班长呢。”
　　“知道得挺多啊。”
　　“那可不，这就是当卧底的快乐啊。”
　　老子天天和林轻班上的人聊天知道的能不多吗？！
　　等下就探查一下那位手好看的男生是哪位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