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故事》画板上薯条

1、疯子的自述

　　“我抬头看着这乌云密布的天空将金光死死地掩藏住，脚下蚂蚁呼朋引伴聚集在一块搬运在平常人看来极不重要的食物残渣，那是他们生存的粮食。
　　不是过了多久，也许是十五分钟，又有可能已经过了一个小时那样。直到我被一滴雨唤醒了，它落在了我的眼睫上，睫毛只支撑一瞬，就让其垮掉惊动我的灵魂……
　　莫名其妙，我发现我这个人开始变得越来越奇怪，注意力也开始逐渐发散。明明是下雨阴天，我却感觉像是有十个太阳烤着我，皮肤开始散发热气，手臂像是几近半熟的状态，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我感觉到血管像是有什么流淌了出来，像水一样。
　　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这太奇怪了，我开始变得慌乱，开始怀疑我正处于的世界。然而烟雨阻隔不了炽热，规则内是属于平常人的活动范围，而异常的范围过于模糊了，我看不清……”
　　A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身形佝偻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生动地说着“自身经历”的女人沉默不语。
　　等她慢慢说完之后她又开始放空，眼皮耷拉着，嘴巴微张，好像刚刚那个挥舞着手臂表情夸张地表演的女人是幻觉一样。如果看着档案资料，很难相信面前这个疯子会是照片上有着温柔外表，稳重性格的“正常”人。
　　刚才女人疯疯癫癫的样子似乎才是她内心深处真实的样子。A又盯着她看了许久，仍旧一言不发，她也没有看他，仿佛面前坐着的这个男人是空气一般。
　　直到探视时间到了，女人被看守人员带走，他才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有些僵硬，但手上收拾资料的动作很利索，完了之后快速的离开了房间。
　　鞋子与地板碰撞出的啪嗒声从探视房间到办公室，又放轻脚步走到了办公室里的休息间。A忍了一路，不让自己的表情出现丝毫裂缝，终于在这里得到片刻解放。
　　A颤抖着手指解开最顶端的纽扣，喘着粗气，沿着门板滑下去，不稳定的情绪压抑的太辛苦，一时间脑子里全是刚刚探视间里的内容。那个女人憔悴蜡黄的面容和恍惚的神情就是扎在A心里的刀。
　　在逼仄狭小的空间内连呼吸都让五官潮湿，手环因为触碰亮起的光线照在A刻意缩紧的手臂，使光影在门板上微微晃动。
　　时间的分秒行走在A这里是紧急催命符，还未整理好的情绪在他的吐息换气间被压缩在压缩，像尺寸不合的箱子被塞进大一号的棉被，一再拥挤，直到最后卡着被角拉上链子。
　　汀兰……
　　这是个只能在心里呼喊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