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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在小李的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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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李的指路下，马队开车到一个有些偏僻的录像厅，与普通录像厅不大一样，这个录像厅充满了烟火味，录像厅门口支着烧烤架，冒着缕缕白烟。
马队下了车，眯着眼，在白烟里瞧见了一个熟悉的影子，是之前来报案的那个男孩，不同于那时候男孩脸上悲苦的表情，此时的男孩一脸专注，盯着烧烤架上的串儿。
马队心想：这傅卫军还是个工作认真的小伙儿，盯着工作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此时傅卫军的心里想法：我该啥时候给这荤串儿翻身？彪哥说的我全忘了。
小李还不知道马队和傅卫军见过，以为马队又看人不顺眼了，上次马队和他出去，看路上一个路人不顺眼，就说人贼眉鼠眼的，要带去调查调查，虽然后来也确实证实那路人偷过东西，但人也是一年前犯的事儿了。
“马队，马队，咱进去，这小同志没事，他可怜得很，耳朵听不见。”
马队不屑的冷哼一声：“咋地？我看看人家，你就以为我要给人家使绊子？我可没你想的那么龌龊，我认识他，傅卫军！”
马队大摇大摆的走到傅卫军面前，在他眼皮下晃了晃手。
傅卫军本以为是来催菜的人，不耐烦的抬眼看对方，却发现对面是马队，马上收起不耐烦的神色，微微扬起了嘴角，冲着马队点了点头。
“嚯，你这肉串都快糊了，还不赶紧翻身？”
伴着肉串滋啦滋啦的声音，傅卫军更听不清马队说的什么，直直看着马队的脸，尝试着分辨出他在说什么。
而马队看着肉滋滋啦啦的，傅卫军还在这愣着，急得直接上了手，帮傅卫军把快糊的烤串都翻了个身。
“你这是来做顾客的还是做伙计的？马队。”
小李瞧见马德胜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揶揄。
“呿！我这是帮助小朋友，我一阳光开朗好警察帮帮民众。”
李群被怼了，但是仍乐不可支，他还没见过队长当厨子的样子，马德胜嫌傅卫军磨磨唧唧的，索性直接推开傅卫军，自己窜到烧烤架后面，哼着歌给烤物刷着油。
“瞧见没，这叫技术，这叫能力，我这马队不是白叫的，入得厨房，下得警局。”
李群伸出了大拇指，咧嘴笑了。
而傅卫军被从天而降的马队抢了活儿，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好，站在马队边上一旁呆呆看着他操作，细细学着马队烧烤的架势。
傅卫军也是被赶鸭子上架，之前都是隋东烧烤，但客人越来越多，傅卫军耳朵不好，没法及时记下客人要的菜，因此只能临时调换两个人的工作。
今天是他烧烤的第二天，昨天烤糊了十七八个串儿，被隋东嘲笑，被姐姐揪着耳朵骂，彪哥倒是安慰他一回生二回熟，可他确实熟了，熟过头罢了。
马德胜想和傅卫军说烧烤的技巧，但要凑到他耳朵边上说，马德胜嫌麻烦，冲着李群打了几个响指，示意他把包拿来。
李群无奈的听从，也就因为尊敬他，才听他没礼貌的使唤。
李群把包递给了马德胜，马德胜从包里摸出了平时录口供临时用的本子和笔，眼睛微微眯着，在本子上洋洋洒洒的写下了自己的烧烤心得。
嘶啦——
马德胜一挥手，把写满了字的一页撕了下来，交给了傅卫军，冲着他戴着助听器的耳朵嚷着：“我多年烧烤心得，小时候我家开烧烤店的，交给你了！”
傅卫军小心接过，仔细瞧着，顿时清晰了很多，冲着马德胜报以微笑。
马德胜心想，小伙子还是笑的时候帅，精神。
见傅卫军学着他的秘籍，架势也逐渐有了模样，他才放心的进去，今天的串儿起码都能熟了。
推门进录像厅，门口的前台坐着一个女孩儿，她正在埋头顺帐，另一个男孩儿斜靠在女孩儿边上看着女孩算账，时不时戳戳女孩儿正在算的账单，凑近和女孩儿说些什么，女孩则会腼腆的笑笑。
马德胜看着这俩男女，可不像那时候来报案说的关系，这俩人要是只是兄妹关系，他马上就出去把外面的串儿全吃了，连肉带棍儿！
正在上串儿的隋东先发现了马队，他是他们几个里唯一没有见过马德胜的人，只听说过有这号人，但一直没见过，在医院给他录口供的是其他小警察。
“哟，您。。。您。。。您想一楼还是二楼啊？”
马德胜打量着隋东，疑惑问道：“小结巴，一楼和二楼有啥区别？”
“这。。。这一楼。。。楼是放普通片儿，二楼。。。楼放那种动作。。。动作片儿。”
隋东说的隐晦，马德胜也摸不着头脑，便要隋东带他上去看看。
上了二楼，隋东指着俩小小的隔间，让马德胜随意挑选。
马德胜随便选了一间钻了进去，进去一看，他就马上明白隋东说的“那种动作片”是啥了。
小小的隔间里摆着一张桌、一台小电视机、一个单人小沙发，桌上明晃晃摆着一盒抽纸，桌下黑沉沉藏着一个垃圾桶。
马德胜随即钻了出来，他可没有一边撸串一边撸其他玩意的爱好。
李群跟着也上来了，见马德胜神情尴尬的钻了出来，他也探进去看了看，乐了出来。
“马队，没想到你还有这癖好。您享受着，我在下面撸串儿去！”
“呸！我不稀得！我一正直大男孩儿，我就上来随便看看！”
隋东闻言也乐了，便带着两人下楼去一楼的大厅找位置。
李群见楼上只有俩小隔间，好奇问道：“你们这就给俩单间给人看那个，够用吗？”
隋东挥手笑笑：“害，够。。。够用，都。。。都挺快就出来了。”
马德胜听到后笑出声，心想着这录像厅还挺有意思。
随后，隋东把他俩安置到大厅的后排，前排已经被坐满了，只能委屈他俩后来的凑合凑合。
沈墨和龚彪理完账后才发现马队大驾光临，龚彪热情的表示随便吃随便喝不用付钱，马德胜自然是不答应，一阵推让，一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龚彪要被马德胜打了，甚至有几个老客站起来想拉架，沈墨解释后才尴尬的坐下继续看电影。
这一晚，录像厅很热闹，马德胜和李群一边撸串一边看电影，畅快极了，一直到下半夜才开车回去。
沈墨在他们走后被龚彪赶上楼去休息，不让她在搭手，说她还得上学，不能太累着。
“以后你是拿手术刀的人，可不能累坏了学不好。”
橘色灯光下的龚彪弯着腰扫着地收拾着狼藉，抬头看到下来想搭把手的沈墨，笑着劝她快回去睡觉。
沈墨扬起嘴角：“我现在拿扫把也不影响以后拿手术刀！”
龚彪走上前，看着站在第二阶台阶的沈墨，这样的沈墨与他齐高，能直直的看到他的眼睛。
他轻轻拿起沈墨的手，将她的手摊开，用手指指了指她的指腹。
“扫把拿多了，都起茧子了，做手术可不能手坏了。”
沈墨的手背放在龚彪的手掌上，她能感受到龚彪掌心传来的温度，微微发烫。
两人目光交错着，不知名的情感在两人之间流动着，沈墨怔怔看着龚彪的双眼，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她只觉得心跳加速。
龚彪也同样不知所措，看着沈墨微红的脸颊，想说什么，但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沉默中弥漫着紧张和期待的气息，彼此的心跳声仿佛可以听到。周围的环境和时间仿佛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两人身体越来越靠近，彼此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还没。。。还没睡呢！墨姐。”
隋东的嚷嚷打断了两人，沈墨像受惊的兔子，一下收回了手，随口答道：“马上睡了！”
接着，她一溜烟跑上了二楼，头也不回。
龚彪摸了摸自己还在疯狂跳动的心脏，笑着看着沈墨消失的方向。
沈墨上楼后，就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捂着自己的心脏，不停祈求着它不要在蹦了，蹦得她紧张又难受。
直至楼下没了声响，她才平复下来，困意也席卷而来，眼皮子越来越沉。
在合眼的前一刻，她高兴的想着，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下去也挺好，有录像厅，有隋东，有傅卫军，当然，还有龚彪。
睡着前她喃喃道：“我们的愿望。。。都能。。。成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