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日落黄昏》北宵大人

2、【2】关于程昊 所以是谁变

　　谁先动了真感情？高三那年元旦，照旧出去快乐，以北宵为首的一小撮人喝的很开心，后面去唱K，一路上大家打打闹闹，只有北宵和程昊安稳的走着。程昊很难过，因为高考结束，意味着要分开了：“大学咱俩报一起好不好。”
　　“你能考上算。”北宵说的很平淡，心脏却一阵抽搐。
　　“我努力吧，要是不行，咱俩就真分开了。”程昊笑着说，拉起北宵的手塞到兜里：“我是怕你让人打，你这性格没人受的了。”
　　“你今天咋不陪姗姗。”姗姗是程昊的女朋友。
　　“她和好姐妹出去玩了，说着你好像陪了似的。”程昊反问。
　　“你好像不知道蒋欣就是姗姗的好姐妹之一。”
　　“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喝多了忘了。”
　　“哎！你看他俩！开始光明正大了！”一个同学回头看见北宵的手在程昊兜里便喊着，引得其他同学开始学样，互相把手插进对方的兜里，一排人跟连体婴儿似的，很是壮观。
　　到了KTV，暖气很足，服务生把酒水上来之后，大家又继续狂欢。
　　“一会儿回我家住吧。”声音很杂，程昊怕北宵听不到，冲他的耳朵喊，世界上的巧合远不止一种，比如吵闹的班级，你说了一句话正好班级安静了下来。此时相同，音乐正好结束，整个KTV安静的吓人，所有人都看向两个人，接着，下一首歌自动播放，好像一切都进入了高潮，大家不自觉的发出唏嘘的声音，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亲一个”于是整个房间都回荡着相同的声音，北宵喊了一句“亲你大～”程昊便直接搂住北宵亲了上来，那一刻，某人蒙了，围观群众再次沸腾，程昊全程闭着眼睛，犹如猛兽般侵略着北宵的口腔，直到北宵清醒过来推开程昊，闹剧才算结束。
　　其实大家的想法都是俩人关系好开个玩笑，但似乎有一个人动了真感情，也不知道是谁拍了视频发给了姗姗。

　　“你笑屁啊。”我看着后视镜中的程昊贱的一匹。
　　“你说咱们高中时候多好玩。”程昊说。
　　“得，打住吧，合着我再抡圆了胳膊给你一拳你好受。”
　　“你那时候真敢下手啊，不像我，我都不舍得。”程昊直视前方拐个弯就要到基地了。
　　“你和那个时候也没啥区别，话一样的多。”我当然知道，程昊就跟我话多，除了没有表白，新华字典里的能说的都说了。
　　我跟着下了车，一眼望去“兽药大市场”五个字赫然在目。
　　“这是，直播基地？”这五个字真的有雷到我，满脸震惊。
　　“走吧，上去就知道了。”程昊在前面带路，出了电梯，一切都不一样了，整个一层都非常规整，每一个房间都做了隔音，之前的公司牌匾还没有拆除，可见原来的规模有多大。
　　“这里有多少平？不止500吧。”我还是能看出大小的。
　　“2500”程昊很淡定地说。
　　“2500，18？”
　　程昊便如实说：“这个位置太偏，而且供暖不是很好，根本没什么人会到这边，所以”
　　打断程昊的废话：“说重点。”
　　“这栋楼是我哥的。”程昊做好了逃跑的架势，他肯定是怕我打他。
　　不过我并没有打程昊的意思：“这怎么算。”
　　“不用算，他弟弟创业难到不帮一帮吗。”
　　“所以一分没花？”我仔细打量着大厅。
　　“是，闲着也是闲着，他又租不出去。”
　　“你跟哥说，让他正常往外租，不行中间隔开就是了，这么多入口呢，告诉他水电什么的我们自己交，盈利之后给他20个点。”
　　程昊走到身边，搂了上来贴在我耳边说：“那你打算给我多少。”
　　有点过度亲密了，“都给你。”说着从程昊的身边走开。
　　“你说的奥，那咱今天不去哪庆祝庆祝吗？”程昊在我身后，他是那个永远可以给我托底的男人，这么多年依旧如此。

　　这个背影就好像一道遥不可及的光，每每将要伸手够到，却又快速飞走，八年了，程昊看着这个背影忽远忽近，就好像磁铁般吸引着程昊。
　　“无所谓。”
　　“我跟她分了，她怎么可以打你，我都没打过”程昊抚摸着北宵的脸。
　　北宵伸手拍掉程昊的手“大哥，我太困了，两点了，再不睡我都醒酒了。”
　　“我已经醒酒了，刚才太混乱了。”
　　“能不说了吗？”北宵闭着眼，从来没有人打过自己的巴掌，想想也很气，那种带着恨的难过。
　　“不说了不说了，搂着吧。”程昊侧过身，把胸膛展示给北宵。
　　程昊很瘦，一个胳膊就可以搂住，北宵把脸埋在程昊的胸前，感受着彼此的温度，程昊狠狠的搂住北宵，男人也需要温暖。
　　“我就知道你天天就勾引程昊，你自己直不直没关系，何必把程昊也拉下水，死同性恋还装模作样处个女朋友，你可真不要脸，蒋欣也是傻逼，跟你这么个二椅子处对象。”
　　姗姗冲进KTV就给了北宵一巴掌，随后进来的是蒋欣。很响亮的一个耳光，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好在程昊快速起身拉走了姗姗，边走边讲出比耳光还响的话，字字诛心，不明所以的兄弟们也清醒了起来，解释着在开玩笑，蒋欣把自己编的好运手链放到桌子上便转身离开，一哥们甚至不解风情的喊着嫂子一起啊。
　　想到半小时前的事，北宵再也忍不住的留起了泪水，失声的哭着。
　　程昊发觉，心疼的为北宵擦去眼泪：“我错了宝宝，我没想到逼娘们反应那么大，别哭奥，没事奥，我都跟她分了。”

　　“去吃湘菜吧。”
　　“学府那家吗？”程昊启动车子，打开了导航，林志玲的播报。
　　“对，就是有点辣，你能行吗？”我怀疑的问道，有一次和程昊去重庆，第一顿饭就有人直接去了医院。
　　“我吃过他家，不吃辣椒没事。”程昊斩钉截铁的说。
　　我差点笑出声，心里想着一会儿都点最辣的菜：“行，买点喝的去吧，我怕你躺着出来。”
　　“我操，等着。”程昊带着愤怒，在文昌桥开着快车，我想象着程昊辣的跟猴屁股一样的脸，不禁没憋住笑，哼了一声。
　　这个时间还好，不算堵车，也不是饭口，店里没那么多人。
　　“你好，两个人。”
　　“坐这边吧，今天不用等位。”老板娘面带微笑。
　　落座，我看着程昊，突发奇想：“你要不要带着娇妻，让她跟着庆祝一下。”
　　“不了，男人的事，女人少掺和。”程昊霸气的翻看着菜单，一副老板带小三吃饭的架门。
　　我从高中毕业起，就再也没见过程昊的任何一任对象，哪怕是高中同学聚会，每当有人提及，都会被程昊恶狠狠的眼神把话堵住，而且程昊也不发朋友圈，神神秘秘的。不过一些哥们聚会的时候发的朋友圈能看到一个和程昊举止亲密的女孩子，至少最近三年没有变过。
　　“你就不能让我瞅瞅，咋的怕看啊。”我戏虐的看着程昊。
　　“怕看。”程昊没抬头，伸手指了指菜单：“小炒黄牛肉、干锅茄子、酸菜炖粉皮、大刀牛肉。”
　　“四个行了，吃不了。”这家伙看来是真吃过，点的都是必吃的。
　　“那行，两碗米饭。”说完，便伏在桌子上，向我飞眼：“怎么样，点的。”有点帅，但只有一点。
　　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然后拿出手机点了两杯喝的。
　　程昊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架势：“你不用这么不屑一顾，一会你就知道爷爷我现在吃辣多厉害了。”
　　我挤着眉毛：“你多大啊。”
　　突如其来的问题明显搞得程昊发懵，好像没太明白，但是又马上一脸色相： “我多大你不知道啊。”
　　我真无语，“这四个字活用为形容词。”语言的艺术。
　　程昊心惊，竟然不是他自己想的那个东西：“那你别管。”说不过开始耍赖。
　　菜上齐了，香气四溢。
　　我等着看程昊的猴屁股，便没着急动筷，程昊夹了一片牛肉便塞到自己嘴里，边嚼边说：“你咋不吃。”
　　看程昊没什么反应，便装模作样给程昊夹了一筷子小炒黄牛肉，抬手：“这个好吃，我喂你。”
　　“哦，你竟然知道喂我，好贴心，还把辣椒挑出去了，我等了这么多年，你终于主动了。”
　　“你丫吃不吃。”牛肉看似没有辣椒，实则我卷在了牛肉里面很多辣椒。
　　“吃吃吃，这一口爱心牛肉。”说罢，程昊探过头，用嘴里接住，疯狂咀嚼。
　　我盯着看，等待着眼前这个人在可观测范围内变色，可程昊已经咽下去了，也没什么反应。
　　突然，程昊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一只手捂着脖子，另一只手拍着胸腔，艰难地咳嗽到，吓了我一跳：“怎么了？”我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拍着程昊的背。
　　程昊留着口水，喘不过气来，嘴里说着：“辣@?%……卡气管@%*&了”，老板也过来问怎么了，赶紧看了看桌子有没有鱼：“要不要打120”
　　我刚解锁手机，打开拨号界面，程昊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正襟危坐：“我装的，像不像。”
　　此时的我就好像小丑，心中有一万个草泥马在名为程昊的草原上奔腾，“牛逼。”自顾自地吃饭，便不再抬头了。
　　这时我才后知后觉，程昊其实早有预谋故意，他已经进化了，程昊说私下跟媳妇来这家店N次，越发的觉得其实也就那样，到现在甚至可以吃一点辣椒，小炒黄牛肉配一点米饭，他才发觉之前的人生多么无趣。想想也是，这么熟悉，程昊怎么会不清楚我的小把戏，刚刚嚼的是空气，丫都没嚼早就咽下去了。
　　“抓紧吃，吃完滚去研究装修。”
　　“哥，六点了，我上哪装修啊。”
　　“别装嫩，我就大你两个小时。”
　　“话说，你还没有说要装成什么样。”
　　“一切从简，明天你按着我的清单去买设备。”
　　“有工资吗？”
　　“挣钱都给你。”
　　“那不用，那不用。”
　　“你纯纯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