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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李照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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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照煊心道一声卧槽尼玛了,随即一阵眩晕袭来,不知多久过后,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上来就是一道剑影猝然碎空直冲面门,李照煊呼吸一滞,随即下意识攥紧剑柄扬臂翻腕,呈上势之击直截相迎。这一下竟是硬生生将那三尺青锋撞落在地,乍然响起铮铮之声。
李照煊正忙着握住那只被震得阵痛发麻的手腕,恍然间听见面前那人低呼一声,“好剑法!”便有些怔愣地抬起头。
此人着一袭淡素白衣,腰间正别黑灰色的剑鞘,带上系一枚色泽清透的玉佩。如墨青丝倾泻而下,两道剑眉斜飞入鬓,眸宇深邃,鼻梁挺直,薄唇色淡。
这本是一张轮廓硬挺的面孔,除却气质上出尘脱俗的天人之姿外,还同时具有拒人于千里的清冷。此时却唇线上挑,神色柔如破冰,眉宇间都洋溢着兴奋之情。
这男的确实长得很好看,但这眼神感觉要把人给活生生烤死。李照煊心里咯噔一下,被他灼热的目光烫的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好剑法!李照煊当时都没反应过来,手就自己动了,呵呵,比起说这是生死关头身体进行了自我防御机制,不如说是系统为了避免他开门红上来就极其窝囊废地死了而动的手脚,想也知道。别说什么好剑法了,尿都差点给他吓漏出来两滴。
“照煊,你的剑术又进步了。每逢我闭关出来,你都提升起码两个小境界,想必不多时便能突破元婴,抵达化神。”这人顿了顿,面上一闪而过的窘迫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你知我不擅画符。避雷符到时候我让宋师勘去画,最少能抵你两道雷劫。”
白清歌看着眼前一言不发两眼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师弟,良久才不着痕迹地叹一声。“也罢,既然你真的实在想要我亲手画的,那……丑是会丑了点,但灵力更精纯。你要是实在嫌丑,我就多画几张让你挑。”
万一挑出来的也不好看呢?李照煊知趣地没说出口,他方才将面前这人看了个遍,按照小说描述,这位大概就是玄虚宗的宗主,李照煊的师兄,男主的师父,明澜真人,白清歌。书中实在是把他写的天花乱坠样样顶配,不仅修为高深莫测,容貌更是绝世无双,身姿仙风道骨,气质愈加出尘脱俗,还爱穿白衣服,清冷得像神仙。
相较于“李照煊”这居心叵测的伪君子,白清歌可是从头到尾都光明磊落的真君子。他以一生证道,格外惜才,对于和自己天赋不相上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男主,毫无保留地对其倾囊相授。李照煊之前看书的时候就感觉特别奇怪,这么牛逼的人居然被准许出现在男频文里,而且他居然还不是老爷爷!
后来这个原因找到了,因为男主刚一结丹,白清歌马上就走火入魔被作者写死了。本来李照煊还对他抱有一种同为早死兄弟的同病相怜之感,然而他想了想,这老东西也已经活了两百来岁了,爆点金币倒正常,天妒英才啊。
白清歌临死前将自己的储物戒和圣兽都留给了男主,玄虚宗则留给了他的师弟宋师勘掌管。只是这玄虚宗宗主之位,不多时也在众人拥护下到了男主手里。
李照煊想了想,便宽慰道:“没事的,宗主,这有什么?美人在骨不在皮,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丑一点不妨事。”
“……”白清歌稍蹙起眉,并没讲话,一直到李照煊手心开始出汗,他才说,“你叫我什么?”
李照煊顿时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响起来一曲Galaxy,此时他不得不飞速思考来如何应付这突如其来的猜猜我是谁。
“啊,哈哈,怎么了……师兄,别这么严肃吧?”李照煊笑得脸要僵了。
“嗯。”白清歌眯了眯眼,嘴角却纹丝不动。手执青锋挽了个剑花,行云流水般自然入鞘,接着转过身背着手向远踱步。
这院落极清净,天幕之上云卷云舒,庭前鸟雀细声啁啾,放眼望去,净是片梨花白。而春日负暄,花香馥郁,日光眷恋过一花又一叶,反映出璀璨珠光。
李照煊见白清歌将剑收入鞘了,这才敢学着样子小心翼翼地将剑收回去。这可是货真价实开了锋的真家伙,哪怕不用来杀人也是削铁如泥。
“统子哥,咋办啊?我不会使剑咋和人打架?”李照煊在心里呼唤起来,眼见着白清歌漫步往梨花林深处走了,自己便也跟着往前去。
“你会用剑。只要你想要用剑,你就能用。你的身体会自己动起来。介于宿主已自行启动系统,现在下达第一个主线任务——去‘李照煊’置放炉鼎的仓库,把男主祝夜之救出,最大能力赡养其满一年后,将其抛弃。任务奖励:弑天剑×1。”
造孽啊!李照煊感到相当悲壮,这是人干的事儿?哪有把人捡来又扔掉的道理?人又不是个物件,如果被丢掉了一定很伤心。更何况假如他没听错的话,究竟为什么会把男主未来的神器当做奖励赐给自己啊??难道这真的是预想中的2号路线?那李照煊是真的受不起这天大的福气,男主前期已经够惨了,他怎么忍心抢他的机缘?
李照煊的内心相当复杂,连带着脸色也苍白许多。
“你怎么了,不舒服?”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李照煊下意识往声源望去,眼前霎时间明亮。
在一树梨花下负手而立的白清歌蓦然回首,花影斑驳间的脸庞一眼万年,恰逢一阵东风翻涌携暗香浮动,扬起他三千青丝绸缪点点白瓣洋洋洒洒。
饶是李照煊此等钢铁直男也忍不住看傻了眼,可惜他没什么文化,见了美人也没那个文采作诗一首。只能说卧槽,真好看。
“照煊?”
白清歌再唤他,李照煊这才堪堪回神。看别人脸看走神了,对神经大条的李照煊来说不算什么事,不如实话实说。
“没事,师兄,你长得太好了。我有点看走神了。”李照煊摸摸下巴似乎啧啧称奇,紧盯着对方的脸打转,又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站定,甚至没来得及觉察白清歌那几丝慌乱。
白清歌看着李照煊发亮的眼睛,突然之间在心底滋生出一种无所遁形之感,这是从未有过的。
李照煊这话似乎隐隐含有轻薄之意,可又偏偏教人不好分辨究竟是调戏还是真诚的赞美。今天的李师弟总让他感觉不太一样,就连假笑都假得不一样。
李照煊离他的距离有点过近了,按理来说,除了练剑之外他们都要相隔至少十米,可是现在,他甚至能看清楚李照煊一根一根的眼睫毛。
此时此刻的李照煊稍微前倾,将手伸向白清歌的脸。按理说,没错,按照常理来说,一般没人能靠白清歌这么近,如果是有事向宗主禀告,那么隔空传音也好,站在殿外他五感敏锐也都听得到,实在是没必要……这么近。
可白清歌又下意识认为对方不会伤害他,因而闭上了眼,这对一向小心谨慎的他来说简直匪夷所思。
当白清歌睁开眼,发现李照煊一手摊开盛着花瓣,另一手又在他发间细细地择出花瓣,放在手心。白清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小心地挑出这些细碎的花瓣,心间一片柔软而祥和。
白清歌注视他这位师弟的脸,心想他也长得很好,很漂亮,只是他以前似乎从来没注意过。他修得是无情道,在他眼里好像所有人的脸都长得一样。
现在李师弟不一样了,但他也未必能像李师弟那样宣之于口。
所以他静静地看着李照煊一直到他将花瓣全部挑完。
而李照煊本人,他特么看里面夹杂着那么多花瓣,早就想挑一半差不多得了,结果这白清歌一直盯着他脸卧槽吓死人了简直要盯出个洞,他根本不好意思停手只好一直盯着手上的东西假装那是一股不存在的视线。
李照煊整完了,脸上陪笑着后退几步,道:“师兄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就修炼去了哈哈。”
白清歌摇头,又点头,在原地站定不动。
李照煊此刻心惊战胆,本来打算帮他点小忙促进一下师兄弟情谊,咋的还给他整不乐意了?左思右想也想不到究竟哪惹到了白清歌,只好走为上策。
李照煊一边点头哈腰一边脚下生风地逃跑,跑到一半发现找不着家了。
谁踏马知道沧云峰在哪啊???李照煊像只无头苍蝇乱撞,路上不乏遇见许多认识自己的内门弟子,纷纷行礼作揖道:“峰主好。”
李照煊真的要崩溃了如果可以他真的想问哦哦那你们知道沧云峰在哪吗可以带我去吗求你们了!
可他只能淡淡地回应:“嗯。”“哦。”“好。”
李照煊漫无目的地乱走假装在散步,其实已经心急如焚,好在走投无路之时,突然想起做统宝男:
“统子哥,你知道沧云峰上的我家在哪儿不?”
“宿主,一开始的出生点就是你……”
李照煊紧紧闭上了眼睛。那么白清歌就是一边看着他说要去修炼,一边离开自己家的。
也许是外面的野生灵气,比家里的家养灵气,要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