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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扳指 长平郡主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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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的痒意使得褚溪伸手去抓挠,不过指尖还没碰到伤口就被拦截。
“不挠。”脸颊别人亲了亲,褚溪没有睁眼,伸着手去摸皇帝的脸,捧到面前去亲。
元洵也很配合地弯下腰来。
亲了好一会儿褚溪才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扫了眼皇帝身上的朝服,问:“不去上朝?”
“朕刚下朝回来。”元洵无能至极,今早他起身的时候褚溪还趴在他身上,忙活了好一通才在不吵醒褚溪的情况下抽身而出,又垫了个软枕在褚溪的身下。
皇帝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今日朝堂上个个装起了鹌鹑,丝毫不见昨日的言辞激烈。
他亲力亲为扶褚溪起身收拾再用膳。
“太医说了,你体内的余毒已经清得差不多了,往后虽还要日日喝药,但总归不用吐得难受。”
加之昨日的鞭伤……又要养上好一阵子了。
因此元洵眸光微烁,给他添了碗牛乳,温声道:“秋猎那会儿朕不慎伤了你。”
褚溪喝着碗里的牛乳,得空抬眼看了眼元洵,放下碗道:“不是好了么?你又不是有心的,总不能……是觉得我左手臂上的疤丑吧?”
他半开着玩笑,压根不觉得有什么,毕竟都过去好久了,只是留了道疤而已。
“不回宫吗?”用完膳,褚溪不想聊那些不好的话,勾起皇帝的脖子让他往下腰来和他亲吻。
自从说开之后,元洵就发现褚溪真的和爱和他亲密,特别是亲亲这又亲亲那的,简直比他还要上瘾。
“你要同朕一起吗?”他同样亲昵地回抱住褚溪。
褚溪眼睁睁滴溜溜地转,点头。
“可以。”
临行前褚溪去见了褚敦良,知道这老头子心里别扭就陪他吃了午膳才走。
褚敦良送到府门前,想扯出一个笑却又面部僵硬,总之笑得非常难看。
相反褚迟就笑眯眯的,一联想今儿个早朝上那些个哑巴大臣,他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皇帝昨夜连夜派人去敲了各个言辞激烈的大臣府门,递交上了他们私底下里的龌龊事,虽都不痛不痒也不影响朝廷,可要是爆出去,那就真真是够他们这些个自诩君子的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以至于朝中无人敢啃声。
至于那蔺家庶子……
长平郡主元婧亲自上门打断腿的。
说来也好笑,这蔺意之前想要爬皇帝的床不成,私底下还偷偷到长平郡主面前自荐枕席愿意当面首。
殊不知长平郡主府里的面首都不是好相与的,先是把他拦在门外指指点点了好一通,元婧才露面。
元婧当时看到蔺意那张鬼脸差点吓得夜里睡不着。
蔺意长得还算不错,但瞧上去过于尖酸刻薄了。
和长平郡主府里高大体壮的面首压根不能比。
……
马车上褚溪坐在元洵身上这摸摸那亲亲的,后者顺势躺倒让身上人坐在他的腰腹上,坏心眼地往上挺了挺腰。
褚溪耳根子发麻,伸手轻啪两下皇帝的脸,转而掐住他的脖子。
被掐住脖子的元洵丝毫不慌,也不怕褚溪真的弑君。
毕竟就他那窝囊劲也就干这样了。
不过他很是受用,两手掐住他的腰,坏笑道:“马车上试试?”
褚溪把手收回来,他还是要脸的。
见人不吭声,皇帝从怀里摸出用巾帕裹住的玉扳指。
玉扳指上的云纹凹凸有致,被元洵擦得很干净,对比昨日不见一丝血迹。
半柱香后……
褚溪趴在皇帝身上掉眼泪,咬住他的脖子叼着不放。
“哭什么?朕听你的了,没做什么。”元洵好笑地一手拍拍他的背,另一手又把玉扳指往里推了推。
皇帝确实没做什么,但也气得褚溪牙痒,只能咬前者来泄愤了。
回到宣景殿,元洵用大氅裹住褚溪,一路抱了回去。
一沾榻褚溪就用软绵绵的腿去踹他。
“拿出来。”
“好好好,拿出来。”元洵哄了哄拿了出来,抱着褚溪倒入被褥间。
“做朕的皇后好不好?”
“不要。”褚溪破碎崩溃哭声戛然而止,毅然决然地拒绝了皇帝的请求。
“那怎么办啊……”元洵露出可怜的表情,“朕已经昭告天下,你是朕唯一的凤凰了。”
“什么时候……”褚溪已经开始有点迷糊了,明明上次在浴池也没有怎么难熬,这回就真的是弄得有点狠了。
褚溪又觉得牙痒痒,张口咬住皇帝宽厚的肩。
“今儿早朝,这个朝廷上上下下都知道了,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连哄带骗到了后半段,褚溪终于迷迷瞪瞪地答应了。
后来即使是睡着了也要拉着皇帝的手要求揉摁后腰。
“过几日有灯会,我要去。”说这话的时候褚溪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元洵则是有一搭没一搭地给他顺毛,哑着嗓子回应,“好,朕陪你。”
“皇帝呢!”殿外传来女人的问话,是薛太妃。
殿内,元洵抚顺褚溪的手一顿,又继续安抚了起来。怀里的人推了推他,道:“太妃娘娘来了。”
“嗯,朕知道。”元洵吻了吻褚溪的眉心 ,随手扯了件中衣,又收拾了一番穿戴得体后才缓步出去。
“哎呀喂,太妃娘娘,陛下刚歇下。”陈实绪赔着笑,不敢不敬眼前人。
“什么时辰了都!怕不是又在逼迫忠臣之子。”薛虞歌从未这般气恼,若说前段时间元桑的事让她看开倒是可以,可元洵不行!他是皇帝!
“太妃进来喝杯茶吧。”皇帝亲临,把薛虞歌迎进来。
一杯夏枯草端了上来,元洵听说了,太妃近日一直都在喝,去肝火。
薛虞歌先是打量一圈,想要抬步往内殿走去,被元洵叫住。
“儿臣刚哄睡,莫吓着了。”元洵难得语气讨好,把薛虞歌拉了回来坐着。
她喝了口茶,瞪过去。
“你让哀家日后怎么去见先皇后!”薛虞歌痛心疾首,皇帝怎能做出强迫之事!外头都说是褚家子蓄意勾引的,可她一个字都不信,虽说不是她生的但也是他养的!身上流着先皇后的血也是她薛家的血。
元洵打笑就是个看脸色的,别看皇帝常含笑示人,下一刻可能捏到那人的错处发落了。
就是那褚家子不是强迫来的,但肯定要用过那种手段!只是没得逞罢了!
“陛下打算给他什么身份留在宫中。”薛虞歌捻着佛珠又喝了口夏枯草。
“立后。”元洵为她续上,“不过他想在宫里住,想回褚家住都可以,不想做皇后便不做。”
褚溪表示不想大张旗鼓,只想安安静静的。
元洵也乐意随他去,当场拟了一道旨意。
圣旨上字字句句都没有提到皇后一位,可规格全是按照立后的圣旨下的。
薛虞歌看完全程,沉着脸,问出关键。
“你经常带着眠儿,莫不是……”话说一半不用说得太满,看元洵面色如常,加上之前谈过有关储君的话题,怕是板上钉钉了。
只要元眠安稳长大成人,不闹事也不懈怠课业,老老实实按照储君的方向培养,可若是一朝行差踏错就会引得其他宗室子弟虎视眈眈。
“先不告知盛王。”元洵也抿了一口夏枯草,口中甘涩,“朕自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