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于玥下》夜色永眠

9、雨会陪伴你度过每一天

　　清晨是人们忙碌的一天的开始。
　　“原本卖二十八一斤，我卖你二十五还不好？！！你还讲价！！”张姨扯着嗓子揪着衣服。
　　“二十一。” 回答的是一道平静而又不失温柔的声音。
　　“槿妹子！这个可是我辛辛苦苦自己种的蘑菇嘞。”张姨拿起一个蘑菇在上面比划，“你看啊，这蘑菇长的多好，多新鲜啊！”
　　“是啊，可新鲜了。”槿玥笑笑也拿起一个蘑菇，“可是张姨啊……”
　　“怎怎么了？槿妹子你别吓我啊，人过中年可就经不起吓了呢。”一看见槿玥这样笑，妇人心里就很不安。
　　“张姨卖的东西挺多的，昨个儿还在卖青菜，今个咋卖蘑菇了嘞？”槿玥放下蘑菇对妇人微微一笑，“莫不是昨晚下雨，在山上采的？”
　　妇人彻底没辙了，“槿妹子，二十……二十就二十！”
　　“十五。”
　　张姨：！！
　　“十……十五就……十五。”张姨泄气给槿玥称了蘑菇。
　　“谢了，张姨。”槿玥接过菜，“诶，这个也来点。”又见还有好菜就一起称点。
　　“行。”张姨点点头，“我说，槿妹子你真的要养那孩子？”
　　“嗯。”
　　“嗯嗯嗯，自己看着办，好了拿去。”
　　槿玥对张姨笑。
　　一回到家，严季明就冲了上来抱住槿玥，“姐姐！家里有大老鼠！”
　　“呃……啊？老鼠？！”槿玥带着严季明进去，“刚刚在哪看见的呢？”槿玥把严季明抱在桌子上。
　　“刚刚从书架下跑出来。”
　　“哎呀这可麻烦了，千万不要把书啃了！”女人皱眉。
　　槿玥拿着扫把找着老鼠，可是就是没看见，老鼠一时半会还不会出来。
　　“老鼠不出来，那这就没办法了呢。”槿玥有点点遗憾，“这样吧，我先去弄早饭，你怕老鼠等下出来的话，你就在桌上待着。”
　　“嗯嗯，要快点啊！”严季明稚嫩的脸因为害怕一额头的冷汗，小嘴也因为不安而紧紧抿起。
　　见孩子这样害怕，槿玥尽量快去快回，提着菜来到了后面。
　　一进小厨房，槿玥就开始忙着烧水煮面，切菜。
　　“舅父，出来帮我做个早饭。”槿玥突然朝空气一喊。
　　空气中有什么发生了变化，在常人看不见的地方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男“人”。
　　男“人”发出沙哑的声音，“是，小姐。”男“人”开始面无表情的看着水搅鸡蛋。
　　槿玥看见男人心中一痛，眼中满是伤感，舅父……
　　槿玥推开碗柜，出现一个黑漆漆的通道，槿玥深吸一口气进去。
　　这条通道又长又黑，槿玥不摔跤完全是因为凭她的记忆知道哪里有台阶，一会槿玥摸出一盒火柴点亮了墙边的蜡烛。
　　在这黑暗中就有了一片光亮。
　　这小小空间里有着一口黑黑的锅，槿玥逐一点燃这锅周围的蜡烛，尽管如此，还是让人看不到那锅里面的东西。
　　槿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瓶塞，就把里面的东西倒入那口锅里，嘴里念念有词。
　　做完这一切，槿玥吐出一口浊气，看了看锅，手一挥四周的蜡烛全灭了。
　　槿玥缓缓走在黑暗的通道中，一步步走向那个光亮的厨房。
　　不出意外，男“人”已经做好了早饭。
　　女人看着一桌做好的早饭，沉默不语。
　　男“人”把碗柜推回原来的地方对槿玥轻轻鞠躬就消失了。
　　槿玥朝外面的桌子走去，走走停停的，终于放下手里的菜，又走到厨房去拿剩下的。
　　虽说这屋里明亮，但是屋里有着清冷的寒意。槿玥也感受到了这偌大的屋子很空旷。
　　冷，实在冷。槿玥抱着胳膊感到寒冷。
　　太冷清了，没有往日的一份烟火气息。
　　随后把剩下的菜都端到桌子上去了，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石桌光滑的桌面。
　　随后女人恍惚的抱住了自己的胳膊，缓缓蹲下把脸埋起来。
　　就算这样也还是好冷。
　　突然一滴水滴到女人手臂上，女人抬起头来看着天上，“又下雨了啊……”这还真是哪都有你们。
　　雨滴轻柔的抚摸着女人美艳的脸，槿玥同样感受着雨滴在脸上的感觉。
　　一直躲在碗柜后面的男“人”，悲痛的看着这样的槿玥。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呢……
　　就沉浸在这样一种氛围里过了多久，从前院传来一声惊呼。
　　槿玥抬头。
　　对了我都忘了，我收养了一个孩子，他是我的……弟弟……
　　槿玥立马起身，小跑到厨房拿出四个大碗然后盖在菜上就跑进了前面屋子。
　　严季明都快吓哭了，刚刚有一只肥硕的老鼠突然跑了出来。
　　“姐姐你怎么才来呜——”小孩一个飞扑，扑向朝他跑来的女人。
　　“小心！”槿玥看着男孩突然朝她扑来，还好槿玥及时接住才没摔到男孩，“下次别这样了。”轻轻抚摸着严季明的背。
　　严季明抱住槿玥纤细的脖子点点头。
　　“又是老鼠吗？”
　　“嗯嗯。”
　　“好了不怕，我在这呢。”
　　“嗯。”严季明觉得心里酸酸的，好奇怪，好奇怪……
　　严季明窝在槿玥怀里，好想哭……严季明撅着嘴吸了吸鼻涕，但是又好开心哦。
　　真的好开心好开心。
　　严季明悄悄的想看槿玥，而女人此时也正关心的看着他。
　　严季明嘴巴越撅越弯，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好了好了，不哭哦。”
　　“嗯……不哭了……咳咳——咳！”
　　“喝点水就好了。”

　　槿玥抱着严季明进进出出的，槿玥端菜，严季明负责打伞。
　　一直抱着孩子……手好酸，啧，到底是哪来的老鼠。
　　“哪个季明啊，姐姐——等一下！我看到老鼠了！”槿玥本想让严季明先下来，但是她不经意看见，有一只肥硕的老鼠正要爬楼梯到二楼去，“真的是好大一只老鼠啊！”槿玥把老鼠二字念的格外重，“姐姐现在就去捉老鼠，你先吃。”槿玥把严季明放在板凳上，揉揉他的脑袋，“乖哦。”
　　严季明点点头，“也要快点噢！”
　　槿玥微微一笑。

　　老鼠虽胖，但是伸手矫健的爬到了二楼，槿玥站在楼梯上看着老鼠径直冲向自己的房间。
　　女人掩唇轻笑，还真是熟门熟路呢。

　　槿玥进到房间来就看见那只老鼠正在吃自己桌上的糕点。
　　女人关上门，走到桌子前面，她敲敲桌子，“每次一来都是在饭点，那个老巫婆就没给你吃的吗？”
　　“没有没有，”老鼠竟是说了人话，“那个老巫婆认为我们老鼠成精通灵性，是戒了欲。”
　　“真是开了眼。”槿玥不知何时又拿出了烟斗抽起了烟。
　　“咳咳咳！别抽了，熏死我了！”老鼠被烟熏的，手里糕点都丢下了，一个劲的在扇风。
　　槿玥偏不，她对着老鼠吐了一口烟，那烟在空中翻滚成了一个烟圈。
　　老鼠跳过那个烟圈，“最近感觉都有点瘦了，家里闹了人灾，我的几个孙孙都被踩死了。”老鼠伤心的抹着眼泪。
　　“哦。”
　　“你就不能关心一下我？”老鼠捏着小拳头对着槿玥。
　　“绝对是你们动作太大了呗。”槿玥一个白眼。
　　“真让鼠伤心。”老鼠用尾巴卷起糕点，“别抽烟了，再抽真的被熏死了！”
　　见女人还在抽，“喂，你不是养了一个人类孩子吗？你在他身边抽烟，他就没说熏吗？迟早有一天你会把你身边的人全熏完的！！”
　　女人拿烟斗的手微顿。
　　迟早有一天……我身边的人……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那个小孩是不是嫌弃你了？”老鼠偷乐。
　　槿玥不语，吸了一大口烟。
　　“喂喂喂！你可别被呛死了！”
　　槿玥缓缓吐出那一口烟，起身，“抓住它。”
　　“抓谁？诶！诶——哎呦喂，是谁抓着我？！！”老鼠突然被人一把抓起，“又是你！！”老鼠看着一团烟在自己面前变成了一个人形，眯眼一看，“又是你！”老鼠恶狠狠的瞪着他。
　　“做的不错，舅父。”槿玥用烟斗在老鼠头上一敲，瞪什么瞪呐。
　　“咿呀！烫烫烫！”老鼠在男人手中吱吱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