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大楼1 这不是闹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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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商场，还是动物园？
林歌说不清，她看到很多老虎走在扶梯上，四周墙壁上青色的墙纸破破烂烂，到真有种动物 园的感觉。不过林歌无暇顾及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拼命的向上跑去——尽管她不知道她为何这么做。
眼前出现了两条路，左边是一条坡子很缓的扶梯，上面有几只看着就十分凶猛的老虎。右边是更宽的，灰色的看上去有些废弃的斜坡，通往更深更高的地方。理智告诉她该走右边——尽管那代表着未知，但鬼使神差地，脚踏上了左边的扶梯。老虎没有攻击她，而是在一旁转悠着。
顶端是阁楼，布置成类似笼子的地方，里面是一些像舞狮，又像小孩子玩的花面动物玩具的东西，本是颇为喜庆的东西，放在废弃笼子里，林歌看着，突然一阵恐惧涌上心头。
倏然，一张花面动物扭头看向林歌。
再次有意识时，她排在一条长长的下去的队伍中，队伍前站着一个酷似巨石强森的魁梧光头大汉，她不知道要去哪，旁边挂着牌子的人员提醒他们不要乱动，很快就到了……
每天早晨7点定时响起的广播声将林歌喊醒。
“暂未发现人类变异的原因，科学家们正在调查中，请大家不要慌张，减少出行。
“今日新增变异地区3个，分别在江省通宁市，福省海市，沪市。总变异人数378人，接下来是各地区的具体报道……”
这是2023年，一些人类变成了会动的花面玩具——对了，官方把这个称之为变异。每天早晨7点，是这些人类发生变异的时间。因为人们发现变异是区域性的，所以每日的新闻，不止会播报变异人数，还会报地区。
一开始，引起了大规模的恐慌，人们四处奔走，宣告着世界末日的来临。但渐渐的，听着每天变异的人数，再看着完好无损的自己，人们渐渐麻木，在家里，该上网课的上网课，该线上工作的工作，浑噩却安全地活着。
但是，永远待在家里绝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尤其是当林歌居住的江省已经出现变异区域的时候。
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个长发女生站在门口。“你是……萧萧表姐？”林歌想起自己妈妈对她介绍“你小姨的女儿，可厉害了。周围一堆人变异，她都活下来了。你老在这坐以待毙也不是，她过段时间来借你，你跟她走。反正你请个假，导师估计也不会不同意。”
她当时怎么说的来着。“好，那我在南城大学官网上填个申请。”特殊时期，请假一并在官网上填申请，这样你后面不来的话，学校不用费尽心思调查学生是否变异。林歌在一个隐蔽的论坛上有账号，上面就有些人是经历过的，她原先准备雇一个人来，既然妈妈说了这么一回事，那还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没想到这么早就来了。
而看着眼前这个身高165左右——在一米七的林歌眼里有些矮的个子，清雅漂亮的五官，像朵小白花，突然有些怀疑她妈是忽悠她的。
“是啊，你是……”
“林歌。”
女生点点头：“走吧。”
林歌从房间里搬出整理好的行李——只是些衣物和相片。萧萧看着屋子里摆着的看上去就不便宜的装饰：“这么多，不要了？”“要啊，能活着回来的话。”
在去高铁的路上，林歌接到了室友尹余畅的视频电话。尹余畅是数学系的系花，平时是个会在凌晨爬起来化妆的精致美女，而视频中的她头发随意地垂着，十分零乱，脸上还带着些慌乱的泪痕。
“林歌……你在哪？”
林歌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在南城啊。”
“哦……”对方或许也觉得有些尴尬，霎时间气氛凝固了几秒，随后她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看到你的请假申请了，我以为你已经走了……你，还好吧？”
“嗯，你在哪？”林歌想起尹余畅似乎在变异刚刚爆发不久就向学校提出了请假申请。
“沪市。”她目光似是有些呆滞了起来，飘忽着，“我在我男朋友家。”
林歌没有说话，她突然联想到早晨的新闻播报。
“林歌你知道吗，”对面说着，眼泪又像是要流了下来，“我真没想到，在家里也能……”说着又哽咽起来。
林歌只好安抚她的情绪，好不容易使她冷静了下来。“对了，你准备一直留在南城吗？”“不是，我正准备离开，和我表姐，不过去哪还得靠她决定。”“哦，”对面声音又弱了下来，“那你们决定好了告诉我，我去找你们。”得到林歌的肯定答复后，她挂掉了视频电话。
电话被挂了，林歌这才想起还没问她关于变异的具体情况，不过想了想她惊恐柔弱的样子，打消了回电话去问的念头。
“挺会安慰人的嘛！”看她挂了电话，萧萧给了她一个揶揄的目光，却得到了林歌一个僵硬的勾着嘴角的笑容，只好无趣地转过头去，“到高铁站了。”
大多数人都在家避难，但高铁上依旧坐着不少人，也许是早上的播报让大家感到危机了吧。
“那些变异的人，真的是进入了游戏？”林歌想到一些之前在论坛上看到的，好奇地问萧萧。
“嗯，”萧萧点点头，“至少我经历的是这样。当时我正在商场里买必需品——你知道的，末日把大家都困在家里，但东西总有会用完的时候。忽然一瞬间感觉周围景物都变了。然后一个模样像是中年女人的突然出现，告诉我们是游戏，要我们按要求做才能通关。”
“而那些没通关的……就是说，和你一批进入游戏的人，没通关的，都死了？”虽然官方称之为变异，但那样的人类究竟是死是活，民众们有着自己的判断。
“是。说起来，我差点也死了……不过话说回来，目前发现的变异情况是区域性的，也就是游戏只在一些地方出现。”萧萧如解说员一般，面无表情地说着，就是在那张清纯的脸上显得略有些违和，“隔壁浙省还没变异，我先带你去杭市。以现在的扩散速度，扩散到那里应该还需要些时间。不过也不好说，毕竟现在游戏几乎是在全国的四面八方都有。”
林歌点点头，打字把“浙省杭市”发给了尹余畅。
“而且按理来说，这一路上都没有变异区，是不会出现游戏的。所以你不用太担心。”
“可……”林歌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你通关过几次游戏？”
“好几次了。”
林歌点点头，心里放松一些，却忽略了身旁萧萧略微有些紧张的僵硬神色。林歌不是什么话多的，与这素未蒙面的表姐问了几句关于游戏的，便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将头扭到一边，去看那火车边上廖无人烟的风景了。
不知坐了多久，林歌的背因为僵直而感到酸痛，站起来弓背放松时，眼前的景色却突然发生了变化，吓得她想要坐下来，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回头一看，座椅消失了。
身旁的萧萧还在，环顾四周，也稀稀拉拉站着一些人——却不足火车上的全部人数。他们大多脸上透露着惊慌与迷惑，有些则看上去镇定，可能对这种情况早有耳闻，或是亲身经历过。
“看来是分成好几个游戏了。”林歌听到旁边有个人小声说着。
“分成几个游戏，表姐？”林佩看向身旁那个严肃之中透着些疑惑与慌张的面孔，“你没遇到过吗？”
“没。”她轻轻说道。
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
“哈喽大家好，欢迎来到……”
“这是什么地方？闹鬼了吗？我只是回趟老家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一个男人惊慌的声音打断了年轻男子的话，林歌记得这好像是坐她前面的男士。
年轻男人依旧微笑着说：“这不是闹鬼哦，这是游戏。最美妙的游戏。”
“什么破游戏，老子才不稀——”
“先生，请问可以弃权吗？”林歌突然出声问道。萧萧惊讶地看着她，那惊讶之中还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弃权吗？噢，可以，当然可以。但还没开始游戏就放弃的，不是好孩子哦。”年轻男人笑眯眯地看着她，饶有兴味的样子。
林歌被盯得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后退了一步，不再开口。
倒是那位男子发疯似的大喊：“弃权！我要弃权！”他手在四周乱扒着，被他碰到的人们皱着眉头，往他四周远离了一点，但没人出声提醒——或许都想看看“弃权”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屡次被打断，年轻男人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耐烦，但很快又恢复成微笑着的和蔼的样子：“好，好，那你走吧。”手一挥，那个男子便从原地消失了。
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那些想拿他当小白鼠，看看所谓“放弃游戏”是否有惩罚的人也未能如愿。但是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种极其糟糕的直觉，使得不安支配他们的内心，并迅速在空气中蔓延着。
其他人见此状，不敢再开口说话。
年轻男人满意地看着人们惊恐的表情，再次开口。
一座大楼凭空升起，人们知道：游戏，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大楼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