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沉沦？》茶戚

1、对视都不敢 春末的

　　春末的暖阳懒洋洋地洒在石板台阶上，桥边的小喷泉带出粼粼波光，溅起的水珠在碎阳下熠熠生辉。
　　通往教室的木桥被树藤环绕，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同行。
　　女孩颇有些郁闷地摸着脑后的短揪揪，“可怜在下那一头长发了。”
　　“顾兄莫要悲伤，可不能比得钱兄那锅盖头了哈哈哈……”
　　顾竺月跟着笑，偶然的一瞥，看见了他的身影。
　　他站在砖瓦墙下，半隐在阴影里。
　　刘海盖住了他的眼睛，顾竺月看见的却是隐隐绰绰的光，阳光好像碎在了他的眼里。
　　少年好像感应到什么，转眼向她看来，顾竺月装作不经意地收回视线，转头与朋友说笑。
　　少女插在口袋里的手蜷了蜷，已经喜欢到连对视都不敢的程度了吗？
　　顾竺月是初二认识的宋含，那时的他，对于顾竺月来说只是个带牙套，内敛，数学还不错的前桌。
　　那时的他还没有变声，个子和顾竺月差不了多少。
　　只记得数学讨论的时候，他转身和她交流。
　　“喂，把我当个人吧，虽然我数学没你们好，但是不至于忽略我吧……”他的同桌撇着嘴踢他凳子腿。
　　“好，那你说这道二次函数…”
　　“不是吧大哥，这初三内容，卷死你俩算了……”
　　顾竺月用笔敲了敲草稿本：“放什么屁，哪有函数？”
　　宋含看着她咧嘴一笑：“骗骗他。”
　　“切。”顾竺月斜了他一眼。
　　也许喜欢就在不经意间萌芽，而对于顾竺月来说，一旦萌芽便是不可收拾的了。
　　初三分班，顾竺月在四班，宋含在七班，两人相隔了一栋教学楼。
　　可能是学习的压力，或者周围朋友的早恋，顾竺月心中对这个明媚的少年越来越想念。
　　以至于想念恣意生长，演化成了喜欢，悄悄埋藏在女孩心底。
　　“听说宋含这次二模年级第五诶，他怎么上去的。”
　　“一鸣惊人啊卧槽，这如中稳了吧。”
　　顾竺月在卫生间洗手时偶然听见聚集的女生谈论这次成绩。
　　“长的好看吗？有点喜欢诶。”
　　“报看，戴牙套，脸上好多痘。”
　　“哦那算了，我好不容易心动一次，你却让我输的……”
　　顾竺月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出了厕所。
　　填志愿的时候，顾竺月鬼使神差地填了如中。
　　“宋含的第一志愿是江城一中。”
　　顾竺月慌了神，江中是四星，他怎么会放弃五星高中的机会。
　　命运好像刻意想让她离开。
　　“爸妈，我想签江中的合同。”
　　“什么高中都无所谓，我觉得能学就好。”
　　于是，顾竺月以远超如中分数线的分数进入了江中。
　　有人私下说，江中给了顾竺月五万。
　　有人笑她，为了钱放弃前程。
　　顾竺月对此一概不做评价。她只知道，她在为自己的年少轻狂买单，给自己懵懂的青春一个结果。
　　幸运的是，他真的在江中。
　　可是，顾竺月再也做不到以前那样，与他对视，与他交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