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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念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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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哐嘡”一声,殿外的一名宫女捂住了嘴巴,眼中蓄满了泪,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人,她身边是散落一地的物品。
颂时泠见此情形,十分诧异,于是询问道:“你们是?”
闻言众人俯身行礼,领头管事嬷嬷急忙跪下来说:“奴婢见过圣女殿下,这些是专门负责洒扫圣女殿的宫女,只是秋华这丫头不懂事,冲撞了圣女,还望圣女恕罪!!”
颂时泠闻言,不可置信的看着秋华,秋华已然红了眼眶,俯身行礼,声音颤抖的说:“小姐,奴婢秋华,给您请安!”
颂时泠再也忍不住,上前将她抉起,屏退了其余的人,拉着手进入了内殿。
殿内
颂时泠开口说道:“秋华,这些年来,你还好吗?又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离故土五载,她有太多太多的疑惑了,先帝子嗣众多,光皇子便有六位,公主更是有七位,虽然大皇子夭折,六皇子有腿疾,但本朝也未有女子不得入朝为官,公主不得继任大统的律令,为何即位的是这位从不受待见的三皇子,且不说其余公主皇子同不同意,满朝文武百官一点疑问和异议也无吗?
而且按礼来说,她这个圣女回京,除天子外,其佘皇子公主,文武百官以及百姓们都是要来接驾的,为何独不见一位皇子公主到来?且百官中为何没了陆家,是爹爹身体不适吗?哥哥们为什么也没有在百官的身影中?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令她百思不得其解,而秋华便像一把钥匙,打开这尘封已久的锁,解开这层层疑惑。
秋华泪眼婆娑道:“小姐,您不在的这些年,老爷被诬陷通敌叛国,先皇震怒,灭陆氏九族,诛陆府满门,家丁奴仆都无一人生还,奴婢命好,自幼随小姐入宫,太后娘娘慈悲便留下了奴婢,做了个洒扫丫鬟。”
说完哽咽了一下,用手将泪水抹开。颂时泠顿时听后只觉大脑空白,耳边也响起阵阵耳鸣,泪水浸满了眼眶,她小心翼翼的摇头,嘴里不停重复着“不会的,不会的……”泪水再也憋不住了,如她的内心一般,积蓄隐忍多年,在这时都发泄了出来,她大声的重复着,情绪一点点的崩溃着,直到她似乎是觉得累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抓住秋华的双臂,小声地说“你骗我的,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你说!你说啊!!!”
秋华一把抱住了她,努力安抚着她的情绪。
缓过来后又道:“还有件怪事,颐和十五年,二皇子不治身亡,同年秋猎四皇子坠马身亡,颐和十六年,五皇子消失7日后,因为臭味引来宫人注意被发现于冷宫的枯井内,宫内人人都说是恶鬼来讨债了,为了不引起慌乱,先皇对外宣称是意外落水身亡,同年六皇子于府中自缢身亡,而七位公主也不知所踪,一年后相继被找到遗骸,死状惨不忍睹,后来先皇驾崩,膝下仅余一子,百官无奈,只能扶陛下登基,原来的三皇子妃盛丞相的千金——盛月明变成了皇后。
人人都在说盛大人眼光长远,遥想当年盛小姐嫁给三皇子时,满京城的人都笑话盛小姐意气用事,错付真心,谁曾想竟然真的瞎猫碰上死耗子,从人人耻笑摇身一变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这命运惯会捉弄人的,但求老天开开眼,救救苦命的人吧!唉……”
刚刚才稳定下来的情绪,顿时听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豆大的泪珠不知道何时早己滚落脸颊,她知道了……不,她明白了……那不是伤心的泪,而是悔恨的泪……
十年后
冬日雪下的更大了,一如既往冷淡的公主府显得越发凄凉起来。
“阿娘,马上就入春了,到那时,宁宁再给你摘桃花,就随我一次,这回用梅花吧。”
说完便向着“她”磕了三个头。
一位内侍公公匆匆地来到了公主府,不一会儿便寻到了人,规规矩矩地行了礼,面上谄媚的笑,缓缓说:“老奴见过殿下,陛下宣您进宫商讨要事,您快些换身衣服随老奴走吧。”
苏辞宁点点头,叫上贴身婢女,无视公公的脸色,进宫了。
云极殿内
“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苏辞宁行了礼,便等待坐在龙椅上的人开口。
苏衍舟看到她身上的素白的孝衣,脸色顿时黑了,隐含怒意的说:“免礼,你自己看看你穿的像什么样子,一点规矩都没有,教习嬷嬷没教你?”
苏辞宁疑惑不解,心中暗道:“今日乃母亲忌日,故着素衣,并无不妥,为何父皇会如此恼怒?”半抬眸冷冷的看了一眼他,不徐不慢地说道:“父皇教训的是,儿臣知错,不知父皇宣儿臣所为何事?”
“再过两月便是你的及笄礼了,你搜寻多年的人有线索了,莫忘了你说过的话。”苏衍舟缓缓地说道。
八年前
圣女殿内
“来人啊!走水了!”一位小宫女急急忙忙的喊道。无数小太监和侍卫们端着水一盆一盆的扑灭着那熊熊烈火,没人知道是怎么烧起来的,只知道那位圣女殿下死在圣女殿里,有人说,是因为敌国皇帝阴魂不散,从而造成了这场鬼火,也有人说,是意外碰倒了火烛,才酿成了大祸。
而念初长公主也因此大病一场,失了忆不记往事,陛下曾念其可怜,便让其认圣女为母亲,也算全了这一段缘分,可如今……
造化弄人,可怜,可怜啊。
太初殿内
苏辞宁在床上悠悠转醒,她疑惑地环顾四周,脑子翁翁作响竟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守在床榻边上的侍女见苏辞宁醒了,连忙招呼公公,“快去禀报陛下长公主醒了”听到指令的小太监,赶忙退下,生怕慢了一秒,苏辞宁刚醒,还没搞清楚状况,便被突然跑进来的太医吓了一跳,只见太医哆哆嗦嗦的打开了自己的医药箱,小心翼翼地为苏辞宁把着脉。他紧皱着眉,额上隐约有细密的汗珠冒了出来,后边收回手拱手作揖行礼,颤颤巍巍的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