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放课后晚风》蔡春雨

2、春日初遇

　　《春日初遇》

　　第一章：九月的风铃

　　2012年9月1日，幸福初中的校园里，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斑驳光影。开学典礼在操场举行，微风拂过，风铃轻响，像一首未完成的诗。

　　蔡春穿着整洁的校服，坐在初一（3）班的方阵中。她扎着低马尾，眉眼如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边缘。她刚在暑假写完一篇散文，被刊登在校刊上，老师称她“温柔的小才女”。她不张扬，却总在不经意间吸引目光。

　　主席台上，学生代表李智正念着发言稿。他声音清冽，像山间溪流，却带着一丝紧绷。他个子高挑，眉目俊朗，校服扣得一丝不苟。没人知道，他紧张得手心冒汗——这是他第一次在全校面前讲话。

　　“新的学期，是新的开始……”他念到一半，目光扫过台下，忽然停顿。他看见一个女孩低头写字，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像镀了一层金粉。那一瞬，他忘了词。

　　台下起了一阵轻微骚动。校长轻咳一声，李智猛地回神，耳尖泛红，匆匆念完结尾。掌声响起，他低头走下台，心跳如鼓。

　　典礼结束后，蔡春合上笔记本，抬头望天。一片梧桐叶缓缓飘落，恰好落在她肩头。她伸手取下，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唤：“那个……你的笔掉了。”

　　她回头，看见李智站在两步之外，手里捏着一支淡蓝色的钢笔——正是她最爱的那支。

　　“谢谢。”她接过笔，微笑如春水初融。

　　李智只觉胸口一烫，慌忙低头：“不……不用。”

　　风铃又响，九月的风，悄悄吹动了两颗年少的心。

　　第二章：走廊的诗笺

　　开学第二周，蔡春被选为语文课代表。每天清晨，她都要去办公室取作业本。那天早晨，她抱着一摞本子穿过长廊，忽然听见钢琴声从音乐教室传来。

　　是肖邦的《夜曲》。旋律温柔而羞涩，像在诉说无人知晓的心事。

　　她驻足倾听。琴声戛然而止，门被推开，李智走出来，看见她，一怔。

　　“你……喜欢这首曲子？”他低声问。

　　蔡春点头：“像月光落在纸上。”

　　李智眼神微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她：“我……写了一首小诗，配这首曲子的。”

　　她接过，展开——

　　“风不言，叶自落，
　　你低头的刹那，
　　我忘了呼吸。”

　　字迹清秀，像他本人一样克制而深情。

　　“写得真好。”她轻声说。

　　李智耳尖泛红：“只是……随便写的。”

　　从那天起，他们开始在走廊偶遇。有时是递一张写满诗句的纸条，有时是一句关于天气的闲谈。蔡春发现，李智看似骄傲，实则害羞得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而李智发现，蔡春温柔之下，藏着敏锐的灵性。

　　某天放学，蔡春在书包里发现一首新诗，末尾写着：“明天，我能坐在你旁边吃午饭吗？”

　　她笑了，把诗折好，夹进日记本里。

　　第三章：雨中的伞

　　十月的某天，天空骤然阴沉。放学铃响时，大雨倾盆而下。

　　蔡春站在教学楼门口，望着雨幕发愁。她没带伞。

　　“蔡春。”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智撑着一把深蓝色的伞，站在她身旁：“我……送你到公交站？”

　　她点头，两人并肩走入雨中。伞不大，他们不得不靠得很近。她闻到他校服上淡淡的雪松香。

　　“你每天都写诗吗？”她问。

　　“只写给你。”他低声说，随即意识到失言，慌忙补充，“不是……我是说，只写心情。”

　　她笑出声，雨声掩盖了她的心跳。

　　走到公交站，她正要道谢，一辆自行车疾驰而过，溅起水花。李智猛地将她拉向自己，伞歪了，雨水打湿了他的肩。

　　“你没事吧？”他紧张地问。

　　她摇头，抬头看他。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眼神却明亮如星。

　　“李智，”她忽然说，“你其实没那么骄傲，对吧？”

　　他怔住，随即笑了：“被你发现了。”

　　那一刻，雨声仿佛静止。世界只剩下他们，和一把倾斜的伞。

　　第四章：图书馆的告白

　　十一月，校园艺术节筹备开始。蔡春报名朗诵自己写的诗，李智负责钢琴伴奏。

　　排练在图书馆角落进行。夕阳透过玻璃洒在琴键上，蔡春站在钢琴旁，轻声念道：

　　“你是我未落款的信，
　　藏在抽屉最深处，
　　怕你看见，又怕你看不见。”

　　琴声缓缓流淌，李智闭着眼，指尖轻颤。

　　一曲终了，两人沉默。

　　“这首诗……是写给谁的？”他终于问。

　　蔡春低头：“你猜。”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她：“蔡春，我喜欢你。从开学那天起，就喜欢了。”

　　空气凝固。她抬眼，看见他眼中闪烁的勇气与忐忑。

　　“我也喜欢你。”她轻声说，“从你递还我钢笔那一刻。”

　　他笑了，像冰雪初融。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

　　窗外，银杏叶纷纷扬扬，像一场金色的雨。

　　第五章：冬夜的雪

　　十二月，第一场雪落下。校园披上银装，像童话世界。

　　蔡春和李智约在操场看雪。他们并肩坐在台阶上，分享一副耳机，听着陈绮贞的《鱼》。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她忽然问。

　　“当然。”他握紧她的手，“等我们考上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学……”

　　“然后呢？”

　　“然后，”他转头看她，眼神认真，“我娶你。”

　　她脸红了，轻轻靠在他肩上。

　　远处，几个同学打雪仗，笑声清脆。李智悄悄捏了团雪，轻轻放在她头顶。

　　“李智！”她笑着反击，雪球砸中他的校服。

　　他们追逐嬉戏，笑声在雪夜里回荡。最后，他把她护在怀里，额头相抵。

　　“冷吗？”他问。

　　“有你在，就不冷。”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脚印，却掩不住两颗心的温度。

　　第六章：未完的夏天

　　2013年6月，学期结束。他们约定暑假一起写诗、读书、看海。

　　可命运总爱开玩笑。李智父亲工作调动，他必须转学去另一个城市。

　　离校那天，蔡春在校门口等他。他背着书包，眼神黯淡。

　　“我……要走了。”他说。

　　她强忍泪水：“记得写信。”

　　他递给她一本厚厚的笔记本：“里面全是写给你的诗。等我回来。”

　　“你要快点回来。”

　　“一定。”

　　他转身离去，背影渐行渐远。她打开笔记本，第一页写着：

　　“春日初遇，是我一生最美的意外。”

　　风吹起纸页，像在翻阅未完的故事。

　　多年后，蔡春成为作家。她的第一本书叫《春日初遇》，扉页写着：“献给那个在风铃声中向我走来的少年。”

　　而远在北方的李智，在音乐厅演奏会上，弹完一曲后轻声说：“这首《春之信》，送给一个叫蔡春的女孩。”

　　时光流转，初恋或许短暂，但那份温柔，永远盛开在九月的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