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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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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洁白的天花板,空气中浓浓的消毒水味,和旁边床位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少年把头埋进了被子里,真讨厌。
“哎哟,这孩子可怜的咧,腿都少了条,两周了爹妈都没来看过。”
“别那么大声,伤孩子心。”两个妇女小声讨论着。
姜江在被子里失神地看着自己消失的右小腿。他才七岁,他还想奔跑,想要飞翔。为什么爸爸妈妈不来看他。
姜江已经很幸运了,失去的只是一条腿。
两周前,姜江刚放学回来,他拿出一个画本静静的在凌乱的茶几上画画,茶几上满是酒瓶和烟头,明明昨天他才收拾干净。姜江想了想,把画本放回了书包,自己默默地收拾茶几。
“咔嚓”厕所门打开,姜申从厕所出来,还看着手机,顺便吐了口痰在地上,他看了一眼姜江。
“喂,去给我买包烟回来。”说着递了五十块给姜江,即使爸爸连他的名字都不叫,他也付出所有的温柔。
姜江买了烟,这时的天空乌云密布,翻滚着,怒吼着。要是下雨了回去晚了,爸爸会伤心的。
红绿灯从红灯闪成了绿灯,他奔跑着,忽然的鸣笛是如此的刺耳,他身体一轻,又重重落下,他抬起了一条腿正要起身,车轮的碾压却丝毫不留情。
便利店的老板正在接电话,刚往外面看了一眼就被惊住了,她愣了一秒飞快的跑了出来,此时的大货车已经逃之夭夭了。
老板急忙把姜江拉到路边,就进便利店打急救和报警,姜江的右腿被撵成了一滩肉泥,血肉模糊,根本保不住,只能截肢,医生打了爹妈的电话,根本不接,最终打给了奶奶。
奶奶一边哭一边流着鼻涕从二十多公里的老家奔来,警察正在问便利店老板事情详情。
“医生!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孙子,救救他好不好!他还是个孩子。”
“家属先别激动,孩子的情况只能截肢,一条腿救不回来。”
“好!好,只要能救他!”
过来几个小时,姜江的命保住了。但是他最爱的妈妈只是来匆匆看了一下就走了,而爸爸没有来看他。
奶奶又来给他带饭了,今天还是爱吃的菜,可他实在是没胃口吃了一些而已。奶奶又走了,不知道去哪。
他好孤单,他拿起了墙边的拐杖悄悄跟上奶奶,奶奶到了一个消防通道便停下了,他也停在了一个拐角。只听见奶奶小声的啜泣声。
……
姜江离开了,他一瘸一拐的离开,有个护士姐姐看见了他
“唉唉,小朋友怎么乱跑啊,你是哪个病房的。”姜江没说话只是摇摇头眼角是豆大的泪。护士被叫走了,她走前还叫姜江赶快回去。
姜江也不知道自己慢吞吞的走到了哪里,他听见了好听的乐声,那是一个敞开的门,他偷偷扒在门口。
里面是一位老人,他的身上有很多管子,老人沉醉的拉着小提琴,这时一个单人间,房里是乐声在回荡,是柴可夫斯基的纪念曲,老人好像回忆着什么。
一曲完,他将琴轻放在一边,看向了门口
“小朋友,不进来坐坐”老人笑得和蔼,姜江怯生生的在门口,老人静静的看着他,拍了拍床边的位置,姜江犹豫了,他还是拄着拐杖过去。老人被惊到了,不过没有表现出来。
“还想听吗”
姜江没说话,但看着他的眼里有星星,老人亲切的笑了笑,很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他拉了一曲春天。
姜江听完想起还要回去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要回去了”
“我是506病房的贺延,可以叫我贺爷爷,以后还来听吗?”
姜江沉默了一会儿“我是姜江,我还会来的,贺爷爷”
姜江回到了病房,照顾他的护士姐姐又开始担心了,不过他今天吃的饭比昨天多,护士姐姐将刚才的失踪快速遗忘了。
奶奶带着果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