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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往事(完) 虫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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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男人回头看了看他们,说:“你们是苏家的虫蛊,这辈子只能为了苏家存活,不得违抗本家命令”,然后就带着他们去了后山“围着这座山,跑一圈”,这山可不小,算起来这一圈少说三公里,男孩暗自心惊。
这个一开始手掌被不幸捅了个对穿的男孩叫阿痕——反正他的阿妈一直这么叫,眼看着大部队开始往前跑,他想起了违抗命令的孩子的下场,忙跟上去,天气寒冷,剧烈运动下,肺部烧灼般的刺痛,没多久,就有几个小孩子彻底跑不动了,落在了后面
就在他坚持不住也想听下脚步的时候,身后传来几声参加,那几个孩子被一刀毙命,尸体被几个黑衣人拖走,他只好强打起精神往前跑,手部的伤口隐隐作痛,刚刚止血没多久,似是要感染,失血过多的晕眩加上剧烈运动,让尚且年幼的他苦不堪言,没跑多久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牢房中,被兜头泼了一身冷水,他感觉到体温的急剧流失,不禁开始瑟瑟发抖,这时,一个人走过来,二话不说把他的手用刀子钉在了木桩上,使他被迫保持一种耶稣绑在十字架上的姿势,拿来鞭子,在阿痕哀求中,一下一下打在他身上,火辣辣的痛感一下子涌上来,他求饶,却听到那个人说:“违抗命令,加50鞭”,他咬牙硬挺,却在手掌和身体的双重折磨下,陷入了休克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相对温暖的房间内,身子底下是坚硬的木板床,身上的伤口被处理的很好,期间那群黑衣人的同伙也会来给他送一些少得可怜的猪肝用来补血,或者没什么米粒的粥
没过多久,就又回到了残酷的训练当中,举重,练平衡,跑步,学习格斗,以及一些文化课程——他们可不希望自己的侍卫是文盲
似乎也能这样平淡的过去,又是一年冬天,他躺在网格的笼子里,闻着熟悉的腐臭味,想起了之前每年都会进行的“过年”,华夏国的传统习俗。虽然也只是比平时可以吃饱一点,但也好过现在,阿妈每次都会抱着她给他讲故事,阿妈说前年阿痕八岁了。那么今年应该是十岁了吧,阿痕想,低声说:“阿妈,我好想你”
1843年,1月1日,照常起床后,却没有再进行各种各样的体力训练,而是进入了一个小屋子,小屋子里像那个平时表现不好的惩处室,但又不完全是,带着一点点的好奇和惧怕,他们走了进来
阿痕被拎着一只胳膊甩上一个台面。被几根铁链牢牢的绑在上面。就看到那个人拿着一个黄褐色的球状物走过来,说:“这是蛊虫卵,吃了这个,你们就是苏家的正式仆役了”,他本能觉得,那些诡异的黑衣人变成那样和虫卵脱不了联系,但他不敢挣扎,被掐住双颊,将圆球喂进去,一股子腥臭在嘴里蔓延开,他不禁一阵干呕
没过多久,一阵剧痛从胃里传过来,就像有东西钻进了身体的每一处血管,很快身体上的血管根根凸起,似乎有东西在里面蠕动,身体一阵又一阵的剧痛,大脑似乎被挖出来一般剧痛,眼睛似乎即将被撑裂,他哭嚎着挣扎
却被锁链紧紧束缚,不知怎么,这次无论多痛都没能失去意识一晕了事
他痛哭,整个屋子里顿时只有此起彼伏的惨叫,宛若人间炼狱。
过了不知多久,剧痛减缓,他感觉到铁链被解开,颤颤巍巍的被扶下床,他不敢看现在自己是个什么模样,三十多个孩子,只活下来了十个,剩下的死相凄惨,如果听闻过传闻的人在的话,就能看出来,这些孩子的死相和山洞中的尸体一模一样
然后他们这些活下来的孩子,被带到了一个小房间里,那里有一盆发红的炭,一个底下接着一个圆盘,圆盘上面刻着繁复花纹的金属杆
他第一个被拽上前,他们把金属杆在火底下烧的通红,然后往他胳膊上按去!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伴随着皮肉烤焦糊的滋滋声,他弯下身子,那个人把他扔到一边,去拽下一个孩子,等到所有孩子都烙上了印,他才微微缓过神来,注意到被烤焦到能看到白骨的手已经开始微微长出新肉,意识到身体的某些东西被改变了,没等他深思,那个男人已经领着他们会到了那个底下的渔网笼子边,他们一个个爬进去后,又一次把笼子锁好,然后就离开了。
这一晚注定难熬,胳膊剧痛下,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就这样挨到了天亮,赢来了第二天的训练
十几年过去了,小阿痕逐渐长大,再次过程中得到了苏家老三,三把手,苏恒的赏识,23岁的一天,苏恒把阿痕叫过去,给了他一个黑色的铃铛,说:“阿葵已经不在了,你接替他的位置吧”,他道谢,转身就走,苏恒在他身后说:“我知道你心中有恨,不过还好,你是个好侍卫”语焉不详,阿痕一顿,然后离开
1998年秋,华夏国京师城,这是阿痕活过的不知道第几个年头了,那个虫蛊保证了他在不受到不可逆的损伤的情况下,不会彻底死亡,这也意味着,他会经历无数次死亡而不会得到解脱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时日不多,虫蛊最终是要孵化献祭的,到那时候,他就会到蔚县村那个山洞上,走过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
他仍隶属于苏家,苏家人普遍短命,他们试图以用小孩做实验的方式实现长命百岁,甚至更久远的寿命,可无一例外是失败的,唯一一个还算成功的阿痕,最终也被献祭,而古法说,被献祭的人的灵魂不得解脱,没有一个苏家人愿意承受这些
忙里偷闲,坐在咖啡馆,看着窗外人来人往,静静发呆,于是持续好长一段时间,每周日下午的咖啡馆,都有一个人在窗边静静坐着,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