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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资本 “无用之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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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云市机场外,小周同学靠在车上摆弄着墨镜
“李叔,我姐几点的飞机”
“之仪八点的飞机,现在该到了”
“行,我进去等”
[“下飞机没”
“在G口”
“行” ]
周寒奕双手插兜,大步流星走向G口,老远就看到自己姐姐一袭黑色风衣,撑着拉杆箱,默契的带了个墨镜站在一旁
“周之仪!”
她抬起头,自己的傻妹妹正像大金毛一样飞奔过来
“减……(速)!”
话还没说完,那人已经扑到自己的身上,巨大冲击力给她一种自己五张六腑移位的感觉
“咳咳,小奕……你真要了你姐的老命了”
“你终于回来了,我看看瘦了没”
周之仪,周家的长女,周父没有儿子,按理说周父的公司以后百分之八十的股权是在周之仪手中的,也确实周之仪要比周寒奕靠谱得多,周父或许是在两人小时候就看出来了?所以一直重点培养周之仪作为未来的继承人,当然周寒奕对这些丝毫不感冒,姐姐出国在外的时间里,她总顶着个黑眼圈卡着时差给姐姐打视频电话,姐妹情深,不得不承认
“哎呦喂,想死你了我,走走走,李叔在外面呢”
一边说着周寒奕抢过周之仪的行李,两人齐步走,姐妹俩气场还是在的,不时引起众人回头,毕竟谁家好人在机场里戴墨镜
等上了车,周寒奕更是整个人粘在了周之仪身上,看得出来她很想她姐姐了
“行了啊,多大人了跟小孩一样”
“哦”
“老爹举办晚宴唱的哪一出呀”
“不清楚,义云市好多人都会参加,林叔谢伯伯都会来,顾氏集团的也会来”
“顾氏集团?顾承民吗,他不是不屑与我们往来么”
“顾氏集团公司一直效仿大清朝闭关锁国”周寒奕无所谓的伸了个懒腰“公司内部运转早就出问题了。这次顾氏两家都在,不知道顾桥南和顾承民两人能闹出什么笑话”
顾桥南和顾承民两人是同夫异母的兄弟,当年顾氏集团被催债的人踏平了门槛,两人父亲眼看公司快要不行了,为了能安度晚年,美其名曰公司让两个人公平竞争,实则甩出了烂摊子自己搬到了山里躲清闲,而顾承民逃到了国外,是顾桥南一个人顶住了压力,公司这才有了些生机,就在一切往好的方向转变时,顾桥南被催债的用木棍击中了后脑,一度陷入昏迷,顾承民趁机溜回了国,打这起顾氏集团就放到了顾承民的名下,等顾桥南康复后通过自己的人脉,上市了自己的公司,和顾承民的凡天集团有限公司相仿,桥南的益鸿集团也是经营医疗器械,两家明争暗斗整个义云市都看在眼里,但也不得不承认义云市的半边天是顾氏两兄弟撑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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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回来啦!”
富丽堂皇的别墅外,周寒奕大喊着穿过高挑的门厅,气派的大门没等管家全部打开周寒奕就像个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呦,到啦这么快”
周父放下手中被他擦的直反光的红酒瓶,周母也从沙发上起身
“爸妈,我回来啦”
几人一阵寒暄过后,周之仪和周寒奕被管家拉去做高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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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黑色晚礼服和你太配了,听我的没错,我定一套西装搭你”
“又做我的背景板啊二少爷”
“乱说,我给你锦上添花”
两人的互怼就像是kpi一样,定时不定量完成
周之仪拖着半米长的裙摆也要敲一敲周寒奕的脑瓜,她也不躲,瘫坐在衣帽间的沙发上打着switch
“小奕,你真没考虑过接手公司的事啊?”
周之仪每次回来都要问一问周寒奕,而这么些年来,周寒奕的回答都是一个不屑的眼神,说来可笑,一个资本家的女儿痛恨资本,这和毒贩的孩子说以后要成为一名缉毒警察有什么两样,但周寒奕对资本的厌恶绝不是单单嘴上说说
那年她14岁,周父的泰辉集团迎来了史无前例的股票大危机,电脑上一串绿色的数字看的人心直发慌,公司停滞,股东撤股,上到公司内部的经理,下到工地的工人,连着三个月发不出薪水,又面临裁员,员工们不同意,工人集体罢工,一齐到泰辉公司大厦的门前游行,那是义云市最繁华的地带之一,晚高峰时期马路上堵的水泄不通
而此时,在跑马场的林倩发现自己平白无故被鸽了,正一头雾水
“不是,说好了押一个佳能R3的嘛,人不来怎么比,难不成输不起?不应该呀”
出于担心,林倩也顾不上比赛了叫着司机就往周寒奕家里赶,找了一圈没见到人,就大概猜到她去哪干嘛了
果不出她所料,再次看到周寒奕是在泰耀大厦的门口,周寒奕拉着横幅冲在队伍最前面,横幅上用红色油漆写着“还我们血汗钱”六个大字,周父的脸铁青,等回到家,她冲到书房和周父对峙
“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您没看到那孩子…脸面黄肌瘦的样子,她已经没了丈夫,再没了工作,这一家人可怎么活”
周父并不打算理她,低着头翻看着裁员名单,她就站在一旁自顾自的一直说
“爸,您的一身高定就够他们十个人生活一年了,还有表,车,房子,您还有这么多那他们还有什么!”
周父点燃一根雪茄,悠然自得的把腿搭在桌案上
“他们啊,贱命一条”
听到这话,周寒奕一颤,透过烟雾看着往日威风的父亲只觉得恶心
“你这样和那种资本家有什么区别,无用的资本家本就不应该存在”
随着一声清翠的耳光,把周寒奕抽回了现实,自己伟大的父亲与自己痛恨的资本家成一般模样,他就是罪恶的资本家
回到房间,她翻箱倒柜,找出了那本房产证,那是她才出生时爷爷留给她的,在老城区的一栋别墅,小时候爷爷最宠她了,许多姐姐没有的东西周寒奕轻轻松松就能得到,老人家走之前把她拉到床前,拉着她的手说:“小奕啊,无用之用,方为大用,不矜细行,终累大德……”
这么些年过去了,周寒奕看着手中的房产证,脑海中想起了爷爷临终前的嘱托
“爷爷,一约既定,孙儿定万山无阻”
老城区的房子已经炒到了五十万一平米,周寒奕转手就把这称得上古董的别墅买了,整着三个亿她放到了泰耀公司财务部门,帮助泰耀度过了这次经济危机
这件事之后,她更加看不起资本家,在周父书房的墙上执笔写下两米高的一个“孬”字
结果是被周父禁足在卧室,可惜卧室拦不住她,她从三楼翻下去把爷爷的遗言用油漆写在了周父爱车上,这次免不了一顿毒打,一边挨打一边嘴里嘟囔着爷爷的话,周父实在拿她没办法,也只好作罢,可后来周寒奕对周父就没有过好态度,用周寒奕的话说“他不配,我嫌”
周之仪知道自己妹妹的倔驴脾气,再说下去明晚的宴会她去不去都是个问题,索性就闭嘴不说话了
“之仪小姐,尺寸都量好了”
“嗯好,什么时候取衣服”
“明天下午三点,我们会派人送过来”
“嗯”
“等下,不用麻烦了姨,明天我去取”周寒奕放下游戏机,起身拽着周之仪往外走“明天我去找林倩,顺便去取一下”
“你拽我干嘛”周之仪不明所以然就被周寒奕拽出衣帽间,直到走廊拐角停下
“姐,隔壁雄安新区的也会来”
“对啊我知道的”
“那……姓田的那个不能找你麻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