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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带我走 ...
没有尽头的黑暗,没有止尽的的拘禁。
蜷缩在角落的人了无生气,黑夜般的囚室里唯有这个角落会时不时传出响声音,零碎的歌声断断续续的吟唱,“黑夜何时才有尽头,白昼为何不在我身边……”
这里是“时缝”的地牢。“时缝”是所有平行世界的汇点同时也是维护平行世界平衡的守卫站,虽然这里的普通百姓对此一无所知,不过这也无所谓,毕竟千百年来也没有人打扰。
然而,就是此时哼唱着小曲的人,她打破了这个平衡。她是第一个穿越平行世界来到这里的人,就像是突入桃花源的外人,防卫队迅速将她抓了起来,用最厉害的手段,将这个闯入者永远囚禁了在这一片黑暗之中。
多田遥已经在这里待了许久,久到她已快记不清自己的世界,自己的家。幸运的是,她在被捕之前,和这里的“头儿”定下了一个约定。这个,她离开这里的唯一机会。
“这是第九十九个人了。”“头儿”笑着对眼前一片黑暗说道。
“那又如何?”黑暗之中传来不屑的声音,“只要不到一百,我总会出去的。”
“呵呵~”“头儿”开怀大笑,“难不成别的世界的人都如此痴傻!?看着吧,你所谓的机会。”
谈话停止了。多田遥回想着过往,还记得那是她的第一天……
“没想到真有你这种大胆的人。”“头儿”轻蔑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女,“看不出来你有什么与众不同啊。”
“你是谁?”多田遥微笑着仰头看着这个冷峻的人。“你的神。”得到了这样的答案,多田遥大笑:“我从来不曾痴狂,看来你可病的不轻啊!”
“痴狂?你以为这是哪里?”“头儿”冷笑,“不管因为什么,你来到了这里就要接受处罚。永世的黑暗,你明白么?”
“我不是故意要乱穿的。”多田遥收起笑容,“这只是一个意外。”
“没有意外,闯入者。”“头儿”摆摆手,“只有结果。不过,今天我有兴致,我们来一个游戏吧。”
“游戏?”多田遥挑眉,“我要一个约定。”“呵呵~无所谓。”“头儿”满不在乎,“反正你也不会赢。我给你一百个机会,只要这一百人里有一个愿意带你走,我就让你越狱。”
“越狱?”多田遥勾起嘴角,“怎么不是放我走?”
“不,这是游戏的下一个环节。”“头儿”展颜,他的笑容却让多田遥浑身不舒服,“我喜欢玩的游戏是追捕。”
“我明白了。”多田遥闭上眼睛,“我同意,你不会再抓到我的。”
这一幕幕场景,仿佛就在昨天。而今倚在角落的阿遥,已经失去了当初的神采,苍白的脸庞,瘦弱的身躯,阿遥忽然停止了歌声。
“你是第九十九个?”在没有光明的世界,阿遥的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是,是的。”唯唯诺诺的男声在小小的地牢回响。
“叫什么?”“阿空。”
“阿空?”阿遥喃喃着这个新名字,“不错的名字。为什么你会来到这里?”
“说……说真话吗?”声音又变小了几分。
阿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难道因为自己没什么机会了,所以那个“头儿”派了一个如此有意思的人打发自己么?
“你想说假话么?”阿遥反问。“不,我不敢。”男声有一些疑惑的情绪。
“那你说说看吧。”阿遥并不急于自己的目的,毕竟她有的是时间。
“我……我是狱警。”越来越微弱的声音,终于激起了阿遥的不耐。
“你完全可以大声说话,在这里只有我和你。”阿遥的声音并没有多少改变,声音清爽悦耳,就似微风拂过而响动的风铃,“你不用害怕。”
“抱歉,真对不起。”声音的主人似乎越发恐惧了。
“难不成我会从黑暗里跑出来吃了你?”阿遥轻笑,“你可真像个孩子。”
“我是……年纪……最小的狱警。”男声似乎不再颤抖,“我看守的都是孩子。”
“这样啊……”阿遥认真的听着光明中的人声,“你还有什么要介绍的么?”
“我……我是孤儿。”男声变得有一些激动,一些期待?
“这没什么,我也是。”阿遥并不在乎身世,“你一直是一个人?”很快,阿遥就反应出了一些基本情况,会造成他现在这种个性,必然是没有什么朋友的原因吧。
“……是,是的。”男声有些失落。“没关系,就当我是你的朋友吧,说说你的故事吧。”阿遥站起身子,在狭小的黑暗空间踱步着,“我是最佳听众哦。”
“好……好啊。”欢欣而又惊讶的情绪似乎感染了阿遥,她不知觉的勾起嘴角,一种莫名的信心涌上来,这一次,这一次好像会成功吧。
一天一天就这么过去了,阿遥从没有开口谈过自己的事情,她只是认真的听着,认真的说着自己的建议。就像是两个多年的故友在聊天,轻松惬意。
“我,我说了这么多,你烦吗?”阿空小心翼翼的问出这个问题,天知道他是多么紧张。
“不烦。”阿遥的声音诚挚动人,“说实话,你真是一个不错的人。”
处在光明的阿空红着脸挠挠头:“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对了,你知道为什么上面要派我来和你说话吗?”
“……”阿遥沉思了一会儿,她想抓住这个机会,可是第一次她又有一些犹豫。
没有听到回应,阿空有些难过:“这个话题不好么?抱歉。”
“不,我怕自己说了你就会离开,不再和我聊天。”阿遥叹口气,用悲切的语调缓缓道,“我有一个故事,你想听吗?”
那一刻,阿遥就做出了决定,一个决定阿空未来的决定。
“一般情况下,我说出约定,那个人就会离开,也就是我失去了一个机会。”阿遥顿了顿,“你是第九十九个机会,阿空你明白么?”
阿空从没有接触过这些事情,他只知道简单的生活工作,从来都是三点一线的日子,没有朋友,没有深刻的羁绊,直到他有了一个机会,一个认识阿遥的机会。
这段时间是他最开心的日子,他似乎说完了一辈子的的话,仿佛又重新活了过来,经历了一段不似自己人生的日子。
不明白,事实上,阿空并不是很明白多田遥的故事,但是他隐约懂得如果他和之前的九十八个人一样,那么就再也没有机会来到这里经历这一切了。而他要是帮助了多田遥,那么等待自己的又是什么呢?好像是很严重的惩罚,可是有什么比孤单寂寞更可怕呢,有什么比自己毫无挂念行尸走肉般活着更可怖呢?
“抱歉。”阿空对于自己并不怎么聪明的脑袋还是有些羞赧的,“我不是很明白。”
阿遥长叹一口气,这似乎是在预料之中,毕竟要是自己恐怕也不会答应这种无稽之谈吧,不过,人活着总是需要希望的。“我能理解你,我不怪你。”阿遥的语气平淡无波,反而让不知彼此神色的阿空有些不安。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额……我……”因为紧张和焦急,阿空结结巴巴的解释着,“我……虽然,虽然不明白,但是,但是,我,我,我愿意帮,帮你。”
一阵沉默。
阿遥愣了。这是她这么多年没有想到的,甚至于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头一次,阿遥忽然之间对自己产生了一种自我厌恶,这是在欺骗善良无知的人吧。阿遥的眼睛莫名有些湿润,她想无论如何在出去之后,一定要善待这个单纯的狱警。
“你,你为什么,不,不说话?”对阿遥的沉默,阿空感到不安和害怕,他担心自己的愚笨让自己失言。
“谢谢你。”阿遥无比真诚的感谢着,“你是我遇见最好的人。”这是一句肺腑之言,千百年来,阿遥对自己发的这一张好人卡最为满意,没有心机,没有阴谋,只是想离开孤单离开孤寂,简单的欲望,简单的表达,阿遥摇摇头,要是回到自己的世界,这样的人很难生存吧。
“不,不客气。”这突如其来的感激一下子使阿空手足无措起来,这么正式的道谢,自己应该怎么回礼呢?
“呵呵~”阿遥轻声笑道,“别紧张,你等一下就会看到我了。”
果不其然,在阿空答应阿遥之后,黑暗渐渐淡去,阿遥眯着眼睛,强迫自己接受这许久许久不见的光明。“啊!没有了黑暗了!”阿空激动的喊叫。
黑暗散去后,阿遥揉揉眼睛,她眨眨眼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傻狱警。金发碧眼,长相清秀,身材纤瘦,有些女气的美少年原来就是那个呆呆的狱警啊……阿遥浅笑,她直直的看着阿空,等待着他的反应。
“诶?你是……你是,多田小姐!?”虽然两个人已经交谈了很多次,应该已不是陌生,但是阿空怎么也不好意思改口叫“阿遥”,只是恭敬的称呼阿遥为多田小姐,许是阿空心里有种不知名的情绪在作祟。
阿空因为兴奋,苍白的脸上红晕格外明显,逗得阿遥乐不可支。看着少女捧腹不已,阿空再一次不知所措起来。
“这么开心啊……”有些低沉的男声在狭小的地牢中回响,那是阿遥永远忘不了的声音,“头儿”来了。
“约定应该实现了吧。”阿遥敛住笑意,冷冷的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男人。
“头儿”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阿空,阿空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战,“居然是这么个傻子,也好,这样,我们很快再见面的。”
“放心吧,不会有这么一天的。”阿遥随手扯散了已经乱糟糟的头发,披散的赤色长发随风轻轻飘动,黑曜石般的眼眸散发出夺目的光彩,“我不会再败在你的游戏里了。还有,阿空可不是你嘴里的傻子。”
听到多田遥对自己的维护,阿空心里一阵柔软,那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坦率真诚的在保护自己啊,就算是言辞上也要护着自己,这样的感觉,原来是比获得上司的称赞还有幸福啊。
“呵呵~你还是这般无知的自信啊。”“头儿”依旧是不屑的嘲弄着阿遥的自信,“那我就期待着新游戏了。不过……”
话还没有说完,“头儿”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五个当年押解阿遥的军人。所谓军人,即是“时缝”里用来训练对抗有朝一日的会来到的闯入者,他们没有自己的意志,只有任务目标,换而言之,就是杀人机器。当年,他们就是超出阿遥预计的力量出其不意的制住了她。
“这是临别赠礼?”阿遥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诡异笑容,“阿空,你就要离开这里了。”
不知为何话题转到自己身上的阿空呆愣的看着阿遥:“我,我知道。不过,这些军人……”一般人都是有些惧怕这里的军人的,阿空只觉得本来自己应该怕的摔倒在地,但是似乎有着阿遥的关系,阿空隐约觉得他们一定没问题。
“放心吧,这是给我们的礼物。”阿遥微笑着安抚阿空,“你就呆在这里,前往不要乱动啊。”说完话,阿遥就浅唱着歌谣:“是谁把你唤醒啊,是我,你的主人;是谁让你称臣啊,是我,你的主人……”一团光晕,出现在阿遥身侧,忽而,凝聚成为一把短刀的形状,最后实体化成为了一把纯黑的匕首。
“好久不见了,铩羽。”阿遥握住刀柄,晃身一动,周旋于那五人之中。
在阿空的眼里,他并没有看出什么,只是那军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阿遥身上的白衣越来越红,最后,阿遥舔舔嘴唇,伸出没有握刀的右手:“阿空,我们走吧。”
那一小战,阿遥深不满意,她连始解都没有开始呢。阿遥叹息着,当初自己又怎么会如此大意呢……当然,这是事后阿遥的抱怨。
终于还是屈服于我的欲望……【捂脸】
这样的第一话还真是……神马都没开始啊……【自惭】
下集预告:在那遥远的地方
【话说,歌曲名其实还是很有爱的设定,逃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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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带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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