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站》夏杪十八

2、数学老师

　　可能她惜财，没了挂了好几年的挂件有些气恼。
　　都说了会还的嘛。
　　棠韶栩随手从冰箱里拿了瓶鸡尾酒就猛灌。酸酸的葡萄味，不好喝。
　　鸡尾酒喝不醉的人的吧，她想。
　　又开了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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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颂栖又开始下雨了。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当然没有宿醉，却断片了。
　　除了微信上一个有些熟悉的名字让她回想起了一点，其他什么也不记得。
　　小学同学，没什么关系吧。
　　她抿了抿嘴。
　　今天还要实习，她早早地就洗漱出门。
　　自从几年前开了地铁，人们就不在局限于这个小城市工作了。
　　“开往姑娘桥放向的列车即将到站——”
　　“喂，妈。”棠韶栩随着人群上地铁。
　　“昨天聚会怎么样啊？”
　　“……”棠韶栩一时语塞，“啊，挺好的，感觉他们好的都要结成亲家了。”
　　“别敷衍我。就你这天天喜欢窝在家里宿舍里的人，就应该多出来和人打交道。我说啊，王叔叔的女儿要结婚了，你到时候和刘阿姨一起去看伴娘的礼服……”
　　“别了吧妈，”棠韶栩掏出耳机连接上手机，“就我这小个子，那王姐姐这么高，我去给当花童还差不多。”
　　“你少贫，反正就说定了，半个月左右以后再告诉你具体时间啊。”
　　“刑吧。”棠韶栩叹了口气，“我挂了，在地铁上。”
　　“好。”
　　伴娘……她没当过，不知道什么东西。不过她想，那个王姐姐那么高，那新郎得……？
　　棠韶栩从手机上调出了教案，一遍遍默念着。

　　“您好。”
　　“您好您好。”教导主任非常热情地握着她的手，脸上洋溢着和蔼的笑容。
　　棠韶栩也微笑着回应，但是不一会儿就笑不出来了。
　　玻璃门外倚靠着一个身影。
　　不会吧。
　　“啊，对，和你讲一下年段处长。”教导主任把目光移向门外。“小池，进来吧。”
　　这一次，对方也没笑出来。
　　“以后你们可以多交流交流，刚好你们也都是数学组的，更方便一些。”
　　池云深站在桌边和棠韶栩对视着不说话。
　　尴尬。
　　“……”
　　教导处主任以为两人不太熟所以不说话，便道：“啊，小棠你的座位就在池组长前面，他带你过去吧，我有事先走了。”
　　“庞主任再见。”
　　咔哒。
　　一阵关门声后，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人。
　　“你……”
　　“那个我其实……”
　　棠韶栩有些慌张的想解释，又支支吾吾的，最后决定放弃，让对方先说。
　　“你……教数学？”池云深不确定地问了句。
　　“啊……啊对。”棠韶栩讪讪地点头道。
　　“你高中或是大学修的理科？”
　　“我高中文科生，大学当时……手抖选的数学。”
　　神他妈手抖。
　　凭池云深的理解，她总该是什么文科老师，怎么也想不到来教数学。
　　依据是很多年前，他总要在摇晃的公交车上，给某个总考不了满分的人讲题。
　　池云深有些恍神，最后一言不发地走出房间。
　　棠韶栩自然想的到些什么陈年旧事，但也没提，小跑着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