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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得意 “让一位看 ...

  •   “被性|侵的那一天”展览,自正式发出公告那一天起便在网上引起了小范围的讨论,热度如蜗牛爬树,缓缓上升。

      正式开展这天,讨论度跟坐火箭似的,又上了一个层次。

      高允天负责线下展览事务,给盛泊淮这边传来消息:“效果不错,不过来访者集中在教师、医生这种高学历的社会人士,受众局限于中上阶层,不够普及。”

      盛泊淮在台里实时观察线上数据,说:“有人来就不错了,这种事儿,普通老百姓看看就觉得晦气,根本不想进。”

      “但你别说,我觉得这事儿还是挺有意义的,”高允天严肃起来,“刚才有一中年女士,是个大学老师,看展的时候哭了,走之前给我们留了张纸条。”

      盛泊淮问:“写了什么?”

      “谢谢。”

      那纸条上仅写着“谢谢”两个字。

      盛泊淮沉沉道:“让一位看展的人哭,不是展览的意义所在。”

      展览的意义不在于勾起人们的悲伤往事,赢得几个人的眼泪。人们的情绪价值和情感共鸣只能当作一座桥梁,展览真正的目的在于给予大众警示。

      第一天展览结束,盛泊淮在台里加班加点查看网上的评价,虽然展览的普及度还没有达到曝的水平,但在小圈子内已经激起了热烈的讨论。

      其中不乏有批评和斥责的言论,说节目徒有其表,华而不实,拿着社会热点哗众取宠,形式大于内容,也不知道策划人怎么想出来的,太恶心了。

      盛泊淮略过那些评论,就跟略过地上一滩泥似的,不在一个认知水平上的人,不值得他花时间去解释和产生情绪波动。

      盛泊淮在某个小超话里,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超话是刚刚建立起来的,里面的人都在分享自己的性|侵经历,其中第一位发帖,热度最高的内容是一位叫做“不吃烤肉”的网友发的。

      [这个秘密我藏了十二年,没和任何人说过,包括我的父母。我十岁的时候,被我的叔叔XQ过,我想我死了都记得,那天是我的生日,我穿着妈妈给我买的公主裙,裙子上面是我最喜欢的小熊花纹,我还带了小熊项链,发卡也是小熊。就是那天晚上,我的叔叔在我上厕所的时候将我骗到房间,实施了让我一辈子难以忘怀的罪行。这个秘密我藏了十二年,我以为我能藏一辈子,只要我不说就没人知道,我也会慢慢忘记,但是事实是,我根本忘不了,我无时无刻不在被那段记忆所伤害,直到我看见这个展,就好像被人打开了一个豁口,我想我实在憋不住了,我受过伤害,我被性侵过,我希望有人理解我,我希望有人跟我说没事的。或者,你们什么也不用说,我只是需要发泄。]

      帖子的热度很高,点赞已经破千了。评论也上百。盛泊淮心情沉重地翻评论。

      下面一众回复:

      [没事的,就当它只是一次摔跤跌倒的经历吧。]
      [没事的,我和你一样,今晚睡一觉就要忘记哦。]
      [没事的]
      [没事的]
      …………

      在这条帖子下面,跟着的是其他网友的“经历”。

      这些分享经历的网友带着“被性|侵的那一天”的话题,纷纷讲述着属于自己的不可告人的秘密。渐渐地,随着发帖的人越辣越多,话题热度越来越高。

      一小时后,展览上热搜了。

      盛泊淮是在开车回君安小区的路上看到热搜的。

      高允天给他打了个电话,着急忙慌地让他看热搜。盛泊淮点进去一瞧,不惊不喜,意料之中。
      他正要关手机,专心开车,微信界面正好弹出一条消息。

      池舟的。

      盛泊淮脑子猛一醒,点进去一看,是张海边日落的照片。

      盛泊淮给尹乔和池舟订地是岛上度假村的海景房,景色都是最奢侈,最顶尖的。这一点光从这张从构图到色彩都极美的照片中可以看出。

      盛泊淮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打字,嘴唇不自觉地勾起。

      【玩得挺好阿】

      没过一会儿,那边发来消息:【展览上热搜了】

      就这平铺直叙的六个字儿,简简单单,盛泊淮却兀自加工处理,咂摸出了溢出屏幕的表扬的味道,他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朵根儿,云淡风轻地回复:【想过上热搜,没想到这么快上热搜】

      池舟回了他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本来这表情包也挺贱兮兮的,根本就不是搞怪那一卦。

      但盛泊淮竟一下笑出了声。

      到底还是得意过度,这一笑,盛泊淮一不留神,差点闯了个绿灯,电光石火之间迅速转了个弯,然后他就开到了另一条道儿上去了。

      一条跟回家反方向的道上……

      盛泊淮扔了手机,拧眉骂了句脏话。

      展览的网络讨论度逐渐攀升,社会关注度也越来越高。展览真正的意义凸显,在互联网上受到一众好评,南明电视台自然也就跟着获得了一波赞扬。

      台里的负责人自然发现了盛泊淮这颗金子,立刻打电话让尹乔放人,把盛泊淮调到高允天所在的研发部门去了。

      盛泊淮得寸进尺,耀武扬威地跟高允天要了间独立办公室。

      办公室是最近新装的,还没住过人,刚好被盛泊淮给逮到了,盛泊淮丝毫不客气地接过手,当天就让装修师傅换了沙发桌椅,换得还都是清一色的奢侈品儿。

      高允天两手叉腰,一脸冷酷:“你一天换个花样都行,但是台里不给报销。”

      盛泊淮往那真皮沙发椅上一躺,两脚伸直了放在茶几上,闭着眼回答:“爷自己报销。”

      高允天看他这大方的口气,“嚯”了一声:“最近又赚了?”他知道盛泊淮拿现金炒股的事儿,不得不说,盛泊淮这家伙确实有点儿本事,回回投进去的钱都能翻几个倍再回到手上。

      盛泊淮微微点头,不咸不淡地说:“没办法,手气太好。”

      以前大学那会儿高允天就知道盛泊淮炒股厉害,传闻这家伙拿着十万现金硬是把自己炒成了百万富翁,在学校里是个响当当的风云人物,否则也不会干着稳当的工作,说裸辞就裸辞,还租着豪华小区的套房,有私藏名酒的爱好儿。

      高允天心情不错,想到明儿他姐和外甥就要回来了,下午四点到机场,提议到:“今晚去PLAY HOUSE去不去?”

      盛泊淮眼皮一睁,发亮似的盯着高允天。

      去,怎么不去?这不得好好庆祝一下?

      展览成功举办,自己换了部门,有了独立办公室,银行卡里最近也收益暴涨,有钱了,还不去浪?

      盛泊淮心情就跟采到金矿似的,开着车一路风驰电掣到了酒吧,今晚的狂嗨要是嗨不到天亮就算他没本事。

      酒吧里的几个熟人在群里通知一句,今儿盛泊淮要来哎,立刻掀起一阵滔天大浪!

      【这就请假来。】
      【卧槽,那这班谁他妈还想上啊?】
      【我最零,请选我】
      【请大家保持克制,这是我老攻】
      【11恋能接受吗?能行我也来】
      【不是说这人进入恋爱关系了?开始戒了吗?】
      【听说盛能坚持四十分钟,这是真得吗?】
      【卧槽】
      【谁被上过?回答一下】
      …………

      盛泊淮上次来酒吧,帮一群“欲”求不满的家伙砸开了暗室的门锁,这行为从此宣告了他在PLAY HOUSE的说一不二的地位,奠定了他在一众死GAY里面不可撼动的猛男形象。

      也不奇怪,要说砸门那天,盛泊淮一身黑色衬衫,领口大大敞开,性感胸肌若隐若现,这身高,这身材,光是看一眼就足够人垂涎三尺了。更别说当时这人拎着一铁锤,一举砸开暗室铁门的英勇壮举了。

      盛泊淮发现,他狂嗨那晚,跟他打招呼的人能排到酒吧门口去。

      盛泊淮从最初的洋洋得意到最后精疲力竭,暗自骂道:“妈的,老子好久没来,这群男人就这么疯了?”

      高允天在旁边喝酒,来酒吧就跟去寺庙拜佛似的,清心寡欲,只专心喝酒,几个美女主动上来先引擎,也都是以“我有女朋友了”一句话冷漠拒绝,惹得几个前凸后翘的小美女破口大骂,有女朋友了还来酒吧?装什么装啊?

      高允天刚从吧台服务员那儿听来,一脸好奇地对着盛泊淮说:“他们对你很好奇。”

      “好奇什么?”盛泊淮问。

      高允天耸耸肩没说,意思是你猜。

      ……盛泊淮锁眉,懒得理他了。

      那晚他嗨到凌晨四点,随便挑了个小年轻回家。

      -
      尹乔带着儿子出门旅游这两天也没闲着,计划着让孩子在暑假镀几层金。

      初中那会儿她就着眼于给池舟报游泳、书法、拳击、绘画诸如此类的技能班,现在孩子长大了,就得把目光放长远,坐好长期规划,为接下来的大学选择以及职业道路做铺垫。

      飞机商务舱内,尹乔问池舟:“妈妈昨天给你说的那计划怎么样?考虑清楚了没?洋洋阿姨的女儿也报名了这次夏令营,你俩刚好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

      洋洋阿姨是尹乔的大学同学,是位知识渊博的大学教授。

      池舟表情略显严肃:“我不想出国。”

      尹乔说的这个夏令营是美国莱丽亚音乐学院开展的一次招生活动,专门招收在音乐方面具有天赋的学员。

      这还是给池舟过生那天,几位大学教授以及音乐大拿给她提的建议,说让孩子暑假多多关注几所知名音乐学院的夏令营活动,没准儿不用参加高考,直接拿offer了。

      尹乔看到自家孩子如此争气,回回钢琴比赛都能拿个奖回来,二话不说就给孩子报了名,刚好在旅游这两天收到了莱丽亚音乐学院的邮件回复,报名通过了。

      尹乔就没想过这家伙会拒绝,“怎么?是不喜欢这所大学吗?”尹乔试图消除池舟可能有的顾虑,“没事的,洋洋阿姨到时候会陪她女儿一起过去,你到时候就跟他们住一起,很安全,我也放心。妈妈一有时间就飞过来看你。而且夏令营总共也就一个月……”

      “妈——”池舟打断了尹乔的絮叨,重复:“我说了我不想出国。”,

      尹乔愣了一会儿,随即问:“那你告诉妈妈,为什么不想出国?”

      “我喜欢钢琴没错,但这并不代表我要把它作为我接下来一生的全部事业、作为我的工作。”池舟铿锵有力,“它能不能就只作为我的爱好而存在?”

      “好,那你以后想做什么?什么工作?喜欢什么事业?”

      “这个暂时还没想好。”池舟缓缓转移了视线,声音降了下去,刚开始弹琴那会儿他确实想过以后就当音乐家好了,到全国、全世界开属于自己的音乐会,当一个颓废、有才又特立独行的的艺术家,赚得盆满钵满也好,亏得分文不剩也好,只要能全世界到处跑,在世界每一个角落弹琴就行。

      池舟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那会儿太矫情了,把梦想描绘成了幻想,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

      且不说自己有没有天赋把钢琴作为自己一生的事业,成为一名享誉世界的钢琴家和艺术家,最关键地是,这理想太自私了,本质就是为了满足自己成名和获利的欲望。

      年少不经事时的理想轻飘飘地,任时间随意一晃,一两年的阅历就像一阵风,一吹,就给吹得七零八落、四处飘散了。

      池舟点开手机,手机界面停留在和某个人的聊天对话框里。

      是徐扬的。

      那是昨晚徐扬发给他的消息,对方的消息很简单,言简意赅的两句话,但却仿佛揣着极其沉重的力量。

      【没想到你们的展览能引起这么大的关注,我突然发现我好像不是一个人了……我要转学了,别再给我写信了。谢谢。】

      短短几行字,池舟看了很久,心跟飘到天上似的晃荡,他暗自琢磨了半晌,回了对方六个字。

      【改天一起下棋】

      徐扬很快也回复了,说:【好】

      池舟抬眸看向窗外,天空碧蓝如洗,云海皑皑,几千米之下的是辽阔的土地和山海河川。

      他鬼使神差地想,人这一生还是得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
      盛泊淮玩了个通宵,在家补了一个小时的觉就被高允天拽着来机场了。

      两人接到尹乔母子二人,就往餐厅赶。

      高允天在南明市中心商业广场大楼里订了某餐厅的包厢,说是为母子两人接风洗尘。

      程嫣也来了,这一桌总共就五人。

      尹乔和程嫣聊完了旅游体验,紧接着又扯到她和高允天的婚事上去。

      高允天在旁边插科打诨,“我还没三十呢,过几年再说。”

      程嫣也赞同:“对,让我再考察几年,看看到时候能不能换一个更好的。”

      高允天:“欸,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就打情骂俏起来。尹乔无奈地笑笑。

      这边,盛泊淮和池舟也不甘下风。

      本来两人还心平气和地点着菜,点着点着就吵起来了,其过程丝滑无比。

      池舟要点酥皮菠萝包。

      盛泊淮叉掉,“这玩意吃起来就跟硬馒头和蛋挞皮儿组合起来似的,又干巴又难吃。”

      池舟冷漠回他:“我喜欢吃。”然后画上了勾。

      盛泊淮看他,立马降旗:“行行行,你想吃啥就点啥。”

      盛泊淮食指指着菜单:“这个点上,榴莲天鹅酥。”

      池舟跟闻着味儿似的,皱眉:“太臭了,我不喜欢。”直接略过,翻过菜单继续筛选。

      盛泊淮又看他,本来还想以“我喜欢吃”四个字儿怼回去的,但一对上池舟那嫌弃似的眼神又立马妥协了,“行行行,你想吃啥点啥。欸,不是,我怎么发现你变黑了,是不是海边去太阳晒多了,没打伞?”

      “打伞太娘了,像gay。”

      这显然是池舟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说完之后,自己也怔了几秒,然后下意识看了看他妈和高允天那边。

      意识到这话只有盛泊淮听清之后,松了口气。

      “说得你多直似的。”盛泊淮一阵见血地吐槽。

      池舟抬头看向盛泊淮,如果这目光能化作实形儿,估计早就变成一根刺把盛泊淮的嘴给刺穿了。

      盛泊淮垂眸也看向他,两人互相瞪着,眼对着眼,怎么,这不就是大实话吗?你要是直的能一直亲我,对我有非分之想?就这一句还能脸红不好意思?

      不知怎得,盛泊淮的视线忽然移动,就停留在了对方嘴上,跟沾了胶水似的,怎么都移不动了。

      想起小家伙亲自己时的感觉,还真是中学生的菜鸟操作,又软又嫩的嘴唇就那么轻轻一碰,蜻蜓点水都没他动作快,这边大脑刚接收到信号,舌尖颤了颤,下意识要开始活动了,对方早已撤回去,人影都瞧不见了。

      盛泊淮看着池舟的嘴,好像隔空正接着吻似的,他喉结上下滚动,脑子里霎时间涌出成堆的少儿不宜影像,他妈的,这算怎么回事儿?

      但凡这是在PLAY HOUSE,他就领回家了。

      “舟舟?”尹乔突然喊了他一声。

      盛泊淮睫毛一抖,挪开了视线。这他妈是他老师的孩子。

      “点好了吗?”

      池舟反应过来,连忙说:“点好了,你们再看看。”

      说完,池舟起身走了,盛泊淮问他去哪儿,池舟冷漠回他“少管”两字。

      一顿饭吃完,又是各回各家。

      池舟坚持要继续在舅舅家住,尹乔拦不住,只好让步。

      高允天开车假意送程嫣回家,其实一起回了君安小区。

      盛泊淮载着母子两人,先把乔姐送到了别墅,这才带池舟回市中心。

      两人沉默着,一路没说话,好像两个人都揣着儿心事一般,想提出来问一问对方,但又觉得不好开口。

      两个人就这样各怀鬼胎地、各自揣着几千个心眼回到了君安小区。

      进门后,两人也一直各做各的,没理对方。

      盛泊淮去淋浴洗漱,池舟就在房间收拾东西。

      盛泊淮洗完出来,看见池舟在沙发上“正襟危坐”,腰杆挺直了,拿着手机玩游戏。

      盛泊淮跟犯病了似的,敞着睡意领子,在客厅转来转去,跟狗似的来回晃悠。

      “哎,我刮胡刀呢?”

      斜乜一眼池舟,这家伙还盯着手机,没有动弹。

      “哎,奇怪了,这还是我朋友去北京玩回来给我带的,用到现在呢,怎么不见了?”

      再乜一眼,池舟也瞟了他一眼。

      盛泊淮立刻收回视线,佯装着急似的,在餐桌旁边的展示柜翻来翻去。

      “哎呀,丢了多可惜啊,我朋友捎那么远给我带回来的,虽然不值几个钱,但礼轻情意重啊。”

      池舟盯他。

      盛泊淮在展示柜这边没找到,又晃到了茶几这儿,故意推了一把池舟,着急忙慌地在沙发上搜索。

      “哎,让让,让我找找我的宝贝。”

      池舟就差没翻白眼了。

      “哎,我刮胡刀呢?”盛泊淮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戏中,瞧那劲儿,已经不可自拔了。

      “盛泊淮。”池舟喊他。

      “哎,怎么了?别烦我,我找我刮胡刀呢,你看见没?我朋友送我的,就是他去北京旅游,在三里屯给我买的。”

      “哎哟,这是什么?”

      其实打池舟坐沙发哪儿开始,这玩意儿就端端正正放在茶几上了。

      是一个礼品袋,用四四方方的盒子装起来。盛泊淮从洗手间出来隔老远就看见了,一开始不敢确认,怕自己自作多情,太损面。

      想来想去,还是得主动问一问,就是这主动询问的方式忒贱了点儿,“礼品盒?谁送的?茶啊,给谁喝?”

      池舟放下手机,眼神游移几下,轻声说:“给你的。”

      “呀,”盛泊淮一脸吃惊,拿起那茶盒,细细端详了好一会,“给我的,你怎么知道……”

      盛泊淮此生最讨厌三种东西。第一是哭哭啼啼的婴儿,第二是任何甜品上的奶油,第三就是茶。

      池舟以眼神询问:知道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喝茶了?”

      池舟眼尾快速闪过一丝笑意,然后又迅速恢复了冷漠,“鬼知道你喜不喜欢喝茶,这是我妈给我爸买的,顺手给你捎了一盒。”

      盛泊淮轻轻唏嘘一声,“原来是这样啊。”

      池舟咳了咳,继续说:“我爸原来也是酒鬼,现在啤酒肚都有了,人到中年一堆怪病也上来了,中医说得多喝茶,戒酒。”

      盛泊淮咂咂嘴,“这么说,刚好可以治一治我的酒瘾了?”

      池舟看着手机,一脸平静地点头,“嗯。”

      盛泊淮看破不说破,两人十句话,其中九句半都是假的。说着把那茶盒收了起来,似乎也不急着找刮胡刀了,正要往洗手间去吹头发。

      “盛泊淮。”池舟突然叫住他。

      “欸,你说。”盛泊淮头也不回地说。

      “明天送我去学校。”

      “我敢不送吗?我的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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