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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清风[1] ...

  •   巽风三十六年,温国皇帝驾崩,立太子温庭芸为新帝,于七月初五登基。
      传闻新帝肤色白皙,俊美无双,也不知是真是假。
      “芸儿,今日哀家扶你…咳…上位,你可要记得哀家的良苦用心。”红帘之后,女人端居着,她的胸腔随着咳嗽剧烈起伏,手中的白帕也隐隐露出鲜红的一角。
      “朕定当不负所望。”男子身着素衣,长发竖起。
      “那便是了,哀家现在乏了,退下吧。”帘后发出声响,似是太后起身了。
      “是。”温庭芸转过身去,出了大门。
      “咳……”皇太后突然重心不稳,瘫倒在地。
      “太后娘娘。”小婢子赶忙去扶。
      “看来,如今老天也不留我了,哀家的寿限将至。这温国还为易主,依然是温家…咳…小子掌握着朝政,何时我季国可一举兼并温国啊!”
      “小沁,去将哀家枕下的那封信送出去。”
      “诺。”沁儿今后将太后娘娘扶回椅上,安顿好后,便转头走向榻前,从玉枕下抽出一张米黄色信纸后走出寝宫。
      沁儿是太后的陪嫁丫头,跟随太后从季国一路来到温国,自然是太后的心腑之人。
      —皇帝的寝宫—
      “齐佑,召尹公子进宫见朕。”温庭芸眉头微蹙,手持茶杯,稍抿了口水。
      “是。”齐佑小跑出去。
      “不用召了,我早就来了。”尹其深踏入门中,手中的折扇微微晃动。
      “你如何进来的?”温庭芸继而又抿了口茶。
      “嚯,昨日送的令牌,今日便忘了,贵人多忘事啊。”尹其深手持折扇,笑着说。说罢又从袖中拿出刻有“芸”字的金属令牌在温庭芸面前晃动,略显俏皮。
      “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温庭芸问。
      “芸,不是你找我有事吗?是我耳朵出毛病了?”
      “朕的事且暂时搁置一边,先同我讲讲你的。”温庭芸语气温和。
      “算了,我便不与你计较了。”“明日,你可有空?”尹其深收起令牌,向温庭芸旁边的椅子走去,并坐下。
      “无空,刚登基需要我去料理些许事情。最快也要后日方得空。”温庭芸边翻着竹简边无奈地摇着头。
      “那好,后日,我与你去长安城逛逛,可好?”
      “嗯,得空放个松也不是不行。”
      “听闻今日那太后召你去见她,聊了什么?”
      “要我记得她的好,总觉得她有阴谋。”
      “这样:啊,那你打算如何?”尹其深展开扇子,扇着微风。
      “先依着她,看她在密谋些什么?”
      “他人不了解你,以为你是颗软柿子,软弱无能的君王,而我呢,有时虽然也有这个想法,但多的是觉得像一只狐狸一样。”
      “所以,兄弟,你打算再装多久?”尹其深话锋一转,给温庭芸来了个措手不及。
      “不知,不过你不觉得这样挺有意思的,扮猪吃老虎。有趣的很。”温庭芸微微一笑,眼中满是狡黠,继续低头批改奏章。
      尹其深用手支着头,无奈摇了摇头,斜眼睨着他,眼底满是笑意。
      翌日清晨—季国—
      “太子殿下,长公主从温国托人寄了封信与你。”男子低头将米黄信纸递上。
      “长公主?”被称作“太子殿下”的男子接下,将其打开。
      (内容)
      笙儿,我命不久矣,而是温国还未易主,我先前与皇兄商量过了,若我无法完成此举,那便由你替我完成。一旦完成此举,你便是这两国的新帝,这一统天下的职责,只能担负在你身上了。我以为你安排好了一职,速来。我的令牌在我寝宫的匣子内,你进京城会用到,拿着。
      “青,备马,孤要前去温国。琼,去长公主房内取那个匣子来。”长发男子起身,穿戴好了衣饰,刚准备拾些衣物,琼便进来了,手中捧着个匣子和一个包袱。
      “殿下,我前几日去过一次温国,温国的穿戴与我国有异,如若我们还穿着我国的你衣裳去温国,那便容易引起人怀疑。我搜罗了一些温国的衣物,太子殿下一起带上吧。”琼将匣子与包袱地与太子殿下。
      “琼有心了,那便谢谢了,琼,你可愿与我一同前去温国?”太子殿下接过匣子与包袱,睨着他问。
      “如是太子殿下允许,那是自然。”琼躬身道。
      “对了,太子殿下,衣裳是按照你的尺寸做的,换上吧,免得到时去温国引起温国子民的注意。”
      “好。”太子殿下放下包袱,从中随便拿了一件衣裳。
      琼也退出房门,说是回去换衣服了。
      不到一刻钟,两人便一起出现在门前与门后。
      “太子殿下,好了吗?青已经将马备好了。”琼在门外问道。
      琼刚一停下说话,房门便被打开了。
      太子殿下身着黑色长袍,长发高高扎起,好一个墨衣少年郎。
      “我穿成这样可有奇怪?”太子殿下低头审视着衣裳,问琼。
      “琼觉得并无,太子殿下相貌如此绝佳,一件衣裳而已,怎会看上去有奇怪之处?”琼轻声回应。
      “那便是再好不过了。”太子殿下笑着说。
      昔日的太子殿下长发披散,左耳上别了两条长长的蓝色耳链,右耳上则空空如也。
      “不愧是太子殿下,穿温国的衣裳依旧如此俊美。真是俊人衬俊衣。”青从远处走来。
      “走吧。”太子殿下翻身上马,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殿下,青改日再去温国与你们会合,我需要先留下将季国的余孽给处理了。”青躬身说道。
      “行,你可要快些,孤与琼先行一步。”太子殿下扯了扯马的缰绳,迫使马掉了个头,示意琼跟上。
      “青,改日再见!”琼向青道别。
      “好。”青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二人离去,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他才默默回头,去做自己的事去了。
      翌日。—温国长安大街—
      长安的大陆连着岔路,纵横交错,各种车辆川流不息。
      “殿下,此处便是温国京城长安了。”琼向太子殿下介绍道。
      “嗯,来了此地,便不要叫我太子殿下了,唤我竹公子吧。”季笙目视周围,看着这繁华的京城,陷入了思考。
      “是,竹公子 。”琼应声回答。
      忽然,前方人头攒动,喧闹的很。
      琼驾马横挡住一人,问:“前方应是如何?为何如此喧闹?”
      “前方啊…一位公子哥的马车在那城南卖南瓜的小商贩的推车给撞了,真闹着呢,也不知真是这小商贩撞的他,还是这公子哥胡搅蛮缠。”
      “谢谢了。”琼道谢后转头又对季笙说,“公子,可否要去看?”
      “走,看热闹不嫌事大。”季笙抖动缰绳,走在前头。琼也驾马紧随其后。
      “你知道当今皇上是我父亲的叔母的婶婶的女儿的儿子的姐姐的儿子吗?撞了我的马车,你就等于撞了皇家国戚的车,还不跪下来道歉。”一位脸上长满横肉的公子哥骂道。
      “明明是公子你先撞的我,我家的推车连带着南瓜都倒了,现在又开始说是我的错,这不明摆的欺负人吗?”南瓜商贩小声嘀咕,但他不敢声张,只能任公子哥耀武扬威。
      “你说什么?你居然怪我把你的推车连带着南瓜给弄到,没将你打一顿已经算是不错了。我要将此事禀告给当今圣上,看到底是我的错还是你的错!你给我等着。”公子哥气的脸上很横肉都狰狞了。
      “随便你如何上禀,圣上日理万机,你如此芝麻大小的事情便去找当今圣上,圣上是你爹吗?你还是那没断奶的孩童吗?你现在还在襁褓之中吗?”身穿红衣的长发男子撑着柄鹅黄伞,站在人群,伞微微下遮,挡住了他与他身边人的脸。
      “你又是何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公子哥瞪着他,可惜脸并未露出,只能干瞪着他的伞面。
      “你说你是皇家国戚,那我则也可以是皇家国戚,如此远的关系,还到处宣扬,估计皇帝连有你这么一个远远房亲戚,概不知道,要是我将此事禀与当今圣上,你说圣上如此圣明,他会如此决策?”红衣长发男子又开口。
      “你觉得呢?”他侧头问身边的青衣男子,满目柔情。
      “刑法处置。”青衣男子缓缓开口。
      “你姓甚名谁?”公子哥怒发冲冠,吼问着两人。
      “与你何干?”红衣男子身旁的青衣男子又开口,淡淡四个字直接回绝。
      “你是以为当今圣上会予你清白、公正?”“不知耻”青衣男子拍了拍红衣男子,示意他该走了,不必在此浪费时间。
      “今日之事,我苏天秀必会追究至圣上,当今圣上也定会与予我清白、公正,你们给我等着。”苏天秀叫到,只道是满脸怨恨。
      “那我变恭候喽。”红衣男子与青衣男子撑伞走出人群,任公子哥在身后凶狠的骂着,也不回头。
      毕竟对于小人,不必追究。
      “清风,苏相长子,苏天秀,堂堂二品文官的长子,竟如此德行,惯坏了。”红衣男子皱了皱眉,似是十分嫌弃,还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嗯,改日派人查查,我倒要看看苏相是如何管理自己的长子的。” 清风若有所思道。
      突然,周围的人各自逃窜,一匹骏马受惊般的向他们飞驰而来,正不偏不倚地朝向清风。
      “公子,小心!”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站在他旁边顺势一拉,将清风揽入怀中。
      清风被这么一拉从伞中出来了,他面戴白纱,看不清相貌,但气质却是一绝。
      骏马就这么从清风身旁驰过。
      “清风,可否有事?”红衣男子一晃神便看见清风在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怀中。
      “谢过公子。”清风掸了掸身上的灰,走回了红衣男子身旁。
      “不必言谢,应该无事吧?”竹生问道。
      “无事。”清风轻声应到。
      “公子今日之恩,清风定当相报,可否相告公子表字?”清风问。
      “叫我竹生罢。”竹生笑了笑。
      “那云深便替堂弟记着了,清风记性不好。”红衣男子云声也笑道。
      清风满脸黑线。
      “想不到这公子哥竟如此嚣张跋扈,竟然还敢在这长安城胡作非为。”竹生皱了皱眉。
      “嗯。”云深淡淡地说。
      “告辞。”清风扯了扯云深的衣袖走了。
      “太子殿下,无事吧?”琼一路小跑过来,靠近过来才小声的问。
      可难为了琼,刚一转眼,竹生就到这儿来了。弄得他可好找。
      “无事。”竹生招了招手,示意琼该走了。
      “想不到这温国竟有气质如此绝佳之人。”竹生说。
      “公子,您说的可是刚才那位青衣公子?”琼问道。
      竹声无语,便相当于同意了,走在前方,不知觉的加快了速度。
      “可惜…没有看到脸,不知相貌如何?”竹声小声嘀咕。
      琼愣了一下,开玩笑道:“那公子下次再见时,直接掳来。”
      季国不拘小节,男女结婚,人之常情。与温国不同的是,他们不抵触断袖之人,允许男子与男子嫁娶,就连以往朝堂之上,总有几个男皇后。才引得琼出此话。
      “琼,注意言辞。这里不是季国,而是温国,勿坏了规矩。”竹生皱了皱眉,严肃的说。
      “是,实话说,除去公子,此等气质恐在世上也难以再见第二人。”琼感叹道。
      “当今甚圣上,传说俊美无双,气质犹如天上人,据说无二人与他气质可比拟的,就连与他关系甚好的尹公子,也得退让几分,他喜着淡色衣裳……”边上的随机说书的有声有色地向他人描述着,似是永远不会停止一样。
      “恐怕真有第二人。”琼尴尬地说。
      “不知者,勿要妄下定论。”竹生眯了眯眼,“今日怕是到不了宫中,那边找间旅舍歇歇脚吧。”
      “好。”琼回应道,便跟随竹生一齐去寻找旅舍了。
      寻了将近一刻钟,才寻到一片清净的地方,旅舍中的□□中央生长着一颗梧桐大树,正好适合晚上赏月。
      琼和竹生见天色将晚,已是黄昏,便愉快的决定在此旅舍歇息一晚,整顿一下。
      —如意旅社—
      “有客官来了。”看店的从柜台走了出来。
      “客官,你们要几间房?”看店的一脸热情的问道。
      “两间,要上好的房间啊。”琼吩咐看店的。
      “好嘞,小四,带两位客官去楼上找房间,上好的那一批啊。”看店的朝楼上喊去。
      “好。”小四急忙从楼上下来。
      “不用如此急的。”竹生说。
      “两位客官跟小的来。”小四恭恭敬敬地说。
      竹生和琼跟随小四上了楼,楼上的房间不多 ,算上他们自己要选的上好的两间房间一共只有四间。
      “客官,不用看了,这四间全是空的,全都是上好的,任君挑选。”小四笑着说。
      “又有客官来嘞,客官要几间房啊?”看店的迎上。
      今日的生意可真好。
      “一间。”红衣男子打趣道,看店的一脸懵。
      青衣男子横了他一眼,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转头就对看店的说:“不必听他的,只是个玩笑话,我们此行要两间房。”
      “那位公子可真是风趣,哈哈。那客观是要什么等次的客房?”看店的笑着问,鱼尾纹都笑出几分。
      “那便上等的客房吧。”红衣男子回应道。
      “好嘞,那就让小的送客官们上去吧。”看店的走在前方,为他们俩带路。
      “小四,刚才那两位挑了哪两间客房?”看店的问。
      “雅间一号和三号,正好住对门。”小四回答说。
      看店的听后转头笑呵呵的对身后的客官说:“小店雅间共四间,刚有两位客官要了一间和三间,还剩下二间和四间,不知两位客官可否介意?”
      “无事。”清风回应道。
      “云深,你要哪间?”清风转头问云深。
      “你竟会先问我的意思,芸儿长大了呀!”云深笑着说。
      “你选不选?”清风恼羞成怒。
      “选选选,这不得选?”云深笑着说。
      “那我便选4号雅间吧。”云深果断选择。
      “那好,我便是4号吧。”清风狡黠地说,可谓是以牙还牙。狡兔三窟。
      “你……算了。”云深刚想说什么,想了想,还是住嘴了,只能认命了,他本身就是看中4号客房的阳台外的风景甚好看,可如今清风喜欢,想要。那便给他吧。
      ……
      清风笑着看着他,一如既往。
      “不与你争了,你4号,我2号。”清风轻笑出声。
      云深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这也当是让他放松了一下,不是吗?免得整天憋在朝政之中,憋坏了。
      “客官,今日夜里小店有场小酒宴,客官们可以喝喝酒,如果客官们有空,可以下来小酌几杯。”看店的老板说。
      “知道了。”云深先打开房门进去歇息了。
      清风点点头,也进了房间。
      —夜晚—
      碎星洒满长空,灯火阑珊,鞠一捧清泉,华光万点。
      旅舍内早已摆好了几张桌子,桌上摆满了美酒与佳肴。
      “1号雅间和3号雅间的客观应该通知了吧?小四。”老板问。
      “嗯,早早的便通知了。”小四咧嘴笑着说。
      “哐。”4号雅间的门被打开了,云深走了出来,扣了扣清风的客房的门。
      “清风,该下来吃饭了。”云深柔声说。
      房内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应是清风在着装。
      没过多久,门便被打开了,清风身着一身白衣,面上依旧戴着一层白纱,长发披散着,眼中似有水波潋滟,兴许是刚睡醒。
      “今日高兴,一起喝酒吗?听店家说他娘子酿的一手好桂花酿,今日我们可以尝尝。这几日你议政也该乏了。”云深贴心地为清风披上了一件外套。
      “嗯。”清风轻声回应,拢了拢外套。
      —楼下—
      这间旅舍也许是刚开业不久,来此住宿的人很少,莫不过是一个清静的地方。
      “你这旅舍刚开业不久?”云深问。
      “对的,前些日子刚开的业。”老板回应道。
      清风撑着脑袋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听着。
      “为何选了个如此清净的地方?”云深展开折扇,缓缓扇着微风。
      “静的好,总会有人喜欢静的,更何况,我也不是为了那个钱财,金钱只是一时的,而人与心境才是长久的,开这个旅舍丰富一下日子,也好让别人尝一尝我娘子的手艺。”老板若有所思道。
      “热吗?”云深转头问清风。
      “还好。”清风说。
      云深无奈笑了笑,便为他扇起了风。
      “两位客官的关系可真好。”老板感叹道。
      “那可不,从小跟着我屁股后面的小跟班如今长大了,会挑担子了,只不过……”云深顿了顿,垂眼看着清风,叹了口气又接着说:“学会了自己一个人默默扛着,不与他人讲,就连我这个曾经他最信任的人,也不舍得让我分担。”
      早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清风就已经睡着了。
      “上菜喽!”小四大喝一声,硬是把清风从睡着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清风垫着脑袋的手动了,眉头也皱了皱。
      云深横了一眼小四,他怕是要醒了,这小四的嗓门怎么会如此的大?早不喊晚不喊,偏偏这时候喊。
      小四顿时被吓得哆嗦了一下,试探着问:“我可是吵到公子了?”
      云深给他的回答阴忽不定,实际上只听一耳便能让人知道其中的意思。
      清风抬起头,摆了摆手,说:“不用扇了,不热。”面纱都被压的皱了,清风只好用手拂了拂,此时他所带的白纱并未遮住他的眉眼,兴许是刚睡醒,清风的眼尾泛着点红。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他眼角的那一点朱砂痣。
      “有酒吗?”清风撑着头问。
      “有,前些日子我家娘子的桂花酿好了,不知公子喝吗?”老板欲要站起身。
      “那便上些来。”清风收回手,静静靠在椅背上。
      “不必多了。”云深叮嘱道,他收起扇子,放入衣袖中。
      “明日还有事要做,不要贪杯。”云深说。
      “嗯。”清风略微点了点头。
      在有前提条件下的清风是最乖的,这是一个可以证实的事实。
      “乖。”云深满脸笑意的看着他,“我先上楼换件衣裳。”
      “嗯。”清风轻应。
      “叩。”
      “叩。”
      “叩。”
      窗外响起了轻微的敲击声。
      云深打开窗后,看清了窗外的人后,后退了一步,人忽从窗外跳进来。全身黑色,仿佛与黑夜融合在了一处。
      “公子,太后似乎有了新的动作。”蒙面男子低头说。
      “怎么说?”云深背过身子,若有所思的看着木门。
      “前几日,我方密探途中观察到了太后身边的小婢女沁儿的行踪有异,经过一番调查,确认了她在传信,并且是急件。”蒙面男子有条不紊地说。
      “嗯,这太后恐怕又是在背后搞些什么名堂。”云深轻声说。
      “公子,目前还需您亲自回京一趟。”
      “...行。”云深思考后答应了,“我待会儿下去一趟,你便在此处等着。”
      “是。”
      云深从包袱中拿出一件外套,放在床边,欲要褪衣,蒙面男子慌张地制止了他。
      “公子,你这是如何?”蒙面男子无措地说。
      “我此次上来,与清风说的本就是换衣,不换件衣裳不会显得很奇怪么?”云深被他的恼羞行为逗笑了。
      黑衣男子很识趣地背过身去,他攥紧了衣裳,关节用力到发白。
      待云深换上了衣裳然后一瞥,悄然走了过去,他笑了出声:“今日整的又羞了?耳朵通红一个。”
      如果此刻黑衣男子身上有毛,估计此刻便奓了吧。
      黑衣男子怔了怔,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猛的一缩,僵硬地转过身,他闭口不言,只是直直地盯着此刻笑得正欢的云深。
      “不逗你了,我先下去同清风说一声,免得他白担心,在此处乖乖的啊。”云深抬手拍了拍男子的肩。
      云深刚要转身开门而去,似是想到了什么,轻笑出声。“对了,先好好用盆里的冷水消消脸上的红吧。”
      黑衣男子似乎更加得羞了,便转过头不理他了。
      云深出了房门,留下浅玄独自守着夜色。
      [楼下]
      清风面前摆着两杯满酒的杯子,杯内飘出淡淡的桂花香。
      待云深一走近,清风举起其中一杯,回头递给云深,弯着眼睛笑的说:“走,同我一起去群中边赏月边饮酒。”
      云深接过杯子,放回了桌上,缓缓开口:“清风,我府中有急事,约莫着今夜就得走,就不能陪你饮酒作乐了。”
      清风一怔,眉眼流露出遗憾之色,顿了几秒后,似是无奈地说:“去吧,就也只有你会损失这一夜,我依旧可以好好玩一玩,不过你如此早就要去处理事情,可比我这个...”清风停下后又小声说:“皇帝勤奋太多了。”随即他也难得的笑了出声。
      云深也无奈地笑了笑,你还小,这天下还不算太平
      “你从楼上走?”清风看着他即将上楼的姿势,问到。
      “嗯,有友人在等。”云深点了点头。
      “嗯,走罢,明日我便也回去了。”清风刚打算举起酒杯,便被云深先一步拿走了。
      云深一饮而尽,“莫要贪杯,明日还得应付太后,要喝就自己估量一下,对了,明日尽量来早些,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云深叮嘱完后,只身一人上了楼。
      清风独自坐在椅上,许是屋内有些热,他走到窗边,打开窗。
      窗外清池泛着点点月光,蝉鸣声不绝,夜风徐徐吹来,吹着清风的长发也扬了起来。
      清风回去取了一壶酒后,打开通往庭院的门,走了出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清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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