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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丁老头 一串冰糖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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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姜冬观察着这个陌生的地方，四面是暖黄色的墙，床是用棕色的木头做的，一格一格总共一百二十四张床整齐的排列着，床和床之间的空间正好够一个人走动。墙上大约三米高的地方有两扇窗，刺目的阳光从那照进来，姜冬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很奇怪，怀江市笼罩着浓厚的雾气，雾气让整个怀江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但这里却不受影响。
石菲菲拉开床下方的抽屉，从抽屉里拿出一身白色的衣服示意姜冬穿上。姜冬接过来，衣服的面料很柔软，像是一套普普通通的睡衣，房间里的人都穿着这么一套。
“穿这个是规定？”姜冬问她。
石菲菲面无表情，语气冰冷：“不穿会死。”姜冬望向四周，其他的人无不紧盯着姜冬的动作，姜冬头皮开始发麻，她眨眨眼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嗯，好吧，我换。”
看到姜冬手脚迅速地换完衣服，石菲菲像是松了口气，她微笑着面向众人说道：“各位，新的一天开始了。”
话音刚落，房间里响起刺耳的铃声，紧接着是一段童声演唱。“起床啦！”一阵欢快的鼓点，“One two three go !起床起床起床床！”童声天真稚气，旋律轻快活泼，姜冬却听的一身鸡皮疙瘩，“小朋友，睡得香，快快快起床！”
震耳欲聋的音乐还在继续，音乐把这群人唤醒，姜冬看着周围的人动作整齐划一，像是一群提线木偶麻木地做着被编辑好的事情，她们沉默地站起来，窸窸窣窣地在床与床的空隙中排着队。
“姜冬，站在我前面。”石菲菲小声地说，她空出前面的位置让姜冬站，姜冬稀里糊涂地站在队列里随着人群移动，地板的倾角似乎小了点，她们能够比较平稳地走在地上。
姜冬好奇地左右张望，她们为什么都面无表情眼神空洞，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而且她似乎发现了更奇怪的事情，这个房间里的全是女性，其中的绝大部分是年长的女性，年轻人没有几个。是本来就没有年轻人，还是年轻人去了别的地方？
她们站在一扇紧闭的门前，在队伍差不多排列完毕不再有人移动的时候，门打开了。
门后站着一个巨大的身影，姜冬长得高，她一眼便看到那家伙是个什么东西，它根本不是人！
庞大的身躯，过分纤细的四肢，像是插着四根牙签的大土豆，它太高了只能将脊柱弯曲起来，像是蜷缩的虾背般紧紧贴着楼道的天花板。它的脑袋很小，头上严丝合缝地戴着一顶暖黄色的小帽子，脸色苍白像是抹了一层白色粉底，一对黄豆般大小的黑色瞳孔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
这个怪物莫名其妙给姜冬一种熟悉的感觉，虽然长相千差万别，但她总觉得这玩意儿的画风和昨天遇到的巨颅婴儿怪很像。
“早上好，孩子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声音，那怪物的嘴只有一条线，而姜冬并没有看到它的嘴有动过。
“都起来了吗？”它的眼神从姜冬身上掠过，“一百零三个，嗯，太好了，齐了！”
姜冬能感觉到周围气氛的紧张，石菲菲在微微颤抖着。是个人面对这样诡异的怪物都会害怕吧，恐怖谷效应说的就是这种了。
姜冬扶着墙，地板还在活动，走廊悠长，在走廊尽头有一扇窗子，仍然是三米的高度。从走廊尽头转过去，怪物停下来：“孩子们，快去洗漱吧。”
面前是一面镜子，姜冬能看到身后的怪物，怪物蹲在房间中央，脑袋几乎扭成了不可思议的幅度，姜冬知道，它正密切关注着每个人的动作。
姜冬看着手里的牙膏牙刷，她确实可以刷一下牙，快一天没刷牙了，不过在怪物的注视中刷牙也挺考验心理素质的。姜冬挤上牙膏，正要把牙刷放进嘴里。“别动！”身侧的石菲菲制止她的动作，姜冬吓了一跳，疑惑地看向石菲菲，石菲菲也正从镜子里看她。
石菲菲动了动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姜冬看明白了，石菲菲说的是——“听话”。
身后的怪物终于开口：“牙刷毛和牙龈呈45度，重复五次。”怪物拿着牙刷做着示范，姜冬看见它光秃秃的牙龈，怪物甚至连舌头都没有，它一下一下地确有其事地刷着空气。安静的房间传来整齐划一的，软毛牙刷摩擦牙齿的声音。
姜冬有样学样，她的心中越发疑惑，这什么情况，怪物在戏弄她们吗？玩的什么过家家游戏？
“注意要刷到每个角落，避免细菌积聚。”怪物的声音还在继续。
“最后轻刷舌头表面，请小朋友们努力保持口腔清洁。”
这是姜冬第二次从怪物口中听到“小朋友们”四个字，感觉实在是太怪异了。
结束后，怪物悄然离开，姜冬擦了把脸，身旁的石菲菲正有条不紊地梳头。姜冬看向怪物离去的方向，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怪物咯。”石菲菲回答道。
姜冬当然知道那是怪物，她又问：“你刚刚让我听话，如果不听它的话会怎样？”姜冬心里隐隐约约有一个答案，她听到石菲菲的回答，一模一样的两个字。
“会死。”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不换衣服会死，不听话会死，怪物做这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一切难道只是怪物的游戏，目的是更有意思地杀死人类？
“你来这多久了？”姜冬问道。
“整整十七个日夜，我是最早到这的一批，现在那批人已经没剩几个了。”石菲菲一改活泼的语气，声音里多了几分悲伤。话说到这，姜冬也能猜到其他人发生了什么，石菲菲的这些经验一定也是经过验证的，怎么验证呢，唯有用活生生的人命。
姜冬早看出她左腿有伤，站着还好，走起来跛得厉害。察觉到姜冬的视线，石菲菲浑不在意地淡淡道：“刚出生腿就是坏的。”
过了会儿，开始有人离开盥洗室，石菲菲也要走，姜冬走在她身侧：“现在去哪儿？”
石菲菲叹了口气，有气无力道：“吃早饭。”
“这还包饭？”姜冬惊讶道，“怪物这么人性化的？”
听到姜冬的话，石菲菲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姜冬：“希望你能一直这么想。”
下了两层楼，东绕西绕的，姜冬看到了一扇银白色的铁门。
“到了。”石菲菲说道。
“你说，其他楼层其他房间是干什么的？”姜冬醒来的房间和洗漱的房间在一层，而吃饭的地方在下面两层，在楼梯口姜冬发现，上面至少还有一层楼，从楼梯口能看到向下也有楼梯，所以总共至少有五层楼。
石菲菲抬头看向身侧跃跃欲试的姜冬，她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忍不住提醒她：“姜冬，在这里好奇心太重不好。”说着，石菲菲推开铁门，房间里有另一批人，应该说另一批男人，准确的说是一群老男人，他们大多头发花白，要么缺胳膊少腿。
姜冬皱眉看着，心里的疑惑越来强烈，这里的人特征也太明显了，真的全是老弱病残。
难道异形专抓这一类的人，也不对啊，姜冬年满二十一且没有残疾，她不也被抓来了吗？姜冬找了个位置坐下，她陷入沉思。还有一种可能，异形并不是挑选出了他们，而是只能抓到他们。姜冬眉头松了松，一群人被狮子追，不是一定要跑最快才能安全，只要不跑最后一个就行了，一样的情况，遇到异形，只要自己不是最弱的就好了。
“小朋友们，吃早饭啦。”姜冬抬头望去，她正要吐槽什么学龄前儿童吃饭饭既视感，顿时惊住了，妈呀，丁老头！活生生的丁老头！
一个丁老头儿，欠我俩鸭蛋，我说三天还，他说四天还，我去他家绕一圈。
三根韭菜三毛三，一块豆腐六毛六，一串冰糖葫芦七毛七。
就是这样一个两米高的丁老头，水灵灵地出现在了现实世界，不过是惊悚版，漫画里的人物走进现实有时候是很掉san值的，想象一下，2D的五官，3D的躯体，还在这说话呢！
姜冬不敢再看移动中的丁老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餐食上。
韭菜蛋花汤，小葱拌豆腐，一根鸡腿还是白花花的，看着周围的人都开始吃起来，姜冬试探着喝了口汤，一点儿味道也没有！小葱拌豆腐堪比清水豆腐！鸡腿更是淡而无味！丁老头你是忘记放调料了吗！色香味全没有啊这是·····
没有调料的菜不仅仅是无味，蛋的腥味，鸡腿的腥味浓烈极了，姜冬一阵一阵的反胃，一时难以下咽甚至有点想吐。也怪她这段时间在营地吃的太好，虽然训练辛苦，但是饭菜实在好吃得过分，现在吃这种东西，简直像虐待。
“难吃。”姜冬小声地评价道，她抬头看向周围，其他人却像是吃了山珍海味般，大口大口咀嚼着，一筷子一筷子地把饭菜往嘴巴里送。
石菲菲扒完最后一口饭，随便嚼几下吞下了肚，她终于抽出空开口道：“快吃吧，”她压低声音，“要不要我帮你吃。”
姜冬面前落下一片阴影，她抬头一看，丁老头那双鸭蛋眼正盯着她碗里的饭菜。
“这位小朋友怎么不吃呢？”丁老头的嘴巴诡异地动了动，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不好好吃饭的小朋友不听话哦。”
姜冬心跳一听，又是“听话”，姜冬眼一闭心一横连忙扒了几口饭。
吃完饭，丁老头挨个检查，吃得干净的“小朋友”可以离开食堂。
“嗝。”丁老头走到姜冬面前时，她没忍住打了个嗝，她吃的算是干净吧，全吃光了。丁老头快把脸扎进姜冬的饭盆里，他停在姜冬这的时间比停留在其他人位置上的时间长太久，姜冬不由地紧张起来。姜冬想起来，她碗里还有几根葱，鸡腿好像也没有啃得很干净。姜冬看向丁老头的脖子，她的手刀能把这玩意儿劈晕吗？
“很干净。”丁老头说完往旁边走了。
“呼。”姜冬推门离开，石菲菲等在外面，见到姜冬平安无事她也松了口气：“还以为你完蛋了。”
“这里我呆不下去了。”姜冬说道，“关于这里的信息你知道多少，全部告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