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棠春》龙龙很聋

5、第五章 顾家倒台

　　太医院在甘棠的血液中查出青娑蓝成分，对症下药甘棠很快便有所好转。于是案子便移交至鉴查院，鉴查院首秦岭是刚被江南方提拔起来的，因此对江南方和贺韦十分忠心，办事也十分周密得力。
　　卖药的道士虽然早已经被陈睿怡灭了口，可是他先前曾在一乞丐面前夸过口，说自己接了个大活儿，就要发财了。乞丐出于好奇跟踪了他，知道了他卖毒一事。
　　如今甘后被毒，那府上又是琴贵妃的娘家，用头发丝也想到了事情的因果。小乞丐仿佛掌握了天机，瞬间抖擞起来，奔跑至宫门口，在人群中大声呼喊道：“我知道是谁毒害了甘后，我知道谁！”
　　守宫门的将领见他引来骚动，便立刻将他压了进去。
　　秦岭得到消息，立刻赶到巡防营内，将所有人赶了出去，只留他与小乞丐共待一室。
　　“你讲你知道甘后被害的真相？”
　　秦岭坐在他对面盘问道。
　　“对，我知道。”小乞丐对他说。“你是这里做主的人吗？”
　　“我能把他们都打发走，自然能做主。”
　　“那我把真相告诉你了，我有什么好处？”
　　“金银钱财少不了你，并且保证你的安全。”秦岭泰然自若地说道。“并且我劝你快点说，你方才宫门口一喊叫，这事传到凶手耳里，此刻估计已经在准备逃了。，如果因为你故意拖延导致我们没及时抓到他，那你便从有功变成了有罪。”
　　“我说我说。”小乞丐被秦岭一番话给唬住了。“是顾道弘，就是宫里贵妃娘娘的父亲，我亲眼看见他从道士那买了毒药，并且道士第二天就死了。他闺女又是在宫里的，这事准和他脱不了干系。”
　　小乞丐一番陈述颇为可信，于是秦岭立刻带兵围住了顾府。大内侍卫们也围住了顾琴的寝宫。
　　不出所料，从顾府和顾琴宫内都搜出了青娑蓝，人证物证具在，这下顾家人全完了。
　　顾琴被带到覃隆殿，跪在贺韦面前哭的撕心裂肺。贺韦一脚将她踢到大殿宫柱旁，恶狠狠地骂道：“西后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要这么害她，你这个毒妇。”
　　“陛下，我为什么害她，都是拜你所赐啊。”顾琴自知死罪难逃，干脆不为自己辩解了，临死前将心里的怨恨全部倾吐出来。
　　“你为了她个妖妇，冷落我也就罢了，福育是你的长子啊，你说过要立他为太子的。”
　　“你想要你儿子当太子是吧，做梦，你儿子不仅当不了太子，我还要让他跟你们顾家人一起去死，免得他遗传了你的毒蝎心肠，长大了想替你报仇，对西后和他的孩子不利。”
　　“顾琴听闻这话，被吓地开始发癫，失去理智对贺韦又打又挠的。”
　　贺韦直接抽来利剑，将她赐死于殿内。
　　一代宠妃顾琴，临死也没有想通，为什么男人能变心变人如此之快。嫣红的血撒于殿内红柱之上，木红与血红互相融合，这木，承载了她最后的怨念。
　　顾府，全族抄家，至于福育与妍欣，贺韦本是要一同处决了的。可是太后站了出来，将两个孩子藏在了自己殿中，不许贺韦对两个孩子下手。
　　皇后也集结了所有后妃，跪拜在覃隆殿外，求贺韦收回成命。
　　这时月凰宫传来消息，甘棠醒了，贺韦风风火火地赶了过去，后妃们也跟着过去了，又集体跪在月凰宫门口。
　　贺韦脱了鞋坐在甘棠的床上，双手轻轻地捏着她的手，给她舒筋活络。甘棠感觉全身瘫软，脑袋昏昏的，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我睡了多久了？”她懒洋洋地说道。
　　“好几天呢，这期间太医给你放了不少血，看的我担心死了。”
　　“放血治疗啊，这里还是太落后了。”甘棠故意说一些玩笑话来缓解贺韦紧张的心情。“那我是不是瘦了很多了，脸小一点没有。”
　　“没有，脸还是那么圆。”
　　贺韦娇惯地刮了刮她的脸说。
　　贺韦在月凰宫从中午待到第二天早晨，门外的嫔妃就从中午跪到了第二天清晨，滴水未进。第二日甘棠烧有劲些了，贺韦扶着她打算出门去走走，一开门就发现那些妃嫔还跪着。甘棠被这一景象给打懵了，因为贺韦并未对她提起顾琴毒害她之事。
　　“你们都跪在这里干什么，东后你怎么也跪着？”
　　“求西后劝陛下收回成命。”陈睿怡带头呼道。重妃气若游丝地跟着应道。
　　“什么？收回什么，发生什么了？”
　　“别理她们，走。”
　　贺韦抱起甘棠绕过众妃离开，将她放至轿撵上，随即自己也坐上了撵，二人同去了御花园。
　　“你背着我干什么了?”
　　“没什么，你别担心，管好自己的身体就行。”
　　“行吧，你注意分寸啊，现在各国使臣都还在利国，别被他们看了笑话。”
　　“嗯，好。”
　　甘棠在外面呼吸了新鲜空气，没走多久觉得饿了，于是便回宫了。贺韦有政事要处理，于是便回了覃隆殿。
　　甘棠看着跪在门口的众嫔妃，让她们都进来坐，起初她们不肯，可是甘棠亲自将陈睿怡扶起牵了进来，众妃也就跟着进来了。
　　“我昏迷了几天，外面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搞的这么大张旗鼓的。”
　　“顾琴给你下毒，陛下处死了她还想要处死福育与妍欣。”
　　陈睿怡沉重地说道。
　　甘棠听后陷入沉思，李复春的行为她能理解，毕竟顾琴因她而死，她的孩子对她来说就是隐患。可是他现在是贺韦，这两个孩子也是他的孩子，虎毒还不食子，如果他真处死了两个孩子，那么他的风评将会差到被所有人鄙夷。暴君与妖后，将会成为二人的代名词。
　　“你们都各自回宫吧，我有话单独与东后讲。”
　　甘棠将众妃遣走，只留下陈睿怡与她单独在宫内。
　　“我刚醒，说话声音比较小，你听仔细一点。”甘棠丝毫不把这个曾经的一国之母放在眼里，冷冰冰地说道。
　　陈睿怡秉着气，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意，忍这门学问，她是研究透了的。
　　“东后认为这两个孩子如何处置为妥？”
　　陈睿怡沉着地回道：“孩子还小，并不记事，并且这是陛下唯一的血脉，我认为还是留在宫里养着为好，等来日你为陛下诞下皇子，就将福育与妍欣送到封地去养着。”
　　“这样不好。”甘棠摇着头思忖着说。“陛下是个急性子，说一不二的人，孩子留在宫里还是会有危险。”
　　“那你的意思是？”
　　“将妍欣留在宫里你带着，福育过继给江丞相，姐姐以为如何？”
　　“妹妹大智，我替两个孩子谢妹妹大恩。”
　　“这件事我会安排，你回去耐心等候着吧，我累了，想歇一会儿。”
　　陈睿怡站起身，稍作迟疑之后礼貌地给甘棠行了个礼才离开。她是分的亲谁是大小王的。
　　如今陈睿怡的皇后之位如同虚设，甚至太后在后宫也没有决策权了，甘棠在后宫是一家独大。这就是典型的丈夫在男人堆里是老几，他的妻子在女人堆里就是老几。
　　恢复身体这几日，甘棠找来了宫里的画师，将汤锦程的面容画了出来，让江南方带着画像在驿馆里查看有无与之相似之人。
　　江南方拿着画像，先是将此事汇报给了贺韦，贺韦看到是汤锦程，不止没有阻止，还让他务必上心好好找人。
　　江南方在驿馆内多番寻找，查了所有来利国的使者名录，挨个看了一番都没有找到画中之人。各国使者也说并没有见过此人。
　　根据甘棠的描述，那日他确实在封后大典的使者区出现过，那么除了使者，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内侍。
　　于是他召来内侍大监，将汤锦程的画像给他看，果然内侍大监有些印象。于是立刻召人去将此人召来。
　　来的内侍名为阿永，打小在宫内长大，江南方对比了他与画像，大约有八九分像。于是便将他带去了月凰宫面见甘棠。
　　甘棠蹲在他旁边，看着唯唯诺诺的阿永，怎么看都是汤锦程的样子。可是他却对她陌生畏惧至极，并且关于汤锦程的事情全然不知。
　　看来汤锦程并未像她和李复春一样重生来这里，不知道他的灵魂去哪里了，真是令人心碎。
　　“以后你就留在我宫里做事吧，机灵一点勤快一点。”甘棠还是留下了他，想着虽然他不是汤锦程，可他长了一副和他一样的脸，总不忍心让他继续回去受苦受累。
　　“谢西后娘娘，小的定将为娘娘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江南方任务完成，离开了月凰宫，又去到覃隆殿，将事情汇报给了贺韦。听说找到的是个内侍，他心头一紧，不禁为汤锦程感到可悲。
　　甘棠入神地看着忙上忙下的阿永，想起前世的汤锦程。想起他被害的惨烈状况，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阿永察觉到她哭了，立刻跪着替她细心擦拭掉。
　　有那么一瞬间，甘棠感觉他就是汤锦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