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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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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府。
“神医啊,久仰你大名了,你可算是来了,”陈府老爷口中的这个神医,他老早就想见了。
不过,他多次打探,都说这位神医暂不看病,就在他放弃要找他的时候,神医就传人来说答应来看病,还第二天就来了。
陈老爷笑脸相迎地多看了面前人几眼,几秒后,他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又满是敬佩之色。
“老夫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担心,说了之后会惹神医有些不悦呢。”
想着赶紧麻溜给钱就行了的黄平,不得不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虽不知陈老爷说的是何事,不过,既然有疑问,陈老爷直说无妨啊。”
陈老爷闻言,笑了笑,说:“神医长得也不过二十岁出头这样子,能让人称为神医,实在太了不起啊。”
黄平嗤的一声笑了,见周围视线落了过来,他敛了敛嘴角:“也没有多了不起啦,只是多用点心去做了而已。”
“哈,你太谦虚了,”陈老爷一副看到了仙人般的神情,兴许是因为家中有个跟他一样年纪的儿子,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你能来实在是太好了,不过,之前就说过的,在府内的事,一个字眼子都莫要传出去啊,”陈老爷神色略带一丝威胁地说。
黄平想到他们拜托自己的那件事,他颔首,说:“只要陈老爷许诺过给我的银子,分毫不差给我,我出去后,定会清空在这里的所有记忆。””
“好,好好!!神医真是爽快,就是这个价格……怎么好像比别人高得多啊?”
最后一句话,陈老爷嘀咕地说。
黄平恰好在他旁边,听到他最后这句话,张嘴说:“陈老爷,令公子的病,可不是普通的病啊,你可是比谁都知晓。”
黄平走了几步,余光瞄了旁边人一眼,骤然停下了脚步:“莫不是,陈老爷出不起?”
“没,没这回事,”陈老爷连忙说,“神医要是不相信,可以先给你一半,剩下的,等我儿好了,再给你,你看这样可妥?”
黄平很是满意他说的条件,回复道:“那就按陈老爷的意思去办吧。”
反正一半钱在手上,直接跑了也不亏。
其实,近期他身上本来还是有点小钱的,毕竟,打着他师父的名号赚了不少有钱人家的票子呢。
一切好着的时候,那个狗崽子“段以裄”就出现了!!!
说什么我的钱是不义之财!!还说盯上我很久了!!打着为我好的名义,骗走我的钱,还都分给了那些穷人!!
……其实,严格来说的话也不算是骗,当时被他说动了些,在自己犹豫时,他把那装钱的袋子拿走了,还说好人一平安……嗖的一下就没影了。
当他回过神来时,才想起,让他给自己留点的!!!
本来想着干了那一票,拿上这袋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的,没想到会窜出这狗崽子来!!!
重要的是,第二次遇上,因为开心过头,喝多了,把自己一些死都不能说的事给说了出来,还让他知道了大师兄和——
“神医啊?你怎么了?”陈老爷把他带到了他儿子的房门前,见他出神,以为是在想着什么好点子治病呢,可他脸上的表情一会怒一会又变得……红?
“怎么——”黄平刚想要反问,就见自己站在三交球纹菱花门前,“哦,就是这里吗?”
“是,那孩子就是在里面,”陈老爷回复道。
黄平刚想说自己知道了,低眸注意到门前的那三把大锁,他有些不明白其意地转头看向了陈老爷:“这是……”
“啊,这三把锁啊,都是为了看住那孩子的,神医不知啊,那孩子,一有机会就是往外溜,特别是上次啊,说起上次的事我是真的……”
黄平望着陈老爷那张张合合的嘴,似乎有预感,这将会是漫长的故事。
他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说:“陈老爷还是赶紧叫人把锁给打开吧,让我先进去瞧瞧,你莫要急。”
“哦,好好好,”陈老爷的一声令下,旁边拿着钥匙的小厮立马打开了房门,正要往里推时,小厮转头了。
黄平还等着他开门,见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疑惑地看着他。
小厮说:“神医往旁边站站,里面情况不是很清楚,万一打开门,少爷撞伤你就不好了。”
明白意思的黄平,按照他说的话往后退了几步,望着小厮将房门打开,想着里面的人会不会冲出来时。
他的右侧手臂就被什么给抓住了,未等他反应,自己就被推进房中了。
身后门还传来三道锁被锁上的声音,黄平望了眼门上的倒影。
“神医啊!!暂时门锁上哈,那孩子,哎,就麻烦你了,外边有人,若想出来请告知他们一声便可,不过,得把里面的人给锁好啊。”
把里面的人锁好?黄平懵。
把里面的人锁……该不……
房内花罩里骤然响起轻微的铁链声,黄平眼皮跳动,他往花罩看去,双眸惊住。
一个披头散发,穿着亵衣的男子,垂低着头,身上缠着几圈大链子,并且与坐着的圈椅绑在了一起,光着脚底下满是一片狼藉。
黄平略思了会,走了过去。
原本垂着头,一动不动的陈公子,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来,见又来人了,眼中满是暗讽。
“你又是哪一位啊?大夫?名医?神婆?还是哪个山沟里来的人?”
黄平摊了摊手,很真诚地说道:“我什么也不是,我就是来混钱的。”
“呸!!”陈公子朝他吐了口水。
黄平侧了侧身,避开了:“就你现在半死不活,还想朝我吐口水?省点力气吧。”
陈公子有些后悔刚才自己没使尽全力。
“喂,你想见吗?”
黄平突然来的一句话,把陈公子听迷糊了,思索片刻后。
他讥笑说道:“想设我套?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不,我说的是真的,”黄平说,“只要……”他食指与拇指搓了搓,有那么一瞬间,安静的房内似乎响起了铜钱撞击的声音。
陈公子眼底泛起一丝期待后又瞬间被浇灭:“你是我爹的人,我凭什么相信你啊?”
“因为我和你一样。”
“……为了骗我,连这种谎都敢撒!!”
“没有骗你,不就是喜欢跟自己一样是男儿身的男子嘛,这有什么的?”
“你……当真的?”
“当真。”
“什么时候?”
“大概十一年前。”
“呵,就算是这样,你和我也不同,”陈公子看着自由之身,“你知道不能与爱人相见是这么样的滋味吗?!”
黄平沉默了会,说:“知道,虽不同与你的经历,可以类似吧。”
十一年前。
“九叔啊,你听我说啊,方才扒手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很……很很美的姑……男子!!”十岁的黄平激动地跪在九叔的旁边。
躺在稻草上的九叔皱起眉头来,一身无力的他,手才刚搭上黄平的手腕就落了下来。
“咳咳咳,阿平啊,九叔不是说了嘛,老老实实乞讨就行,偷东西莫要做了。”
“……不这么做的话,怎么给九叔治病?九叔要什么时候才能喝上美酒呢?”黄平捏着自己的手指,一脸委屈地说道。
“九叔不是责怪你的意思,是九叔……”连累你罢了,“啊,你刚才说扒手的时候,没有——你被发现了?”
黄平没想到九叔的这么精,一下子就知道了:“是被发现了,不过他好像没要报官的意思,反而一直看我,然后,趁他出神的时候,加上大家伙的帮忙我溜回来了!!”
“看着你?是不是在记住你的样子啊?”
“不……不知道。”
“你只顾着人家的脸了吧。”
“嘻嘻,还是九叔懂我,行乞中我看过很多人,但是从来都没有看到有个长得如此美的男子,他的美跟漂亮的姐姐们不一样,唔,脸很白,眼睛黑黑的,睫毛长长又黑黑的,但是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好像有点复杂,不知道那该怎么说,有点像是要把我给看穿,又有点像是认识我。”
“什么?”九叔一下子就从稻草床上坐起来了,用力过猛,他头有些晕,可还是说:“他说他认识你?”
“没有,是我说的,就是他一直看着我,一直看,一直看。”
“没说什么吗?”
“没说什么,我溜走之前,他什么都没说。”
九叔看着笑着没心没肺的黄平,心里犯了难:世间如此大,应该遇不上的吧,没……没有这么巧的事,一定是我多心了。
“真的长得很美吗?比城北徐公还要美?”
“谁?”
九叔刚要解释,黄平却无所谓地说:“反正,他在我心目中是最美的。”
“哎,你呀,看到好看的东西都是移不开眼睛的,还是小心点,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有刺。”
“……九叔你说的太深奥了,不懂,反正,好看的东西,就应该多看,养眼,不然,你看看我,丑不拉几的。”
“你哪丑了!!”
“大家都说我是臭乞丐、丑东西。”
“因为我们是乞丐,但是我们一点都不丑,臭,那是当然的,没人肯要我们做事……温饱都解决不了,更何况是洗澡、换衣呢,活着就不错了,哦对了,那个人,明日你带九叔见见吧。”
我担心是那个人。
黄平答应了下来,第二天就带着九叔去闲云楼附近,以乞讨为名实则是看美男子,可这一看之后。
回到了小破庙没一会,九叔就一脸正言厉色地说:“今后不许再见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