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短篇合集》空忆零

3、水中月，镜中花

　　酒吧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雨。

　　“今日，一名警察为获得火暴火乍犯的火暴火乍地点牺牲。

　　据警方信息，殉职警察的名字是松田阵平，在杯户购物广场的摩天轮的第72号吊舱为了等待并获取炸弹犯的下一个炸弹安置点提示而被炸身亡。

　　他凭借超出常人的打字能力，最终用生命换得了米花中央医院的提示的获取，从而避免了一场更大的平民伤亡……”

　　酒吧的收音机里播着今日的新闻，却引来这里人们的一阵嘲讽——毕竟在这里都是一群亡命之徒，整日处在黑暗中，犹如阴沟中的老鼠。

　　酒杯里映着昏暗的灯光，被人拿起。

　　“没想到还真的有警察这么傻啊，苏格兰，竟然会为了民众去牺牲自己，真是愚蠢的行为不是吗？”金发男人嘴角勾出一丝微笑。

　　“波本，你今天的话比往常似乎多了些。”被称作苏格兰的男人端起手里的酒杯轻碰了一下对方的酒杯。

　　“是吗？或许是喝多了吧。”波本咽下去了酒杯里仅剩的半杯酒。

　　“不过，说起松田阵平这个名字，我似乎听过。”苏格兰似乎是忘了波本“情报专家”的名号，开始主动送起情报。

　　“你当然听过，苏格兰。”波本似乎露出了几分不耐烦：“四年前的一次拆弹任务里就有过他的名字——当时警方可是打他的名字打了好几天，各种头条满天飞的那种。”

　　“你还真是记得清楚啊，波本。”苏格兰露出了一个笑容，眼底满含深意。

　　外面的雨渐渐停了，金发男人似乎喝多了，瘫在了猫眼男人的身上，嘴里嘟囔着什么。

　　“雨停了，我们走吧，波本。”苏格兰把波本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架起对方，就像昨天的姿势一样。

　　这里距离安全屋不远，两人选了一条僻静的小巷走回去。

　　“我们昨天可是才刚见过的……”金发男人突然说了一句，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我知道。”

　　“但是这样也好，他就可以去见他了。”

　　“嗯。”尽管没有说清这两个“他”是谁，苏格兰却心知肚明。

　　“如果我昨天……”

　　“你已经尽力了，波本。”苏格兰制止了对方想说的话：“伤口还疼吗？昨天都没去医院。”

　　“去了医院就好了，去米花中央医院最好，然后住院……”

　　“波本！”苏格兰的声音里有些嗔怒，随即又软下心来，轻声唤到：“zero。”

　　水洼里映着天上的月亮，降谷零迷迷糊糊地抬起双眼，看向面前的人。

　　水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我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的……hiro”

　　已经到了嘴角的告白被强咽下去，只因他记得，自己是降谷零，更是波本；对方是诸伏景光，亦是苏格兰。

　　可即使敏锐如波本，也绝不会料到一月后的变故。

　　【抱歉，降谷，

　　那些人发现我公安的身份了，

　　看来我只能逃往另一个世界了，

　　再见，zero。】

　　他不记得自己怎样从任务现场离开，也不记得如何应付过去了贝尔摩德和琴酒的试探，也不记得自己怎么来到那栋大楼下，也不记得自己怎样跑上天台……

　　他只记得天台上鲜血四溅，幼驯染胸口开了个大洞，犹如一朵盛开的曼陀罗，血一直往外泊泊地流，怎么都止不住；明明人还有温度，却怎么也听不到呼吸和心跳；对了，还有胸前的手机，怎么就开不了机呢——哦，原来被子弹打穿了啊，洞口还残留着不久前还在流的热血……

　　“你听他的心跳也没用了。”旁边突然传来莱伊的声音——

　　就是他啊，就是他把hiro给……

　　“像杀了个幽灵一样。”

　　幽灵啊……才不是，他是我的幼驯染，是我的恋人，他的名字叫诸伏景光。

　　波本突然大笑起来，引得莱伊边走边骂了一句“疯子”。

　　波本突然俯下身去，撬开对方尚有余温的嘴，进行了一次长久的告白——他不怕对方会感到窒息了，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去亲吻，

　　从此以后独属于他一人的诸伏景光。

　　方才被拿出来的手机在地上，屏幕上清晰地反射出两人接吻的情形——

　　只是啊，其中一个人，却永远也无法睁开眼看到这一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