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射程即真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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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那个壮汉医生还是一脸装傻的表情，并且他在说话的时候一直拉长音观察着奥拉和加拉哈德。但是在这句话的最后几个单词脱口而出的时候他的手动了，而一直提高警惕暗中盯着他一举一动奥拉和加拉哈德当然不会错过这个。
——那个壮汉毫不意外地朝加拉哈德扑了过去，而奥拉则是快速闪到车门后抽出了她的贝内利M4。
他们的站位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奥拉负责将不对劲的人引到半掩着车门的福特车旁，加拉哈德则是靠在车前盖前充当诱饵。
而敌人会选择加拉哈德而不是看上去更好操作的奥拉也让人毫不意外，因为从小到大他们都是这么互相配合的。加拉哈德负责当那个显眼的诱饵，而奥拉就趁敌人不备狠狠地让他们吃上一记教训。敌人一般都会先去解决那个看起来比较难搞的不是吗？
壮汉和加拉哈德缠斗在了一起，他尝试去扼住加拉哈德的喉管，但却被一记侧击给挡了下来。
虽然这击侧击被加拉哈德挡了下来，但紧接着壮汉又趁着加拉哈德还手时腋下空出的空挡想要补上一记——很明显是泰拳的路子，但是拳头还没砸到加拉哈德的脸上，加拉哈德悄无声息的一脚就踢了过来。为了挡这一脚，壮汉要么只能后撤，要么只能用双臂硬接下来。壮汉选择先后撤，因为他在加拉哈德抬腿的间隙看到他的裤兜里有一把手枪。
敌人在后撤的同时完成了整体重心的转移，然后他摆出了一个新的起手动作——加拉哈德看不太懂，因为这很明显不是单哪一家武术的起手式，更像是杂合了几种武术路数的起手动作。
不过武术嘛，既然是武术，那就肯定是有套路的，区别只是加拉哈德在迎战的同时不能光防备一家的路数，而是要脑袋里同时运转好几家的应对方法。虽然手上的功夫换了，但是腿上功夫可没换。加拉哈德一眼就看出来壮汉的出腿动作还是刚交手时那会儿的套路。
战势非常焦灼，但那是对正在近身搏斗的两个人而言——奥拉可不管这个，作为小队里的突击手、□□手，她要做的所有事情就只是开枪而已。
这个时候局势已经逆转了，虽然壮汉和加拉哈德还是缠斗在一起，并且他们两个谁都没占到上风——但是奥拉已经摸到了枪，而拳脚功夫当然没有一杆枪要来的快。所以那个壮汉还是省省吧。
敌人在加拉哈德这里不仅讨不到好，还相比他们少了一个人。少了一个人，就是少了一个战斗力，而多出来的这个人不仅身处在绝对安全的位置，她的手里还有一杆枪——局势相对壮汉医生来说已经相当不利。
那个“医生”身上没有配枪——他当然不会配枪，哪有一个医护人员会随身带枪呢？更何况这里可是疗养院。那个“医生”没有枪，所以他要想赢、要想翻盘、要想扭转现在这个局势，那就得来抢加拉哈德的配枪。
“你很强。”壮汉医生在近身搏斗时看准时机迅速拔出了加拉哈德的配枪M1911，他的表情微变，但很快就被掩饰了过去。然后他直起身将枪管对准了加拉哈德的脑袋：“但是还不够。”那个壮汉对着举起双手的加拉哈德露出了一个极具嘲讽性质的微笑。
M1911是单动式手枪，所以在壮汉拔枪到开枪之前要比双动式手枪多出一个动作——拉下套筒让子弹上膛，而这零点几秒的时间段已经足够奥拉抬手将□□枪口对准了他。
加拉哈德面对壮汉的威胁无动于衷、甚至还耸了耸肩：“你大可以开枪试试，但下一秒你的脑袋就会被轰开花。”然后他扯出了一个略带恶意的笑一步一步正对着壮汉医生慢慢撤回了福特车旁。
其实加拉哈德这话完全就是在危言耸听，因为他知道以小奥的性格是绝对绝对不会开枪的。但要是壮汉真的开枪了那就另当别论了，把奥拉逼急了她是什么都干的出来、她真的会开枪的。但是话又说回来，谁说他们没做保险了？
——敢把自己置身于如此危险的境地，不是傻瓜就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加拉哈德当然不可能是前者。
在摸到枪的那一秒，壮汉医生心里就已经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因为对面那个白毛的身手可不像是会让他轻易拿到枪的样子，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把M1911的手感不对。所谓的手感不对，当然不是什么被压制状态下的玄学或者心理作用。枪里有几发子弹、上没上膛，但凡是上过战场、或者是在靶场进行过实弹射击的人只要一上手就能摸得出来。
——开枪还是不开枪？这是个问题。
壮汉犹豫了一下之后选择扣动扳机——扳机响了一下，但是根本没有枪声、也没有子弹从枪膛里射出来，因为这把M1911的枪身里本来就没有子弹。
M1911是加拉哈德故意插在裤兜里的，并且还特意露出了一部分枪柄，就是为了让敌人能够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个。只要那个壮汉不是个笨蛋，就绝对能想明白在近身搏斗中拥有一把枪的重要性——而他绝对能认得出来这是一把M1911。
在战斗中故意露出破绽让壮汉夺枪，而枪膛里的子弹全都被卸了下来——连这也是安排好的。加拉哈德作为那根鱼竿上的钓饵，而一旦对面的壮汉耐不住寂寞咬了鱼钩，先他们一步动手、先他们一步开枪，他们就有足够的理由拿下这座疗养院了。万一壮汉忍住了加拉哈德的诱惑没有动手呢？不存在这种问题的，因为奥拉还有后手等着他。
——手段非常无耻，但胜在好用。好用就行了，谁还会管达成目的的方法脏不脏呢？
壮汉医生败局已定，因为这个时候从不知道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了FBI HRT的作战人员。他们当然不可能单枪匹马地来闯一看就是麦克马伦老巢的疗养院——联邦调查局的人质拯救队就是一个非常好突破的理由。
在壮汉和加拉哈德缠斗的时候疗养院内根本没有任何武装力量冲出来进行支援，这很奇怪。但是奥拉转念一想之前那名黑色守望部队成员被加拉哈德当场击毙，而后续也没有任何人给麦克马伦通风报信，所以她觉得这种情况还是有可能的。
FBI HRT的作战成员已经做好了突入室内进行CQB作战的准备，突击手在楼顶速降从窗户突入室内。而第一火力小组在无声地招手示意从大门内直接突进。因为他们接收到的命令只是突入疗养院，并没有击毙目标的指令，所以FBI HRT的成员在掌控了疗养院内的基本情况没有进一步突进室内，而是在原地待命等待下一步作战指令。其实如果没有上级强硬要求的话，他们执行的任务一般是要将罪犯全部击毙的——这就是军队特种部队和警察特种部队在执行反恐作战时的行动原则区别。
奥拉非常冷静地将枪管子抵到壮汉医生的胸口：“现在可以冷静下来好好谈一谈了吗？”然后壮汉就被福特车掩体后突然窜出来的两个人质拯救队成员强硬地摁在了地上。
挑选到了正确的对象，但是运用了错误的应对方式，这回就是彼得·兰德尔将军在现场也捞不动他。
那个壮汉还是坚持自己的立场：“我只是个医护人员，我这是正当防卫！我在行使我作为一个美国公民的正当权利！”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承认，该说不愧是麦克马伦的人吗？脸皮跟他一样厚......“......丹纳军靴很好用对吧？是我的话宁愿露出点儿破绽也不会放弃这么一双相当好用的战术装备的。”奥拉朝他微笑了一下......丹纳军靴，那可不是一个医护人员该有的配置，所以还要继续装傻吗？然后她低头扫了一眼：“你的品味还不错。”
其实奥拉很想吹个口哨的，但是她不会。没办法，这个场景实在是太令人舒爽了，她先是旁观了一场近距离格斗，然后又参与了一场紧张而刺激的FBI HRT反恐作战——并且进行的相当顺利且完美。而且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目睹FBI HRT的反恐作战行动，这实在是、实在是太让人兴奋了，至少现在她的脑子还暂时冷静不下来。
但是很快她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因为后面还有一些工作只能她来干。
“疗养院有猫腻对吧？”奥拉蹲下来注视了被HRT成员摁在地上的那个壮汉几秒，然后伸手取下了他胸口上挂着的工牌：“在职的工作人员只有你一个？嗯......你们每年接收的人员这么多，我想档案室应该会有份名单？”嗯......圣巴特里，跟炮台公园一个名字啊。据她所知那里可是黑色守望的老巢......
——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
噢......奥拉若有所思，看起来问题不是出在疗养院住院名单上的人员咯？
想明白了这一点后奥拉开口：“我很抱歉，但是我不得不对你做出指控。解释的话就跟联邦调查局说去吧，我只是个顾问。”奥拉无辜地摊开双手，露出了躺在手心的一个小试剂瓶。保持沉默没关系，她有的是办法激怒他。
奥拉的指尖隔着手套在瓶子上轻轻敲了几下：“私自携带违禁药品出院，希望你在面对FBI探员时能说实话，哈德森医生。”
“我的口袋里根本没有过这种东西！你这是污蔑！”那个壮汉吐了一口嘴里的沙子，恨恨地说道。他又不是真的医护人员，他的口袋里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法克！这一定是那个女人偷偷放进去的！
是不是污蔑不重要、这瓶极度危险的违禁试剂从哪儿来的也不重要、疗养院到底有没有FBI HRT这场行动的目标人质更不重要，重要的是奥拉这么说了，那这瓶试剂就必须是从哈德森“医生”的口袋里搜出来的。将背后的人暴露出来和认下这个罪名，那是两个概念，如果真的要在这两个中选一个的话，哈德森真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该选哪个。
这就是纯纯的阳谋，但疗养院以及疗养院背后的人就算知道是阳谋又有什么用呢？他们还能在当局、在FBI的注视下奋起反抗不成？这不是明摆着自己有鬼嘛。所以就算看出来了是阳谋，他们也只能打落牙齿混着血往肚里咽。
所以那个壮汉在挣扎了两下之后就不动了，他咬牙切齿地抛下了一句话：“你们两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是吗？”加拉哈德充满兴味地扫了他一眼：“我们还有更无耻的一面，你还没见识到呢。”......干嘛就这么承认了啊！我们到底哪里无耻了！差评！奥拉默默腹诽了一下，无耻的明明就是麦克马伦和万恶之源大黑表好吗！
黑色守望是一群无耻的混蛋——这谁都知道，一点儿也不奇怪。新奇的是奥拉第一次见到“无耻”这个词可以用到她的头上。无耻用来形容加拉哈德她一点儿意见都没有，但是这个词能被安到她这样一个单纯无辜的少女头上，怎么想都是黑色守望的错。
能给黑色守望找不痛快的机会可不多见，她当然不会错过。所以奥拉学着记忆里加拉哈德最欠揍的一个表情露出了微笑，开口道：“FBI最新型号的军用微型自动化随行记录仪，附带测谎功能。”奥拉脸不红心不跳地给[阿历克斯]套上了这么一个名头——这还是拉格兰德博士给她的灵感。然后她非常非常平静地微笑了一下：“没关系，你会说真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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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军陆战队临时基地-城市边缘西。
虽然海军陆战队第二师在临时基地暂时休整的行动被阿历克斯·墨瑟上门送温暖破坏而变成了一场遭遇战，但海军陆战队平时也不是没有打过遭遇战这种类型，所以在经历了第一波的混乱之后，他们迅速整合队形形成交叉火力企图压制跟在墨瑟身后的那群怪物。
没有把枪口对准墨瑟，是因为他身后的那群怪物们对海军陆战队来说更有威慑力——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毕竟墨瑟好歹还有个人样。相比起墨瑟来说，海军陆战队二师更倾向于先解决近在咫尺的压力。
基地内是有灯光的，这要比夜战稍微好上那么一点。但糟糕的是单一口径的子弹无法穿透这群怪物的皮肤，但好在火力足够密集。在弹着点全命中在同一个目标身上的时候，即使是猎手也有点吃不消。
海军陆战队成员注意到有一只怪物穿过机枪的射界和密集火力压制跑到了墨瑟的背后，于是他们非常有默契地将枪口调转向了剩下几只怪物——就让该死的墨瑟和这怪物狗咬狗去吧，其中一个海军陆战队成员充满恶趣味地想到。
就在那只类人型生命体要下手的那一刹那，阿历克斯·墨瑟不见了。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不见了，因为他只是稍微眨了一下眼睛的功夫，原地就没有了墨瑟的踪影——然后那只怪物在原地瞎转悠了一圈之后将视线对准了他这个方向。
法克！他就看个热闹也不行吗？！法克！也别问他为什么能看出来那只怪物有眼睛！——隔着瞄准镜他都能感受到那只怪物的死亡凝视，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开火，将子弹全都倾泻到朝他奔过来的死亡威胁头上。
没有用。
只凭单一射界根本无法拦下这只怪物，因为他手拿的是突击步枪而不是高射机枪，而他本人也是火力突击手而非机枪手。他的队友也是自身难保，更别提这个时候来援助他了。
这个火力突击手的额头滴下来一滴冷汗。
就在这个大兵快要绝望的时候，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然后一管FGM-148反坦克导弹被塞到他手里：“还愣着吗？”
——声音因为隔着一层面罩很模糊，不过还没等他细想基地里有没有这号人，猎手就几乎要窜到了他的面前。在死亡的压力下这个大兵飞速将这发导弹打了出去。由于这只怪物是沿直线距离跑过来的，所以这发FGM-148反坦克导弹非常完美的命中了目标。
猎手看向这个方向是有原因的，可惜这个大兵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在他将这管反坦克导弹打出去命中目标之后，他转头习惯性地去看是谁丢给了他一发[标枪]，却意外地对上了一双冷漠的眼睛。
然后他的记忆就在此刻中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射程即真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