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有灯火阑珊意》何骨韶

4、园林 清禾与云之

　　皇家园林。

　　陈清禾自幼便在此习骑射。不过几日不曾练习，她便有些手痒，立即摆驾来到这久违的地方。

　　远远地，清禾便望见一对陌生男女在园林中。

　　“毓墨，那是何人？”清禾转头询问跟随自己多年的贴身侍女毓墨。

　　毓墨眯起眼睛顺着清禾手指的方向望去，定睛一看，似是一怔。

　　“回长公主，那是南越质子慕容云朗与慕容云之。”毓墨顿了顿，她知晓长公主的脾性，长公主在园林习骑射时向来需清场，不允许任何人在周边打扰的。“需要奴婢将他们请走吗？”她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清禾嘴角勾起，摆摆手说：“不必，本宫正想见见他们。”

　　语毕，清禾向云朗与云之所在的方向走去。毓墨深知那位云之公主对东篱人的敌意，赶忙迈开步子跟上去。

　　——

　　慕容云之手握长弓。那精致的物件是她自南越带来的，据说跟了她许久。

　　那英气女子自轿上下来时便引起了慕容云之的注意。她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未曾想她与侍从交谈几句后竟径直向自己走来。

　　云之攥紧拳头。慕容云朗深知皇妹的脾性，在一边轻声说了些劝阻的话，云之充耳不闻，只注意着那女子。

　　不多时，那女子便站在慕容云之身前。

　　“东篱陈清禾，幸会。”女子率先开口。

　　“你便是那驻守边疆的女将军。”云之挑眉。

　　“正是。”清禾握紧手中长剑。

　　“既是那声名远扬的将军，你便来同我比试一番。”云之皱眉，“本公主倒是好奇，能大败南越的东篱将领有多大能耐！”

　　“云之！”一边的慕容云朗见状，赶忙走上前阻拦，云之甩开兄长，只盯着清禾。

　　清禾仍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不敢吗？”云之语气有些不屑。“本公主听闻将军在战场上英勇无畏、无人能敌，如今却不敢同我这南越女子比试，看来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你…”清禾身边的毓墨因慕容云之的态度本就有些温怒，听了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发作，清禾出手拦下。毓墨退到一边。清禾又顿了顿，才缓缓开口。

　　“云之公主若是想比试，本宫自当奉陪。不知要如何比试？”

　　云之见清禾同意了她的要求，先是一愣，随即得意的神情难以掩盖的出现在面上。据她所知，东篱人向来养尊处优，在骑射方面如何比得上时常迁徙的南越人！

　　云之四下张望，满意的指着不远处立着的几排靶子。

　　“就比射箭罢。你我一人五支箭，射中环多者胜，如何？”

　　“乐意奉陪。”清禾淡笑，并未多言。

　　云之取出箭，搭在她精致长弓的弦上。几乎没有刻意瞄准，伴随“嗖”的一声，一支箭便已正中靶心！

　　其余四支箭，也皆是如此！

　　云之十分得意。她自幼习骑射，其熟练程度与她的皇兄弟们相比毫不逊色。

　　“怎么样，将军？该你了。”云之带着必胜者才有的笑，退到一边。

　　——

　　慕容云之五支箭，全部正中靶心。

　　清禾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取出箭来搭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