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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温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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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都是女人，但燕忘情总给她“单独相处准没好事”的感觉。
以防燕忘情做出奇怪举动，付蕊婵先一步出了卫生间，
经纪人在外面候着，一把将付蕊婵拉到僻静角落。
“怎么了？”付蕊婵不解。
“今晚的杀青宴会有投资方过来，你态度好点，别像今天对导演一样。”经纪人低声说，“孟瑶也会来。”
付蕊婵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孟瑶是何方神圣？
燕忘情和孟瑶同属“悦云传媒”，是同门的关系，在书中孟瑶与燕忘情关系暧昧，两人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而且孟瑶在电影里饰演女二，听说当初女主的角色本是她的，但最后临时换成了付蕊婵。
因为这事原主被买热搜，在榜上挂了好几天，微博都是骂她、要求她滚出娱乐圈的评论。
经纪人忧心重重，孟瑶来头不小，也是个不好惹的主。
但没关系，兵来将挡。
付蕊婵不以为意：“我知道了，表面工夫会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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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半晌，夜色慢慢降临，五六辆黑色轿车在客栈门口停下。
车上下来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个胖子，西装裹不住大肚腩，地中海发型秃得反光，泛着油光的胖脸故作严肃。
最后一辆车下来一位面容清丽的女孩子，一字肩长袖露出漂亮的锁骨，紧身牛仔裤显得双腿修长，黑色长发如瀑顺直，两只镶钻耳环闪闪发亮，衬得整个人都极其闪耀。
又是一位美女。付蕊婵暗自咋舌。
“孟瑶。”燕忘情眼睛一亮。
美女一下飞扑到燕忘情身上，半边身子靠软软地靠着，声音娇滴滴地说：“好久不见。”
燕忘情温柔地刮刮她的鼻子，“上周不是刚见过嘛。”
付蕊婵在一旁冷眼观看，呵，这两人果真有点不单纯的关系。
选择虐渣系统是对的，像燕忘情这种处处留情的alpha就得给她点颜色瞧瞧。
导演上前打招呼，没多做停留，一行人有说有笑朝宴会厅走去。
孟瑶挽着燕忘情手臂在她耳边轻语，好不亲密。
两人身高差不多，气质相仿倒也挺配，互动甜蜜都能看到周围飘着粉红色泡泡。
感觉两人碍眼，付蕊婵快速向前想要超过她们。
孟瑶侧头看了一眼付蕊婵，故作惊讶道：“婵婵！你不说话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手臂被一把抓住，孟瑶捏着胳膊上的软肉。
付蕊婵疼得都要骂人了，强颜欢笑收回手臂，可孟瑶又笑嘻嘻贴上来。
孟瑶跟燕忘情一样，看似温柔娇弱但是劲一点都不小。
搂住自己肩膀的手逐渐发力，不用看都知道皮肤已经被捏红了。
不知原主得罪了多少人，付蕊婵这会儿死的心都有了。
别人穿书继承广阔的人脉、丰厚的家底，高贵的身份，而付蕊婵只有不靠谱的系统、爱动手动脚的渣A、一塌糊涂的人际关系。
特别是人缘不好这一点展现得淋漓尽致。
相比众星捧月的女一和女三，身为女二的付蕊婵就是个被遗忘的透明人。
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坐着孟瑶，她与燕忘情有说有笑，看着像一对新婚夫妻。
而自己不仅与工作人员坐同一桌，而且还是最靠近门口、灯光微弱的角落。
隔壁桌已经气氛高涨，导演在吹彩虹屁，把几位投资方夸得哈哈大笑，随后又开始吹捧演员演技多好云云。
燕忘情微笑应承却心不在焉，眼神不断向这边瞟来，连带着孟瑶也投来目光。
——看你大爷！
付蕊婵皮笑肉不笑。
同桌的人都不重视她，身为主角却没享受主角的待遇。
付蕊婵没主动提起这件事，咖位不同总会受到区别对待，相比虚伪的客套，还不如被人遗忘在角落的好。
这顿饭过后就和燕忘情分道扬镳了，心情都雀跃几分。
导演笑着举杯说：“感谢方总能投这部电影，也很感谢燕小姐孟小姐能答应来参演，还有各位工作人员的辛勤付出，真的非常感谢。”
好家伙，致谢直接跳过了自己，连个友情演出都没混上。
付蕊婵感叹，还不如直接把她请出去呢。
大肚腩打着官腔：“小事儿，这是个好故事也正好能看到两位的倾情演出，忘情和付……诶？小婵呢？”
付蕊婵都快被气笑了，这会儿才想起还有她这号人？
“这儿。”
导演：“你怎么躲到那儿去了？”
“您那桌也没安排我的位置呀。”付蕊婵假笑：“还以为我是跑龙套的呢。”
导演脸色有些挂不住，一边观察大肚腩神情一边催促：“那你还不赶紧过来？”
付蕊婵不紧不慢倒了半杯酒，对大肚腩示意：“我就不过去了，远程敬您，这酒您接好。”
众人哗然，大肚腩是圈内出了名的古怪，这番举动无疑是往他脸上踹了一脚。
燕忘情也被此番举动惊到，孟瑶在她耳边小声地说：“她是疯了么？”
付蕊婵举杯与大肚腩对望，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到别人。
“日后希望与付小姐还能有合作的机会。”
大肚腩将酒一饮而尽。
气氛意外和谐。
同桌的人也纷纷效仿，对大肚腩远程敬酒。
旁边的女生不小心手抖了下，将红酒洒在了付蕊婵袖口。
猩红的液体顺着手腕流下，很快浸湿了大半袖子。
“对不起！”女生小声惊呼，慌张地抽出纸巾帮她擦拭，细汗从额角滑落，脸都憋红了。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看来吓得不轻。
付蕊婵这会儿心里憋着一股气，但是还得回过头安慰她：“没事，换一件就好了。 ”
女生带她去了化妆间，原本想换件干净衣服，可是拍摄之后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一件能替换衣服都没有，没办法只能用吹风筒将衣袖吹干。
女生已经没那么紧张了，但依旧不敢正脸看付蕊婵。
风筒温度有些高，付蕊婵说：“烫。”
“对、对不起！”女生神色慌张，手又开始发抖。
付蕊婵柔声说：“我没怪你的意思。”
化妆间只有吹风机运作的声音，约莫吹了七八分钟，袖子已经干了，散发酒香。
付蕊婵起身就要走。
“付小姐！”女生叫住了她。
付蕊婵有些疑惑：“还有事吗？”
女生站得笔直，双手不安地紧攥，终于敢正脸看她，紧咬着唇说了句：“真的非常对不起！”
看来是真的很抱歉。
“下次可不能这么冒失了。”付蕊婵笑得温柔和善，气消了大半。
心里并没有较真的意思，毕竟她好歹也算个公众人物不是？
事故没有引起太大注意，回到饭桌后又是新一轮客套与吹捧。
根本没人在意付蕊婵的心情，她只是个入不了眼的小明星，只是运气好能拿到电影门槛而已。
餐桌上的气氛俨然达到高点，连在外面对人淡漠的燕忘情都红了脸，孟瑶更是不时往她身上靠。
气氛愈发热闹，付蕊婵也就愈发阴沉。
饭局吃得差不多了，一行人又将投资方送到楼下，付蕊婵懒得凑热闹，直到经纪人打来电话才慢悠悠下楼。
一楼大厅里，燕忘情和孟瑶坐在沙发低声私语，付蕊婵一出现便齐刷刷看过来。
燕忘情和她打招呼，付蕊婵对于刚才发生的事心里有气，冷脸大步离开。
自己放低姿态却又一次次冷脸贴热屁股，只是短短几天时间，付蕊婵的态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实在捉摸不透。
背影消失在夜色，燕忘情一脸无奈：“你看，就这德行。除了脸没其他地方是我喜欢的。”
将这两天发生的事给孟瑶复述一遍，孟瑶乐得花枝乱颤。
“没想到啊，她性格这么刚，还以为是小白兔呢。”
“别笑了。”燕忘情有些埋怨。
“行，看你怪可怜的。”孟瑶一本正经地说：“我教你一招。”
燕忘情凑了上去。
“以——毒——攻——毒——”
燕忘情：“？”
“她态度差你也差，谁怕谁啊，对着刚。”孟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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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蕊婵坐在车内，看到大厅里的两人相互依偎，心里莫名升起厌恶。
车子驶离客栈，身后的光影越来越远。
“陈姐，吃完饭之后就彻底完事了吧？”付蕊婵问。
“差不多，后期还有点采访就没了。”经纪人皱眉，“婵婵，我觉得你……好像哪里怪怪的。”
付蕊婵不解。
“从前两天开始，你变得有点……强势。”经纪人说。
付蕊婵笑笑：“真实的自己罢了。”
窗上光影斑驳，夜景飞快地向后退缩。
夜灯照亮被泼了红酒的衣袖，晕染的红在白布上格外刺眼。
付蕊婵声音多几分不悦：“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陈姐叹了口气：“孟瑶被换下来心里有气，看我们不顺眼是正常的。”
“今晚的安排确实离谱，每个人成名前都有一文不值的时候，我们除了忍着没别的办法。”
孟瑶近些年势头正好，在百大女星都是排得上号的，而自己只是小作坊出来的18线艺人。
18线抢了一线的资源，孟瑶对自己仇视也情有可原。
付蕊婵并不认同没有名气就要被欺负的道理，都是人，凭什么得低人一等？
付蕊婵不屑冷哼：“忍？这次只是被安排到了小角落，指不定下次会出现什么新情况。”
经纪人：“抱歉这次我着实没注意到。”
今天出了太多状况，刚才听了付蕊婵的复述，她不光得罪导演还可能得罪了投资人。
经理人叹了口气，跟哄小孩儿似的说：“小婵，我们还在上升期，那些人只要使点手段我们就得乖乖滚出圈子，像今天的情况最好不要再发生了。”
付蕊婵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不好说什么，只得闭目养神。
手机提示音响起。
小燕子穿花衣：你还好吗？
付蕊婵没有回复，将手机扔到一边。
燕忘情惆怅盯着屏幕，痴情的样子孟瑶看了直摇头，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看吧，对她好根本就不领情，干嘛作践自己呢？”
凡事都有好与坏，孟瑶的话不无道理。
自己不狠，别人就得对自己狠。
可是她那下得了那个心？对方可是付蕊婵啊！
孟瑶不打算放弃游说，孜孜不倦在她耳边扇风：“要么像我说的，她强你更强。”
“不然还有一招。”她突然严肃起来，“温水煮青蛙，让她真的爱上你。”
听得烦了，燕忘情索性破罐破摔，行吧，与其作践自己，不如作践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