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
-
解剖室常年保持在20℃左右，包裹身体的防护服单薄，并不能提供保暖的工作。
萩原研二摩挲着自己的双臂，橡胶手套和浅蓝色的防护服发出“唦唦唦”的声响，“这么凉吗？”
“嗯，要保持尸体的新鲜程度。”松谷悠太伸出手指在仁井田健一的尸体上轻摁，感觉微微回弹，开口道，“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
停尸房的尸柜温度设置在零下，往往需要二次解剖的尸体，刚刚推出的时候需要放置解冻，放置时间根据冷冻程度长短不一。
听到松谷悠太的话，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自觉担任起辅助的工作，一个端起照相机一个拿起记录表和签字笔。
萩原研二翻了翻第一次解剖的记录，说道：“死者仁井田健一，警视厅警视总监，早上被发现死于家中，死亡时间为凌晨1点。”
“尸表存在一些淤青，这应该是昨天打的吧。”
松谷悠太一边听着一边再次检查尸表，视线路过青紫的痕迹没有一丝停顿，完全没把他们做的事情放在心上，他有十足的把握这些和死者的死没有关系。
“这是什么？”他在尸体的脖子后方靠近头发边缘的地方发现一个浅红色的点，“阵平帮我一下。”
“好。”松田阵平接手松谷悠太的动作，扶住死者让他保持侧身。
松谷悠太先把自己的发现拍了下来，然后用手指搓了一下，“掉了。”
“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萩原研二也凑过头来。
“验血结果是什么？”
萩原研二记得自己没看到验血报告，怕自己记错他又重新翻了翻，“好像……没有验血。”
松谷悠太：“验尿呢？”
萩原研二：“也没有。”
“真讽刺啊，堂堂一个警视总监尸检居然这么潦草了事。”松田阵平嘲讽一笑。
“开三腔。”松谷悠太让松田阵平把人放平，要进行下一个步骤。
尸检中常说的“开三腔”，指的是打开颅腔、胸腔和腹腔。
“小悠太好熟练啊。”松谷悠太的动作从容自然，让萩原研二产生一点好奇。
松谷悠太手里的刀一顿，“以前跟老师实习过。”
他也不想撒谎，但总不能告诉这两个人，自己以前经常和死尸打交道吧。
当年刚刚踏入Mafia，什么都不懂的松谷悠太就被扔进了尸体堆里，美名其曰“胆小的蠢货没有资格活下来”。
在那里他碰到了一个以前做医生的变态，非要松谷悠太跟着自己学解剖，打着教学的名号行作弄的行为。不过从对方身上学到的知识，也切实救到了松谷悠太的命。
因为发现不明原因的针孔，松谷悠太更加偏向于毒杀，并且其他器官并未发现明显异常，便很快结束了尸检。
把取样的血和尿液送到检验科，接下来就只剩下等待结果了。
他们从阴冷的解刨室走入阳光下，警视厅的背面连接着休息用的花坛，既能修养身心又可以呼吸新鲜空气。
设计师的原意很美好，期望繁忙中的警察们能够有一片放松的地方，不过在实际使用中，这里很快变成了抽烟，和小情侣摸鱼幽会的圣地。
“感觉怎么样？”松谷悠太问两人，“一般人第一次接触尸体难免会有些不适。”
“不过你们还算幸运，没有碰到已经腐烂的。相信我，那个味道一定会让你们终身难忘。”
“这有什么好害怕的。”松田阵平表示自己不服气，不过是小小一具尸体，还不是让他轻松拿捏。
看他骄傲的样子，松谷悠太莫名有几分愉悦，“阵平同学你好棒棒呀。”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后递到松田阵平的嘴边。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你当我几岁啊？”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口嫌体正直地在松谷悠太收回手之前，把嘴边的糖吃尽了嘴里。
“不公平，研二酱也要。”
松谷悠太没有反抗，顺从着让他从自己口袋里翻出另外一根棒棒糖。
“从刚刚开始，研二酱就觉得奇怪。”他的嘴里叼着抢来的糖，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知道看得他们不自在才开口，“悠太酱是不是叫了小阵平的名字。”
“咋了？”松田阵平反问道。
“我不服，明明研二酱才是平易近人的那个，小阵平却长了一张恶人脸。没错，就是现在这个样子！”萩原研二指着松田阵平变黑的脸，让松谷悠太看。
“所以……”
“所以？”松谷悠太以为萩原研二因为自己叫了松田阵平的名字吃醋了，他做好了补偿的准备，毕竟幼驯染之间难免会有别人不能理解的占有欲。
“我也要！”萩原研二抓住他的手臂，“不可以让凶巴巴的小阵平偷跑，人家也想要小悠太叫名字。”
松田阵平能够理解hagi想要和人亲近的心情，但是为什么还要拉踩自己一下！
“研二？”见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松谷悠太也只能试探地喊了一声萩原研二的名字。
谁知道对方立刻深情款款地喊了回去，“小悠太。”
松谷悠太：？还要喊？
在萩原研二鼓励的眼神下，松谷悠太再次开口，“研二。”
“悠太！”萩原研二举起双手做出欢呼状，然后盯着人一个劲儿地看。
松谷悠太咽了口口水，打心底抵触这么做。
虽然这里现在没有其他人，但总感觉会很丢脸，甚至会变成一生中的黑历史。
“hagi，你别逗他了。”松田阵平让萩原研二哪凉快哪呆着去，不许欺负小朋友。
萩原研二捂着被捶的肩膀，一副受重伤的表现，“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小悠太真的不可以满足我吗？”
“……”
松谷悠太这才知道自己居然沦为了同期的玩具，“那你一生一次的请求真多啊。”
明明上次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怪不得当时其他人忍笑忍得那么痛苦。
“哎呀，被发现了呢！”萩原研二没有一点悔改之心，就像是把水杯摔倒地上的猫猫一样。
研二酱知道错了，但研二酱不准备改。
松谷悠太叹息着拍着松田阵平的肩膀，“难为你居然这么久都没有揍他。”
“我错过了很多次机会。”松田阵平也后悔地说。
“喂喂！”萩原研二不满。
松谷悠太并不理他，自顾自的往外走，“渴了，我去买点喝的。”
警视厅的检验科对于每个科室的送检材料，有一个老传统——看人下菜碟。像松谷悠太这样的警校学生，检验科别说按程序出结果，能接受都属于他们烧高香了。
不过幸好，他们有松谷司的手谕，手握尚方宝剑检验科当然不敢怠慢，着急忙慌地就把结果跑出来，送到松谷悠太手上。
“来的早不如来得巧，新鲜出炉的检验报告。”萩原研二前脚刚看见检验科送来报告，后脚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伊达航就出现了。
松谷悠太顺着他的话晃了下手，写着结果的A4纸撞击档案袋，问道：“怎么样，你们还顺利吗？”
降谷零煞有其事地点头，凶神恶煞的班长加上笑眯眯的hiro，都不用商量谁唱白脸谁唱红脸就一清二楚。
松谷悠太没看见他点头，专注于拆档案袋。想也知道不可能不顺利，不然都对不起他们第一第二的名次。
档案袋被垫在报告下面充当支撑，不等松谷悠太仔细看就听见萩原研二焦急的声音，“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他一抬头，就见五个人眼巴巴地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自己。
“那……要不你们先看？”松谷悠太把报告送出去，他倒是不介意是不是第一个看，反正结果就在那也不会变。
“嗯嗯。”萩原研二隔一秒点一下头，松田阵平也摸索着下巴，剩下三人也是若有其事的样子。
松谷悠太心下一惊，以为事情很麻烦，担心道：“是哪里有问题吗？”
“最大的问题就是——”降谷零不死心的盯着上面的数据，说话话一半搞得松谷悠太难得着急。
最后还是最朴实的伊达航说出了大家的心声，“看不懂。”
松谷悠太：“……”
“那你们看的跟真的似的！”松谷悠太没好气地把报告抽回来，自己看。
萩原研二委屈地喃喃道：“这不显得更帅一点嘛。”
松谷悠太迅速浏览过报告上所有的数据，主要集中在被标注出异常的几项项目上，仅仅几秒就有了判断。
“怎么样，有结果了吗？”松田阵平见他抬起头，急切地问。
虽然自己不相信松谷叔叔在警校说的那堆胡话，但悠太被牵连进来归根结底还是要给自己出气，就算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松田阵平也不想赌。
如若松谷悠太看不懂的话，松田阵平可以去找这方面的专家，即使检验科里的人永远一副丑恶嘴脸，他也要顶着抵触求他们。
“嗯。”松谷悠太把异常的数据指出来，“死因是阿托品中毒导致的急性呼吸、循环系统衰竭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