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原女主 她要推着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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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含枪带棍，却也鲜活几分，不像从前那般疏离，带着颓然的话语，施文彬嘴角一弯，微笑着：“柏掌柜，切莫动怒。我虽是太子伴读，可这回却是为我自己而来，也是为您的命而来。”
瞧着说道最后，向来笑面虎著称的公子哥神色凝重，柏香眉头一簇：“我的命？我一个孤魂野鬼，还有什么命？”
施文彬望着眼里光芒一点点散去，像是沉浸过往伤痛回忆中的柏香，神色跟着一黯。倘若他当初施以援手，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要是胆子再大一些，敢当众诉说商户其实也有利，不是卑微低贱之人。他堂堂太子伴读，书香世家的嫡长公子哥其实更喜欢黄白之物。或许徐……不，柏香的结局就会不一样了。
自嘲的嗤笑过后，柏香看着对面端坐的贵公子神色黯然面带愧疚，当即垂首拨弄着茶盏，遮掩住一闪而过的精芒，幽幽道：“不过咱们也算臭味相投的好友，都喜欢赚钱。所以你的命还是挺重要的。”
刻意将最后一句话慢慢拔高些音调，显得自己真的是十分看重后。柏香抬眸定定的看向施文彬，问的颇为郑重：“到底什么事，让堂堂户部左侍郎的公子哥都如此慌张，甚至毫无理由的，直接来闯我的闺阁，还要打乱我的商业计划！”
猝不及防的撞见柏香双眸燃烧着决然的火焰，那样炙热的。仿若在呐喊柏香阁就是她唯一的支撑，唯一的信仰。施文彬不由得想起柏香自打流产后，恍若行尸走肉一般的过往，当即愈发愧疚几分，喑哑着声回答：“不知护国长公主府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武帝带着所有皇子公主去公主府后，回宫就直接下令罢朝，甚至还软禁了所有的皇子公主们。就连出嫁的公主都被召回宫了。”
柏香听得护国长公主五个字，呵呵冷笑一声。
没觉醒上辈子记忆之前，对于护国长公主她其实是真的真的真的打心眼里畏惧的。所以公主殿下亲自喂她喝流产的药，她不得不喝。毕竟她只是平民百姓，毕竟她只是区区商户女，是士农工商里头最最最卑贱的存在。在京城这官宦遍地的地界，一块匾额砸下来的都是贵人的地界，毫无存在感。
要知道京城的商贾，那也是最厉害的皇商。
而她出身的徐家，不过区区一布商，区区一木商，还有些杂货铺，算不得大商贾。都够不上皇商的资格。因此，她虽然因为爱情盲目，却也畏惧。
可或许……或许是孩子委屈，刺激着她觉醒了，觉醒了21世纪的记忆。
除却平等外，她拥有了知识，可以站在巨人肩膀上看世界。再也不是只能困守后宅一亩三分地的商贾家的小姐，最多只能学学理财管家的手段。
因此，她旋即就明白了什么叫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什么叫盛极而衰！
护国长公主和荣国公，看着是宗室看着是手握军权。可历史的经验都在诉说一个道理：狡兔死走狗烹！尤其是插手皇家事务太多的护国长公主，会惹帝王厌烦的。
这不，咄咄逼人，杀二皇子替自己儿子偿命，在太子这个受害者都表示“冤有头债有主”的情况下还一意孤行杀皇子的护国长公主就瞬间被众人忌惮了。就连武帝也开始提防了。
真假千金这事一出，武帝就直接下令让京师节度荣国公使放下军权，前去调查了。
但这还远远不够，她要推着沈蕾，推着一个青楼出来的女子当太子妃。
看看尊贵的长公主殿下会不会一口一个下贱，说自己的女儿是个下贱玩意；也看看那个狗男人会不会为了权势忍气吞声。
带着报复的猖狂，柏香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点评道：“看来，武帝还是敬重这位皇长姐的。这姐弟情深——”
得慢慢的挑拨离间，分化他们。
“柏香，有些事情，你千万要冷静。殿下到底也是爱慕你的，孩子以后还是会有的。”施文彬望着双眸带着的阴鸷，赶忙开口强调道：“顺天府能够……”
“闭嘴，说要紧事，否则就请离开！”柏香抬手指向大门，面带恼怒。
她的户口能够办妥，的确得亏施文彬！甚至柏香阁商铺的选址以及某些权贵的找茬，的确多亏某个渣男处理掉。可说一千道一万，真正引起某些富商觊觎的还是利益，是源源不断的钱——她的店铺推出的都是经典香水。是后世经过千千万万消费者筛选的出来的经典香水。
香皂这些也是千千万万基建文必备的赚钱工具。
当然能够记住这些配方，还是因为从前爱看基建文种田文，以及在家备考公务员，刷题无数遍，是做到了天文地理，古今中外的常识尽在脑海中。
甚至白糖爆、炸，她都暗中尝试过了。
她都做好打算在北疆站稳脚跟后，就开始批量尝试。
反正眼下皇子们夺位的矛盾已经显露出来了。这些皇子们日后肯定有一战。那么她只要手握杀伤性武器，就会有一席之地！就可以报仇雪恨，问问那个狗男人到底还敢不敢把她放在最后，一次次的认为她不重要！
柏香光想想自己规划的未来，都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
看着瞬间周身萦绕着忧郁怨念之气，仿若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厉鬼一般，带着些狠厉。可抬眸说话间又有些倔强的骄傲，还夹着逼着自己隐忍情绪的理智冷漠。如此矛盾的气质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以致于柏香像是在经历蜕变的蛇，一次次的经历过痛苦煎熬后，变得那样傲骨凌然。
民间传说，蛇五百年成蟒，蟒五百年成蚺，蚺五百年成蛟龙，蛟五百年成螭，螭五百年成虬，虬五百年成应龙。
终究会跟太子殿下并肩而立。
感慨着，施文彬带着些敬佩，赶忙道来：“帝王如此动怒，定不是真假千金。家父回家后分析了又分析，唯恐帝王震怒还是因为山东大旱，死伤无数，更有匪首作乱冲击衙门。所以难民眼下成了至关重要的证人。因此难民的户籍就成了至关重要，必须查得清清楚楚的存在。尤其是京城外云集的难民，更是要记录清楚他们的去向。”
“哪怕难民自愿，也需要记录清楚到底流向哪里。”说着，施文彬声音低了些：“人牙子的记录中，你明面上买的难民数量太多！”
声音不自禁焦虑起来，施文彬沉声：“柏香阁刚成立不过一年，你这银两如何来是个问题。真要计较认真起来，还会倒推你的税收银两。哪怕顺天府打点过了。可这回不管是大理寺还是锦衣卫，只要帝王震怒，都会彻查。这官场中人，都会讲究个死道友不死贫道，不会给我们颜面遮掩。”
“税收？”攫取最重要的信息后，柏香面色沉了沉，一字一字咬牙：“顺天府很有可能就把我丢出去，是不是？”
“到时候说句难听的话，非但你，就是你幕后的主子，那太子爷，国之储君，还是无法护着我。就连我只是做个小小的生意，他都没什么用。”
如此直白鄙夷的嘲讽来袭，施文彬面色黯了黯：“咱们给顺天府上下的利益到底不够多。不够他们睁一只闭一只眼。”
柏香：“…………”
柏香：“…………”
柏香：“…………”
还以为激将法能够激出些有用的信息，但没想到这些封建贵族子弟还真是够精明的，不会豁出去家族权利彰显自己的能耐，会尽可能的适合而止。柏香埋汰着，咬着牙逼着自己迅速冷静下来，硬生生挤出些哭腔：“行，我不会再买难民，也会让柏香阁在这段时间，尽量的低调些。不过施公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你尽管说，能帮你的我肯定会帮。”施文彬闻言急声道。
见人从骨子里流露出的怜惜，柏香压着讥笑，一字一字道：“帮我成为你的妾。”
“什么？”施文彬“腾”得一下直接红了脸，还猛地后退了两步，沉声道：“这不可能。这太子殿下让我照顾你……”
瞥了眼惊慌失措的施文彬，柏香声音放柔了些：“有人有心针对我的话，哪怕我收手不再买难民，还是会被盯上。可若是你的妾，那从礼法上也就绝了某些可能性。这样，非但那位尊贵的护国长公主殿下心安，就连未来的太子侧妃家族，那些想要塞女人给太子的岳父们都会心安。”
“可太子殿下……”施文彬挣扎着，想述说自己只是奉太子的命令多多照拂一二罢了，绝对不能照顾到自己家里去。
“太子殿下恐怕也就个名号吧？”柏香斜睨了眼施文彬，声音倏忽间冷得跟冰渣子一样：“我现如今户口都有被人戳穿的可能性。甚至还要连累到你。我们两自保总可以吧？否则你怎么跟其他人解释我的存在？你作为户部左侍郎的公子哥捏造户籍，将你父亲置于何地？”！
这一声质问激得施文彬脸上的血色消失的无影无踪，白着脸看向柏香。
柏香见状都觉自己日后找靠山就要奔着官一代掌权人去，而不是这些无用的官二代。暗中鄙夷着，她面上却是长叹一口气：“从前不严查，大家或许都不会在意。可眼下是你信誓旦旦，紧张兮兮说要调查户口啊。”
施文彬听得这语重心长，声声铿锵有力的话语，垂首想要躲避柏香的眼神时，忽然间视线一滞，愣愣的看着柏香垂下的手。
就见人的双手五指死死捏紧成拳，就连手背都暴露青筋。完完全全将手的主人这一刻的无奈惶然，害怕诉说的淋漓尽致。
施文彬见状，不敢回想过往，回想那个娇娇弱弱，满眼只有太子的弱女子，如何成了一个精明算计，游刃有余，甚至连自己的婚事都毫不在意，甚至都完完全全不介意自己为妾的女人。
心疼着，施文彬放柔了声，小心翼翼的，仿若对待珍宝一般，郑重道：“好。我……我会安排好的。”
柏香闻言逼着自己红着眼，硬声道：“多谢。当然你需要跟你夫人说清楚。当然我也会想办法赔偿你们的。这经典的口红配方送给嫂夫人外，我还有个本想招揽难民开工打造的铜镜，便一起当做赔偿之物。”
有足够的利益，让她跟后院贵妇捆绑在一起。
到时候三人成虎，看护国长公主她们的笑话也容易。
至于妾？
到时候直接对外一句死，简简单单而已。
等她搞定未来的户部尚书，那北疆的户口，那些难民的户口在北疆如何上，她就有很大的自主权利了。
“这不用，我……”
“要的。咱们一起去看铜镜吧。我本试验了一批，精挑细选了几块想要展示的。谁料赶上了真假千金这件事。否则太子殿下的大婚，可得变成我的铜镜拍卖会！”
听得太子殿下一词，施文彬咬牙压住心中翻腾的思绪，苦笑着开口：“柏掌柜一心做生意后，还真是厉害，什么都能成你的生意场所。”
“自然。”
“走，带你去看看。”
就在柏香带着施文彬起身之计，暗中盯梢的听风示意下属继续盯梢，他悄然离开，向上禀告。
户部左侍郎施大人，这个帝王看中的，要改革户部陋习的人，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儿子出面替太子搞冒籍搞假户口。这事要命的！比太子爷的外室甘愿当小妾，还要命！
听汇报的武帝：“…………”
武帝抬手死死按住额头青筋。
原以为小打小闹，不过些儿女情长！
没想到！
这能耐啊！
“直接弄点药，让那柏香吐出真话。一个女人，要那么多难民，是为太子培养人手还是打算朝谁报复？”武帝说到最后，声音更冷。
经历过后宫倾轧后，他可从来不小看任何一个女人。
女人的恨意，有时候比男人还恐怖！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原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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