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和女皇》做一只爱上平衡的猫

10、要我吗？

　　“王真的什么都不想要吗？”
　　“许真是那样吧，毕竟，二十年了……”
　　“我呢？”祁艾羞红了耳根，却终还是问出了口。
　　“什么？”
　　“我，王要么？”
　　“白给？”
　　“嗯，是王的话，白给。”
　　“小尚书，你不明白。”任凰仍旧宠溺般的揉揉祁艾的头顶，语气间，摆足了长辈的架子，“我这样活着，就像一具空壳。没有喜怒哀乐，更莫说情爱了。不然小尚书以为，我为何从不像其他皇帝那样，以孤寡自称呢。”因为本就足够孤寡了呀。
　　“王，不必多话，只需回答，若是我，王要么？”
　　“小尚书……”
　　祁艾忽的脑子一热，伸手搂住了任凰的腰，微微抬头，与她四目相对：“要，还是不要？”
　　一想起在梦里刘当也是这样搂她，气不打一处来，只好搂得更紧了。
　　除了她，谁都不能这样搂她的王，刘当不行，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要。”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祁艾有些得意过头了，竟出口就是：“我能吻你吗，王？”
　　祁艾比任凰矮了大半个头，她记得的，前世死前，她就只比任凰矮半个头了，几年间，还是长了些个子的。
　　不过如果现在要吻王的话，需要踮脚的。
　　“小尚书，你才刚十五岁……”
　　“王嫌我小吗？”祁艾眼里流露出失落来。
　　不过还好是迟早都会长大的，对于这一点，祁艾看得很开，反正离长大也就是时间问题，那都没什么，她等得，从来就等得。
　　如果王挑明要她的话，她可以等，等很多年。
　　“这可不叫嫌，叫爱护。”任凰表示，一个才及笄的姑娘，哪里能对情爱有什么真正深刻的见解。就算真的有，她也不能这样草草的要了她。特别是对她，她娇滴滴的小尚书。
　　于任凰而言，小尚书，就是用来爱护的。
　　“那王等着我长大，一定要等。”
　　“好。”
　　这夜的风分外的凉，而王的怀抱，温暖得不成样子。
　　祁艾记得，她上一世做过一件很猥琐的事，她偷看了王沐浴。
　　那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王的肌肉线条流畅，将柔美与刚强结合到了极致，很耐看，真的很耐看。是如王的笑一般的耐看。
　　真是的，她简直忍不住，又想去偷窥了。
　　这样想着，祁艾还真那样做了……
　　祁艾很了解王的习惯，她沐浴时不喜让人守着。
　　且，不知何时起，祁艾偷笑，王已经与她亲密得能共用洗浴处了。
　　那里除了专门侍奉的宫人，唯有她能随意进出。
　　还有，她已经不止一次的留宿宫中了，虽住的是偏殿，但谁都无法否认，那是独一份的恩宠。
　　她也不是得意，就是，想着怪开心的，至少，从来生人勿近的王，从未真正将她当做外人。
　　祁艾悄悄潜在房梁之上，看着宫人们进进出出，她的轻功虽不算大成，躲开几个宫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就那样趴着，趴着，终是等来了她最期待的身影。
　　王秉退身边人，从容轻快的宽衣解带……
　　祁艾睁大了眼睛，可这个角度，好像很难看见啥，她也是蠢，怎么就找了个浴桶正上方的位置来趴呢？
　　王的胳膊修长，看不出一丝赘肉。王一点点没入浴桶之中。
　　王……
　　她正想着要用什么词来继续夸赞王，却是脚底一空，直挺挺的栽了下去。
　　要完，头先着地！
　　“啊……”
　　浴桶里的任凰不知觉间勾起了唇角，她柔柔媚媚的小尚书，好像是真的很喜欢她呢。
　　没错，祁艾之所以能平平安安的趴在房梁上，是她默许的。
　　她可爱的小尚书啊，还以为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很了得。
　　是的，她直挺挺的掉入了浴桶，王的浴桶。
　　任凰伸手，毫无悬念的揽住了自以为要脑袋开花的祁艾。
　　祁艾再睁眼时，眼前是一片肉色，算不上很白，却绝对健康。她这是……
　　额头和鼻尖，都抵在了～
　　抵在了王的胸口。
　　仅这样想着，祁艾只觉脑内一片空白，脸颊爆红，连呼吸都忘记了，几息之间，她几乎要溺死在水中。
　　“小尚书，”任凰失笑，轻轻捧起她的脸，让她的口鼻离水面尽量远些，然后提醒道，“快呼吸。”
　　“呼～”祁艾大口的吞吐起空气，终于慢慢找回了意识，“王～”语调之间，却带上些许委屈。
　　“慢慢说，别怕，我不怪你。”
　　“没有，王，”第一次的，祁艾得寸进尺起来，“我只是吓坏了。”说着，祁艾抱住明知现在不该抱的王，将口鼻埋进她颈窝，贪婪的嗅着她的气味。
　　那独属于王的气味。
　　仅仅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她有些意乱情迷起来了。
　　“小尚书～”王的声音，明显有些沙哑了。
　　“嗯。”祁艾乖巧的抬起头，望着任凰那张近在咫尺的，她梦寐以求的脸。
　　“你知道的，我……”祁艾伸出食指，打断了了的话。
　　“不，我只知道，王说过，要我的。”祁艾继续纠缠，“我只想和王在一起，永远永远在一起。”
　　任凰感受着怀中温软，第一次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小尚书，别闹。”她的小尚书好像总爱忘记她自己是个才及笄的小姑娘。这撩起人来的模样，俨然一个情场老手呢。
　　“我没闹，”祁艾满眼期待的望着任凰，“王，你娶我吧。”
　　“胡闹～”任凰不得不承认，她被她撩到了，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沉重了些。
　　可娶她，世人虽常忽略她女子的身份，但娶一个女人，这个时代，好像不会被允许。对了，任凰脑中忽的闪过什么，时代……
　　她好像不属于这里，这个时代，这个世界……
　　那她，究竟属于哪里呢？
　　“王，你在出神吗～？”她在王眼中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她都这样了，王却还能出神……
　　祁艾一想到此，那双大眼睛就泪蒙蒙起来了。
　　她是真的委屈了。
　　“小尚书，别多想。等等，我令人为你备件新衣。”任凰开口一唤，“来人。”
　　闻声，门外的宫人踏着小碎步，轻快的进了门。低头弓背，不敢怠慢一分。
　　“为小尚书备件新衣来。”之后又加上一句，“要浅粉色的。”
　　“嗻。”
　　一场闹剧，就此收尾。
　　其实祁艾在王穿衣时，就在一旁偷偷的瞄，可王仿佛坦坦荡荡，毫不怕她真的看见什么，甚至痞笑着道：“小尚书何必扭捏，我有的，你都有。再说了，你才十五岁，有的是发展空间。”
　　反观祁艾，刚才换衣时就是一脸窘迫，如今听了王的话，本就还未消退的脸红又深了几分。
　　她没有办法，只是娇嗔：“王，你快别说了～”
　　任凰于是真不说了，只是笑，直笑弯了眉眼。
　　祁艾看得出神，王真的，很少这样笑的。
　　王要是能真的开心起来，该多好。
　　王需要的，会是陪伴吗？
　　只这样想着，祁艾瞬间出口：“王，今夜，我能陪你睡吗？”
　　其实她没少在宫中留宿，但以往都是在偏殿，所以完全没有过陪睡的经验。
　　“可以。”
　　无论何种时候，王似乎，都是如此坦荡。
　　是啊，任凰是真的对她的自控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况且，面对一个刚及笄的小姑娘，她真的不至于失态。至少，她自己是这样想的。
　　面对任凰这干脆得不能再干脆的回答，祁艾其实觉得挺诧异的，毕竟上一世，她并未真的与王这般亲近过，包括刚才浴桶中的相拥，都不曾发生。
　　或许因着对王的执念，她真的改变了许多事吧。
　　毕竟上一世她从未这般无赖过，在王身边，她从来都是清冷安静的模样。
　　这夜她睡得不算安稳，夜半之时，忽的雷声阵阵……
　　睡梦中，她躺在王身旁，瑟瑟发抖起来。
　　收到王死讯那一刻的感觉，她永远忘不掉，永远。
　　那铺天盖地的悲伤恐惧绝望与不舍，随着那惊雷，一遍遍的抽打着她的心，使她瞬间泪流满面。
　　任凰察觉到不对，轻轻拍拍她的后背，语调，是难得的温柔与担忧：“小尚书，怎么了？”
　　“王～！”她并未睁眼，却直直扑入了任凰怀中。
　　任凰也不忌讳，继续安抚：“告诉我，怎么了？”
　　“王～，别走～”祁艾早已泣不成声……
　　“好，我不走。”任凰反抱住她，在她耳边低低出声，“傻姑娘～”
　　祁艾继续无意识般的唤着：“王～”
　　“王～～”
　　“王～～～”
　　然后就又沉沉睡去了。
　　两人就那样静静的，相拥而眠。
　　任凰从未想过，自己居然真的能与什么人这样亲近。
　　她很庆幸，是小尚书，她娇娇软软，忠贞不二的小尚书。
　　这么些日子里，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可爱的小尚书眼里好像只有她，她任凰。
　　她不知道为什么小尚书对她的执念如此之深，不过她隐隐察觉到，自己对于这一点，还蛮享受的。
　　她享受小尚书的爱，享受，她在小尚书眼里的独一无二。
　　或许是她错了，无情无欲，不懂爱，可能并不代表，不需要爱。
　　她真是，越来越依赖小尚书了。
　　她的小尚书，是什么时候起呢，在她这里，小尚书已经只能是她的小尚书了。
　　对啊，小尚书怎么能是别人的呢，绝不能是的。
　　可这种莫名其妙的占有欲，让她有些慌神了呢。
　　她原来，也可以那么在意一个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