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爱他》兜兜里有粑粑

9、回京

　　我们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拥抱，亲吻。

　　每次都是我逼他的，如果他不顺从，我就来硬的。

　　他就像是我新得的一个玩具，必须听从我的命令，但他并不是，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他总是问我为什么要亲他，我说因为闲的没事儿干。

　　这种屁话连我自己都不信，可他却会很认真地点点头，然后撅起嘴让我啃。

　　我有时候真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我又不是同性恋！我懂个屁！

　　临走前一天晚上，我骑在他身上问他会不会想我，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不说话。

　　就在我放弃胡搅蛮缠的瞬间，他将我压在了身下。

　　“李同洲，不要再挑战我的底限了。”

　　我才不怕他吓唬，就怕他不说话。

　　“你的底限在哪里？我好像还没触及到。”

　　他头一次主动吻上了我的唇，和平时不太一样，很急切，很凶狠，也很眷恋。

　　我的双唇被泡在了他的嘴里，睡着之前他好像还在亲我。

　　第二天一早，我背着带来的书包，拉着罗姨给我整理的行李箱离开了那栋大厦。

　　路过百德新街时，我驻足看了看，就像是怀念我青春期的悸动。

　　他的视线也落在了我们曾经接吻的地方，然后我们相视一笑。

　　他和罗姨一起去了机场送机，进闸前，罗姨还拉着我说有空就过来玩儿，我挤出了一个笑容敷衍地说了个好。

　　我爸让他们回去，可罗姨非要等我们进去了再走。

　　我的眼睛又开始酸涩了起来，转身的一瞬，感觉有什么东西沁湿了我的脸颊。

　　我抹了一把，吐了两口气，跟着我爸去了候机大厅。

　　我爸问我和王泽祎相处的怎么样，我说挺好的。

　　他欲言又止。

　　我说有什么话就说吧。

　　“那如果以后，我是说如果，爸爸把阿姨和泽祎接回北京住，你能接受吗？”

　　我想都没想就回了个不能。

　　我爸不理解我，我也没法解释，只是说这种关系会让我觉得尴尬不舒服，所以能不见就不见吧。

　　我爸没再说话。

　　飞机落地时我才想起我姑还在香港，我问我爸她干什么去了，我爸只是叹气。

　　因为院子里的房间都有了自己的用处，我爸没地方睡，所以他住在我的房间里。

　　我去睡了我妈那屋。

　　自从我妈走了以后，她那屋就被空了出来，都有些落灰了。

　　平房就是这样，一天不打扫就会落一层灰。

　　我们回到北京三天后，我姑也回来了。

　　我爸和我姑说过两天他还要走，给我姑留了一张银行卡，我姑骂了我爸一顿。

　　她说我爸给她找不痛快，非要让她替他养儿子，她现在一点自由都没有，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

　　我姑是我爸唯一的妹妹，在我的记忆中，我这个姑姑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她好像是从我妈走了以后突然就冒出来的。

　　“你就看在我养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再忍忍，等他成年了，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会再管你了！”

　　“这可是你说的！”

　　难怪我从来没见过我姑说要去上班，合着都是我爸在养着，他还真是慈善家。

　　我爸和我说过两天他就要回香港了，让我乖乖听话，我问他干嘛那么着急，他说公司的事放不下。

　　我只觉得他放不下的东西太多，独独可以把我放下。

　　走吧走吧，都走吧！

　　这个世界上谁没了谁不都得照样过？

　　地球没了谁还不都得照样转？

　　我没了谁还不都得好好活着？

　　这年夏天，香港成为了我最讨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