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才》畸骨

7、无责任番外和真正的第七章

　　“大哥，求你不要再打了！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啊！！！”——洞里，一个全身是伤、浑身是血的男人被吊在洞顶，从爬满伤口的脸上勉强还能看出这就是那个离才以为被掐死了的人，下方一个满脸刀疤的男人攥着鞭子不断地挥舞。“啪”“妈的，连看个人都看不好！”“老大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再度求饶之后，这个人便昏了过去。气得那个疤脸男人把鞭子摔在地上。

　　“大哥！”洞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自己心腹急切的声音，“我们抓到了之前逃跑的人！”听到这句话，疤脸男人忍不住笑了，扭曲的疤痕在他脸上蠕动，显得整个人的形象越发的可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走吧，让我看看是哪儿只獾这么大胆子，都跑了还敢绕回来。”洞门口，曲起一条腿，疤脸男人叼着一根烟坐在光秃秃的石头上，只一个眼神旁边立马就有人殷勤地跑过来用火机给他点烟，他缓缓吐出几口烟圈，眯起眼睛看向被捆住的鼻青脸肿的几人——“来吧，我现在可是无聊得很，谁跟我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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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啪”鼓掌声响起，男人站起身，走到那几人面前停下，低下头：“啊~我就欣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年轻，倔气，特别有活力，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正当这几个被抓住的人拿不准这个人贩子头头的态度时，他突然一巴掌甩在了面前的男人脸上，将他打得头昏眼花摔倒在地，只是这样还不够，人贩子头蹲下身，一把抓起那人的头发，再重重地往下一磕。看到这一幕，跟他一起被抓过来的几人浑身疼痛，双手忍不住地颤抖起来。这时又听到那个恶魔开口了：“只是我不喜欢太倔的孩子，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是吗？年轻人还是要多听听前辈的教导，对你们的成长有好处。”

　　听到这有人好似抓住了生机，眼里爆发出希翼的光，直勾勾地看向疤脸男人——“大人，既然您的教导是为了我们更好的成长，是不是我们就不用死了？”疤脸男人顺着声音望过去，发现是一个长得非常清秀的男孩子，兴许还是个学生，眼里充斥着的全是在校园生活里才能养出来的清澈的愚蠢，想到这，他缓缓勾起嘴角，把手轻轻地放在少年头发上揉了揉，用蛊惑的语气道，“乖孩子，那得看你选择怎么做了……”感受到头顶令人毛骨悚然的触感，少年强忍心中的不适，低下头，“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的……”周围几个人现在才反应过来——“大人，您看看我，我是跟他一起一起逃跑再回来的，我也知道很多事的”“别听他的！他只是在骗你！”“畜生，我跟你拼了！”疤脸男人一脚踹翻试图站起来的一人，挥了挥手，示意先把这几个人带回去关起来，自己则亲手将束缚男孩双手的绳索解开，用温柔的语气道“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大人，我叫艾力。”
　　“艾力啊，姓不错，以后就叫你小艾了，走吧，先带你去好好洗漱一下，再好好睡一觉。”
　　感受着男人手心的温度，艾力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开口“那其他几个人呢？”
　　“你想要救他们吗？我可只打算留下一个人，你可要好好想想。”男人威胁的声音再耳边响起，令艾力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我明白了。”“真是个乖孩子。”男人随即又用手指在他的嘴角擦了擦，正当艾力快忍不住时，男人放开了他，“我叫张凯，以后你就跟着我好好干知道吗？”
　　“我知道了”少年垂下头，心里充满了抗拒。
　　“去吧，好好洗漱一下，我就不陪你了。”男人关上门，徒留艾力一人在装满热水的木桶前。
　　——“老大，李子怎么处理？”李子就是那个被离才和胡斌掐晕的男人。
　　“挑断手筋脚筋，丢到林子里去吧”
　　“好的”
　　“等等，剩下那几个，就是刚刚让你们带走关起来的知道吧？”
　　“是的，大人有什么吩咐？”
　　“带到另一个房间前，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赏你们了，不过别让我再看见他们，懂？”
　　“多谢老大！”
　　房门内，听着外面对话的艾力缩在浴桶里，水是热的，可他感觉全身都是冷的。“对不起，大家”

　　人性在生存的边缘早已消失殆尽,那些原本定义我们为“人”的品质与情怀都已经消失无踪——活下来,成了我们唯一的信条,不计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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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胡斌和离才还有其他两人交换了姓名，几人渐渐熟悉了起来。

　　“离哥，前面有个药店，我们去弄点吧？”这是谢明华。

　　“我跟他一起去，顺便去找找超市，看看有没有矿泉水”这是谢明华的哥哥谢明峰。

　　望着前方不远的城镇，听到他们兄弟俩自告奋勇的声音，我不由得笑了起来，“行，那你们就先去，我们就在车上等着，你们胡哥一直都在开车，也很累了，我守着他，让他睡会儿，不过说好啊，下次换我们去找物资哦。”

　　“哎！”谢明华元气十足应了一声，坐在后排盯着越来越近的城市摩拳擦掌，几天来一直在赶路，狭小的空间可把他憋坏了。“控制下你的手脚，再乱动我不介意帮你折了他们”谢明峰冷淡的声音响起，本来还处于多动症发作的谢明华立马就变成了霜打的茄子——焉了，看得我一阵发笑。

　　等到谢明华和谢明峰两兄弟离开后，胡斌因为长时间的驾驶而疲惫不堪，靠在椅背上假寐，我放轻了动作开始清点我们剩余的物资，一切都整理好后，望着手里剩下的半瓶水，思绪开始不由自主地飘向远方的他——黄煜，你还好吗？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黄煜正站在公路尽头,向着自己张开双臂，我伸出手去抓，光影从我指间溜走。我不会放弃的，纵使你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也要找到你留下的痕迹，里面应该会有我吧？那儿怕只是几个奇怪的，无人理解的符号。伸手搭上脖子，吊坠温凉，一如你那晚攥紧我的手，令人心安。

　　我们车里的食物还算充足，加上时不时的补给，看来撑到我们到省会是没问题的，但望着路边柏树枯黄的树叶，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离哥！我们回来啦！”谢明华中气十足的声音穿过炽热的阳光直达耳边，离才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蹦蹦跳跳地朝着车的方向走来，后边还跟着一道瘦高的影子——原来是谢家兄弟回来了。

　　“离哥你看，我找到了好多好吃的：有蟹□□、面包、薯片……”谢明华一边不停地从包里拿出零食扔在车上，一边不停地嘟哝着，“我都好久没吃到辣条了，我哥总不让我吃，嘿嘿我要吃个够……”和谢明华大包小包的不同，谢明峰手里只有一个应急医疗箱——“我把消炎药，感冒药，阿司匹林什么的常用药都装了几大盒，绷带和棉花拿了几大包，还有过氧化氢溶液也带了三版。多了用不完也会过期，给其他人留点。”他想得很周到，基本上该拿的都拿了塞在医疗箱里，使得看起来不大的医疗箱实际上提起来沉甸甸的。

　　“都回来了？那就休息一下准备继续出发吧，明峰来替我。”一旁假寐的胡斌睁眼，从驾驶位离开。丰收的喜悦一下子就被冲淡了许多，是啊，还得继续朝着省会前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晚上，在整理明华带回来的包裹时，还意外发现了几版牙刷和几盒牙膏，对于爱干净的离才来说这可真是一件大喜事——“我看着有，顺便就带回来了，这东西都没什么人拿，看着一大堆的不拿怪可惜的，还是名牌呢……”谢明华这样说。鬼知道这些天他忍了树枝的怪味多久，离才才不在乎是不是什么名牌，赶紧把牙刷牙膏分一分就自顾自洗漱去了。

　　“呼~终于舒服了。”感觉到嘴里久违的清爽，离才心满意足地回到车上休息，一夜无梦。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胡斌、谢明华和谢明峰三人轮流开车，离才则负责在休息的时候把几个臭男人换下来的衣服洗了，趁着天气好夹在车门边晒干，虽说有碍观瞻，可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在路途中，偶尔还会经过一些明显有人巡逻的小镇，离才将自己之前看到的事和盘托出，最终和他们达成一致：除非必要，不进明显有地头蛇存在的地盘——天知道会不会又有人贩子，毕竟在这个世道，人贩子的数量可多了去了，某些肉铺里说不得还有新鲜的“两脚羊”的肉……更别说他们车上还有着满满的食物，一看就是几只肥羊。之后连续好几次在路过乡镇时都有人热情地远远跑来迎接，吓得当时负责开车的谢明华又是狂踩油门又是猛打方向盘的。

　　为了庆祝距离省会只有最后两天的路程了，在清点车上的物资后,我决定利用谢明华带回的食材和前两天我去收集物资时顺回来的一小桶食用油和一个铁锅，做一顿丰盛的晚餐,以庆祝我们距离省会又近了一步，胡斌还想来帮我一起作，但我实在是觉得别扭，好说歹说让他们坐着等吃。看着眼前做好的菜和放在一旁的铁锅，除了用来加热的是柴火、周围不是墙壁而是荒郊野外，身上的围裙真的要给我一种在末日到来前偷偷在宿舍煮东西吃的感觉。闻到食物香味的谢明华早就守在被当作桌子的大石头边眼巴巴地望着，不停地吞咽口水，直到我停下动作发呆，几人才立马围过来,招呼我快点坐下一起吃。我们这么多天里一直吃的都是各种速食品,终于能再次尝到热热的饭菜,实在是一份享受。“离哥你会做饭!我要多吃几碗!”谢明华一边说一边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刨饭。听到明华直白的好评，胡斌和谢明峰也频频点头,对我的厨艺表示赞叹。“那就多吃点!”我笑着继续往谢明华的“碗”里丢了一个菱角,自己的手艺可得狠狠地让这位吃货满足。看着三人干干净净地吃光了所有的食物,我心中一股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我有着可以照顾家人的能力，如果在末日前能和黄煜在一起，努力出国结婚，再领养几个孩子……水足饭饱，四人很快都昏昏欲睡。离才捂住嘴打了个拖声懒气的哈欠后,将铁锅和其他东西收拾干净后，在车子靠背上蹭了蹭，这一刻的平静让他觉得,虽然面临着未知的世界末日,但是只要还有前行的目标,他就有勇气继续走下去。离才最后把篝火熄灭,锁上车门。静静地躺在座椅上,闪烁的星光透过车窗，撒在沉睡的人身上......

　　等到第二天，离才醒来的时候，发现车子已经在前进当中了，太阳快要爬到正上空，晚秋的阳光已经没有前些日子里那样火辣，晒得他全身暖洋洋，软绵绵地不想动弹。抬起头往前方驾驶位上瞅了一眼——今天又轮到胡斌当司机了，认真的男人果然是最帅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驾驶越野车的胡斌此时散发出了自离才遇见他以来最有男性荷尔蒙的一刻，让他不禁有些咋舌——这种人在末日前肯定没少花钱在他那张俊脸上。虽然对胡斌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长得还是不错的。想到这，离才眼神一暗：自己若是也这么出色，出柜的阻力应该也会小很多吧……毕竟，看脸的世界总是对好看的人更包容的。一旁看着自己弟弟没事又在发疯的谢明峰发现离才醒来后很快心情就低沉了下去，开口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早上好。”

　　发觉谢明峰注意到自己情绪不对劲，离才立马停下即将陷入emo的大脑，控制好表情，朝着他露出微笑：“早上好，今天的天气可真不错啊。”
　　“嗯。”这些天离才算是看出来了，谢明峰就是个闷葫芦，找他聊天是不现实的。一旁闲着没事，扒拉着一根枯枝的谢明华发现离才醒后立马就凑过来，对着他挤眉弄眼——“离哥你看这条树枝，后边这两边的断口，合起来看像不像一个小兄弟，还是没毛的那种嘿嘿嘿……”离才这才注意到谢明华手上这根树枝长得不是一般的别致，那大小，那粗细，那形状……又想到了和黄煜荒唐的那一晚……脸噌地一下就红透了。
　　“哎哎哎！哥！哥！你是我亲哥！放手放手啊，耳朵要掉了呜呜呜。”这是听到自己弟弟又在没事发癫的哥哥对自己弟弟做出兄友弟恭之拧耳朵之后，弟弟发出的悦耳叫声。看着他们兄弟两个闹腾，起床时的伤感早就溜到九霄云外了，回首看向正在开车的胡斌，“我们是不是快到了？”

作者有话说

　　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