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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今天下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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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的天气实在不太好，果然如张雾所想，高尔夫课是上不成了，于是将今天下午的原定的高尔夫课改成了室内网球运动。
安卓琦站在宽大冰凉的体育场，只有她和方礼被分到了a班。
老师要求组队。
显然这些人不会和安卓琦他们组队的，而方礼他也只是一个人沉默的对着墙角练习，不与她进行交流。
据安卓琦个人的观察，这个与她同为入学满分的少年是非常喜欢独行，他很怕麻烦，也很少说话。他身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顺着耳后延到他的锁骨处。
用余光打量了方礼的挥动的身影，她紧紧握住手上的网球拍。
“啊！你叫……安，安卓琦是吧！”
有个女生从后面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连忙转过身。
“是……是的！”
女生后面还有四五个伙伴，都看向安卓琦。安卓琦在这种群体的注视下暗暗挺直了身板。
“别那么紧张呀，同学。”
女生笑嘻嘻地说道。
“听说你要参加竞选？”
安卓琦睁大了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流露出几分天真稚气。
“是的。”
女生很惊讶的看向周围，像是听到一个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于是寻找认同的样子。
“你和我们是不一样的。不要做一些让我们感到难堪的事啊！”
旁边男生抱着胸，悠悠地说道。
“可是，我觉得既然学校给了我这机会，我就应该珍惜它。”
“呵。”
女生脸上一下子变得冷漠。刚刚所有勉强维持的和煦的面罩一下子被抛开。
旁边一个高挑的女生不怀好意地说道：“我早跟你讲啦，她要是不想就跟那个方礼一样识趣了。你还想问她，有什么可问的？”
高挑的女生向周围的人用眼神示意，然后利落地脱下自己的外套，在空中挥动着拍子，撕破出凌厉的曲线。
“打吧，对着这种小崽子。还是疼痛记得清。”
安卓琦被一群人环绕起来，站在旁边的老师只是低下头翻看手上的记录表。
她的心里突然涌现出无限的怨恨和无助。
一个个网球落在她的胳膊，她的小腿，她的头上。密集地像是蝗虫过境，让她的身躯无力趴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承接着不同方向由小球带来的痛意和羞辱。她的耳边还听到了网球划过空气的锋利的声音。
安卓琦的眼角漫出几滴泪。
从小到大，底层生活的安卓琦靠着外貌和心机能够在混乱的周围无往不利，即使没有好看的衣服，可隔壁的大叔会疼惜地塞钱给她，没有早餐可以吃，但是学校那些愚蠢的男孩子会争先恐后地为她买不同的早饭。
老师夸奖偏爱她，父母小心翼翼地捧着她，女孩们羡慕嫉妒她，男孩们爱慕她。她何曾受过这样直白的侮辱和霸凌？
是张雾，一定是她的指意。
她上课之前就接到通知，只有她和张雾参加竞选。
校园论坛上有她的照片，是个水墨画的人，这样看起洁白无瑕的人，心却如此恶毒。
张雾拥有那么傲人的家世，充满光辉的身份，数不清的财富，拥有着安卓琦趋之若鹜的一切！
她为什么还不满足！
安卓琦眼底的恨意汹涌澎湃，被她垂落的长发密密地遮挡住。
张雾你拥有那么多？为什么还要让我放弃我应该得到的东西？
在这个空旷冰冷的运动场内，干净的地板映射出一场老师漠视的群体欺凌。
不知道有多久，安卓琦都觉得自己好像都对疼痛麻木了。
那群人也感到无聊，打算结束这场看起来像是随意而起的闹剧。
那个刚刚轻拍她肩膀的女生在她脸旁几厘米处站定。
安卓琦还能从头发间隙中看到那是一双做工十分精良的鞋子。
安卓琦默默地转动眼珠看向那个女生。
她有些看不清女生居高临下下的表情。
“啧，你跟我家那个下，贱的私生女一样，都充满了肮脏的气味。”
女生冷笑。
“安卓琦，阶级的跨越是很难的，不要自讨苦吃。”
说完，女生轻轻用脚踩住了安卓琦垂坠在地面上的头发，头也不回地离开。
很快，这个地方只有她一个人了。
“张，雾。”
安卓琦的舌苔翘起，又放平。无声地慢慢地吐出两个字。
带给她的羞辱，她绝不忘记，有一天她会如数奉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