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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菊,流眼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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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月光中,一缕红瞬间接住了正在往下坠的一剑,电光火石的瞬间便来到了寒菊子的面前。
“年轻人哪不好探险,点解非要来我的小月屋呢。”叹了口气,红尘玉龙抱住已经昏迷的一剑同学站在哑口无言寒菊子跟前。
“麻烦把门打开,小菊菊。”红尘玉龙毫不客气的对寒菊子吩咐道。这么轻佻的称呼,原先只有一个人叫的。
寒菊子闻言立刻把门打开,一间清简的小屋展露无遗。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一张竹凳,一幅画,一壶一杯构成了小屋的所有。
红尘玉龙一招飞龙点穴手立刻止住了伤处的流血,只是一剑胸口那把染上红艳艳的鲜血的剑依然眨眼的穿透着一剑的胸。
寒菊子看着眼前的一剑,心头莫名的紧蹙。心脏一蹙一蹙的刺痛着,似乎流进去的不是血液而是毒针,一点一点扎进心脏带来噬骨一般的痛。那把沾满一剑鲜血的剑,此刻在他的眼里竟是那么可怕,而那个亲手把剑刺进一剑的自己又是那么可恨。
他眼睁睁的看着红尘玉龙救下一剑,眼睁睁的看着红尘玉龙止住了流血不止的伤口,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
他张了张口,颤巍巍的问道:“他,没事么?”此刻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声音有如掉入冰窟一样的脆弱无力。
所谓,关心则乱。
现在他的心里,装的满满的是担心和愧疚以及一股无名火。
“小菊菊,你现在可以救他的。我扶住他,你把这把剑拔出来。放心,我封住了他的穴道,不会有事的。”红尘玉龙漫不经心的看着寒菊子淡声说着,那平静的语气似乎受伤人的死活全然不关他事一样。
寒菊子一甩刚刚颓废的脆弱摸样,定了定神朝红尘玉龙略微点头以示应承。他深吸一口气,把内力运至丹田,手指微张,空气中散发着莫名的紧滞感。说时迟那时快,一缕鲜红在空中散开来的瞬间寒菊子已经拔剑而出。
剑被拔出,一剑一声闷哼依旧处于昏迷中。
“今晚允许你和他在这里呆一夜,明日一早请回你们的房间疗伤。年轻人,没事不要乱闯迷路了可不好。”红尘玉龙把一剑放下床,丢下一瓶药转身欲走。
“庄主,冒犯了。”寒菊子鞠身一躬以示歉意。
“我知道你要找什么,很抱歉。我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东西。犬子的思想很单纯,请小菊菊不要伤害他。”红尘玉龙并没有回头而是掩门而去。
见红尘玉龙走了寒菊子这才回过身来查看床上人儿的伤势。伤处的衣服已经被血侵湿了,寒菊子咬咬牙,嗤啦一声撕开了一剑的衣服。他拿起红尘玉龙留下的药揭开瓶盖把药粉一点点的洒在一剑的伤处,这其中只能听见一剑微弱的闷哼声。
撕碎的破衣顺便被寒菊子撕成了碎布条,一条一条的做成了绷带将一剑的前胸后背缠绕起来。诸事完毕,寒菊子这才呼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满怀心事的他能平静的做完这一切已经是非常隐忍了,天知道在他看见一剑的伤处时心里是多么的难过。那样的鲜红,刺的他的眼睛生疼。
这一切,不都是自己惹来的么。如果自己没有对红凰羽起了好奇心,如果自己没有随红凰羽来到这枫蝶山庄,如果自己没有自以为是的来闯这后院枫林,一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昏迷不醒陷入险境了。
如果没有那么多的如果,该多好。
事实是,这位红尘玉龙并不像他年轻的脸孔一样简单,也是复杂的人。如果邪书真的不在他这里,那么,这一切都是白做了,包括一剑的受伤。
看着受伤依旧昏迷不醒的一剑,寒菊子更加自责了。
这一切的一切全是那本邪书引起的!寒菊子愤怒的想着,但是如果没有那本邪书,寒菊子也不会下山更不会认识一剑了,一想到这点寒菊子更加沮丧了。
夜,依旧深。
一声虚弱的“水”把寒菊子给惊醒了。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寒菊子伏在床边睡着了。
寒菊子惊慌失色的看着床上的人痛苦的呻吟着要水,却不知道干什么。
对,他要喝水,一剑要喝水。在明白自己该怎么做并立即倒了一杯水准备去给一剑喝的时候,寒菊子又犯愁了。
这水,昏迷不醒的没有知觉的人该怎么喝呢。
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寒菊子轻含住一口水,缓缓的将嘴唇移准在一剑的嘴唇上,这就是传说中的:喂水。
虽然昏迷,但是对于本能需要一剑仍是努力的喝下了寒菊子含在嘴里一口又一口的水。
一直到一剑不在喊要喝水,寒菊子才停了喂水的工程,而此时茶水杯里也早已经没有了水。
月光下一剑的脸是那样的苍白虚弱,寒菊子的心里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涟漪。那么强悍无耻的一个男人,现在连喝口水都有问题。
这样的男人,为何要牺牲自己来成全我呢。
寒菊子满脑袋里都在纠结这个问题,难道真的是因为爱么。
爱这个字,是多么的严重呢。
寒菊子的目光散漫,随着一剑的脸慢慢的转移到这间小屋。
很简陋的小屋。
墙上挂的那幅画却甚是显眼,红尘玉龙说这是小月屋,并且只允许他们两在这里呆一夜,看样子还是看在一剑受伤的份上吧。
那幅画,上面画的是个女人。一身月牙白,在月光下甚是神秘。淡雅脱俗,,灿如春华,皎如秋月。特别是那双锐利灵动的凤眼,让人直觉此女子不应是普通人。如此出尘的女子,应该有着一头婉约的黑发,可是画中人却是一头血红长发。
难道此女子是红尘玉龙的亲戚?
不容寒菊子多想,床上的人开始无意识的又呻吟起来。
“好冷…嗯…好热…”一声声虚弱的呻吟冲撞着寒菊子脆弱的心灵,痛苦的表情,更显脸色的苍白。
这到底是冷还是热亦或是伤处已经恶化。
寒菊子立刻跳上床盘腿坐下,运气化力将内力源源不断的输送进一剑体内。不过多时,一剑的呻吟慢慢消失。良久在寒菊子满头大汗倾尽全力的情况下一剑缓缓倒进寒菊子的怀里。
对于运功与接收内力的人,都是一项费精气神的累事。
怀里的一剑,呼吸平稳,脉象平缓,看样子应该是渡过了危险期了。寒菊子哽咽着抱着一剑,泪水一颗一颗的掉在衣襟和一剑的脸上。
大概,这辈子都和这个男人解不开这份孽缘了。
什么时候江湖五剑的寒菊子也变得这么脆弱,开始心疼起人来了。
什么时候那个冷冰冰的寒菊剑会为别人流眼泪了。
希望天快点亮,希望怀里的男人快点好起来。
如果这个无耻的男人明天可以睁开眼的话,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说他是无耻的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