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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想忘却忘不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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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还要继续吗？”
“可能，他比我更合适。可我还是不想骗自己，放下，我做不到。”
秦萧无奈，“之前喝啤酒、红酒都好好的啊。”
“那是因为啤酒、葡萄酒含有的酒精比较少，还有维生素B、叶酸，酚类化合物可以缓解，可长岛冰茶单度数就是40到43。”
他紧张的情绪还未消散，“哦、那我不知道嘛。”
他只是蹙眉，低声细语，“所以不让你来酒吧。”
她可可爱爱举着三指发誓，“知道啦，以后来只喝水。”
“还敢？”他睁大眼，明明是警告却带着难以言说的周到心细，言语没那么生硬，反倒轻松愉快。
“不敢了”又似哄他，“不敢啦”眼眸从下往上，小心偷看他神情。
却被他抓包，“不许看。”
秦萧这下光明正大起来，“你不让，我偏要。”
“要什么？”
“要……你呀～”她甜甜的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你知不知道这样是犯规啊。”
因为脚踝受伤，诊断取药后由秦覃抱着到后座。
贺州心疼又无奈，“怎么又受伤又过敏啊？”
“还不是某人不听话。”
秦萧直接拉着领带，靠近、四目相对，气息温热迷人，她却古灵精怪问“你怎么知道的？”
“她们社交平台。”
偷笑后立刻控制表情，装作吃醋模样，“这么多年还留着啊？”
贺州无奈，“我这儿呢。”
“嗯？”
“当年就是我加的。”
“为什么？”
“除了工作所用，我的微信里，只有爸妈和你。”
贺州咳了咳。
秦覃改口，“你们四个。”
秦萧从未注意过，更没打开过他手机。
“那你曾经的同学、老师呢？”
“都在另一个手机上，多数是贺州帮忙查看。”
低声自言自语，“所以你来晚了？”
秦萧并不是不知道，只是她想这么多年凭秦覃个性删了她们也不一定，当他赶来时，秦萧相信，他还留有至少一个的联系方式。
哪知，竟是这样的答案。
被自己的小心思给坑到，还真是自作自受。
这想到这，秦萧根本没在意指尖已经不自觉地在脸颊划来划去。
秦覃拉住她手制止，然后轻吹帮她止痒。
打开大夫所开药膏前，先取出消毒湿纸巾帮她擦拭，清洁指腹后轻柔散药膏以保证充分渗入皮肤。
一个酒精过敏，一个贴心照料，而另一个在家中拉着向毅买醉……
明知心上人与他更合适，明知是她更好的选择，但“放弃”二字说来容易，开口却难。
一杯杯烈酒，是不甘，是不舍，更多的是爱而不能相守。
向毅劝慰，“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颜故木低笑，“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句——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而最后一句两人都没说出口的话，也是向毅最后所指，“所以……？”
一饮而尽，“原先笑别人傻，轮到自己才知道什么叫做多情总被无情累。”
向毅长叹息，用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他，“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向毅，你忘了吗？”
向毅先是一怔，又如常笑了笑，“人生这条路，在走的时候觉得漫长又坎坷，当回顾走过的路，发现一点也不长，身边人总说完这样游戏人间是对自己不负责，只有你理解我。”
“曾经，我代入过自己，如果我是你，会比你更好吗？当时以为只是没自信，如今看来显然不能，你和她的曾经比我更深刻。”
看到向毅失落的样子，颜故木立即道，“怪我，醉了还说这么多。”
向毅勾唇，浅笑，“也只有你，还肯愿意跟我提起她。”
颜故木问，“她还在，在你心里，在我们心里，不是吗？”
向毅蹙眉，红了眼眶，如今的他跟之前比起来像是换了个人，不似之前把事业看得那么重要。
除必要外，将大量的时间投入吃喝玩上。
只有颜故木清楚，他常出入的，都是她曾经喜欢的地方。
有初次见面的学校食堂，为此向毅为母校建了一栋图书馆大楼，每周五，他都会去老食堂那，点一份她曾经最爱的砂锅土豆粉。
还记得她说“你怎么每次都点面啊，土豆粉也不错的，你可以尝尝。”
那时候向毅和颜故木在学校都是知名人物，不乏有同年级甚至于学妹学姐喜欢的，向毅心想：你吃你的就好，管我干嘛。
周五下午食堂没多少人，学校是可以选择走读和住校的。
周五下午，大家都回家了，尤其是离家远的同学，更要在下午去赶公交。
只有她，每次不慌不忙，徐徐来。
从那次对话后，女孩每次都只是一个人吃完，向毅每次都会向这个眼神连在他身上停都不停一刻的女孩看去。
颜故木笑问，“认识？”
学校那时候是按照成绩均分的班级，所以一个入学第一一个入学第二的颜故木和向毅自然被分到了两个班级。
向毅没回答，依旧看着那个女孩。
颜故木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你们班的？”
向毅点点头。
“我看她也是每次周五下午吃砂锅，要不下次和她一起吧。”
“也许人家就是不喜欢和别人一起吃饭呢？”
回想到每次见她都是一个人，颜故木也任何向毅想法。
“那下次先问问嘛，她要是拒绝我们再说。”
向毅默认。
前一晚的宿醉让两人头痛欲裂，睡到快中午才醒。
喝了蜂蜜水，解酒药，睡到下午两点，向毅已经起床了。
隔壁客卧的颜故木听到动静，对向毅说，“走吧，一起去。”
“你知道我去哪？”
“初中母校，走吧，那的砂锅我也很久没吃了。”
颜故木依旧点了自己最喜欢的砂锅面，和向毅吃了很多次，“味道还跟以前一样”。
向毅像道着家常，“阿姨本来打算在家带孙子了。
“那你是怎么把她请回来的？”
“动之以情。”
“光真情感动？”
“当然还要付出点报酬。”
“签了合同？”
“颜总，有些事情，看破就好。”
“行。”
看到他碗里的土豆粉，“当年不还嫌弃呢？说什么没有面入味，汤都有点糊。”故意逗他，“现在好了？”
“好了，还习惯了，喜欢了。”
其实那个人还在，只是在进手术室前跟他们交代过。
遵照她的想法以及当时的情况，她父母告诉向毅，她不在了。
这对父母来说也很难，一边是女儿可能不会再醒，与其浪费对方的青春去照顾一个可能不会醒来的人，不如让对方了无牵挂。
颜故木是知道内情的，可两家父母一再拜托他。
恳切的目光他知道都是父母的爱子之心。
可是，这么多年，看着还是没有走出来的他，不免心疼，而且真的当自己失去心爱之人时才明白，所谓的好，是要自己觉得好才算。
犹豫间，向毅已经吃完，提议去打一场篮球。
看着两人的西装革履，怎么打？“还连篮球都没拿。”
“那时候下课十分钟都能抽空打一场，就问你打不打？”
“走呗。”
不知道向毅是想助颜故木开怀，还是自己让自己抽离现实，只追求当年、曾经最单纯的回忆。
自那天后，向毅几乎不开车，心理没什么，但心里总会留下疤。
从学弟手里分享的篮球，和他们一起打3V3半场。
大汗淋漓后的快感也比两人之间的谈话氛围也轻松不少。
“可以啊，宝刀未老嘛。”
不顾形象坐在地上，同样锤拳过去，“你也是。”
向毅笑着，“跟以前一样，一点儿亏不吃。”
“你不也是。”
在这样的环境中，在如此的情景下，颜故木想，应该是最好的场合了。
“我想和你说件事。”
看他郑重其事的样子，“如果是不愿放弃，那作为兄弟我义无反顾支持你，需要我做什么都义不容辞。”
他回道，“不是我，是关于你”又改口，“你们。”
“什么意思？”
察觉出异常的向毅一改口吻，“是……关于她的？”
“你、知道？”
“她说了什么？让你等了这么久才肯告诉我。”
“是说了，但有件事比她说的话更重要。”
“林浅在进手术室前说，如果她醒不来，就不要再让你等了，告诉你，她不怨你。”
“是……在我同时做手术的那天？”
“就是你们出事的那天。”
看着向毅的目光，颜故木解释，“我不是不说，只是碍于伯父伯母千叮咛万嘱咐才……”
“我要见她。”
……
多年不开车，再开完全就是符合交通法规的速度与激情啊。
……
步步靠近，到ICU病房，正好是家属探望时间，林浅父母在，见到颜故木陪伴而来，示意向毅进去。
足足半小时，他陪着她，说了很多话。
出来，向毅并没有发脾气，而是真诚说了声，“兄弟，谢谢。”
明白颜故木思维的转变，也明白父母们的顾及，“其实伯父伯母在林浅父母提议时，是很反对的，他们觉得只要你可以，就应该陪着她，直到林浅醒来。”
“后来怕是说到了他们也怕的痛处。”
“林浅父母说，醒来当然好，哪怕是病了不光你，他们也可以照顾，到时如果你家嫌弃，他们照顾女儿一辈子，但他们说，如果醒不来呢？如果这辈子都醒不来呢？难道要耽搁你的青春吗？”
“你、对秦萧，还……放不下吗？”
“你呢？”
颜故木坦然，“我，做不到。”
“用工作麻痹自己，用锻炼，让自己连轴转，没时间去想，也很好。”
“然后呢？看着她、看着他们？”
向毅无奈，只说，“这个圈子也没这么小。”
“也没那么大。”
想到刚才，“林浅爸妈和你说什么了？”
回忆刚才——
“孩子，别怪我们。”
向毅摇摇头，表示不会，“她呢？好点了吗？”
“好……不坏就算好了吧。”
“什么意思？”
“挺好的”林浅爸爸补充，“躺了一年，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
两人到主治医生处了解情况后得知，向毅父母一直帮着林浅家付医疗费。
甚至也轻过专家会诊，只是情况都是众口一词。
“林浅她，会好的。”
明知是安慰，但从朋友口中听到自己心中所想还很是感谢的。
“兄弟，我问你，失去她和看着她幸福，你更在意哪个？”
颜故木先是纠结，后来问，“为什么不能是我带给她幸福？论感情，我不比秦覃给的少。”
向毅笑了，“果然是你，枉我还拘泥于其中久不能选择。”
他解惑跑走，留下颜故木思绪凌乱。
刚消失在走廊尽头的人影，下一刻发来微信语音：“颜故木，想就去做，别像我一样，白白浪费光阴。她没婚你没娶，大方示爱，无论结果，至少自己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