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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互不相欠 ...

  •   三小时前。
      贺州打电话来,“他已经被救上来了。”
      秦覃还在感叹他居然真的践行小时候一句不起眼的玩笑的时候。
      秦萧依旧吃着晚餐。
      秦覃嘱咐贺州,“最近你盯着点,以防万一。”
      秦萧却说,“回来吧,他不会了。”
      秦覃疑惑。
      拿在手里电话被秦萧接过,“谢谢了,他上了车就好,后续不用管。”
      贺州愣在原地,通话已被挂断。
      秦覃收到贺州发来的消息:覃总,我真的不用跟了?还是第一次见季总这样子。
      约莫用餐一小时,快结束秦覃点了一壶红茶。
      秦萧接过秦覃递来的茶杯 ,闻着茶香,看着很随意的一句,却触动秦覃。
      “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了吧。”
      已经憋闷了这么久的秦覃直言道,“你猜到的?还是曾经说过?”
      “后者。”
      “除此之外呢?”
      “没了。”
      一个半小时前,秦覃和秦萧回到家。
      见秦萧情绪稳定,刚才又说无需让贺州守着,看来事情是解决了。
      晚上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告知秦萧后秦覃便上楼了。
      秦萧先回了房间,约莫到秦覃开会时间,秦萧便轻声下楼,驾车出门。
      到游泳馆。
      好在秦覃提前告知了贺州,让他在楼下守着。
      一路跟随秦萧出门,直到游泳馆,要求着泳衣才可进入,贺州不得不耽搁了会儿时间。
      发消息告知秦覃时,贺州才知道事情严重性。
      秦覃发来消息:跟紧,她不会游泳。
      贺州连买东西都在催促对方,直到看见秦覃发来的消息,顾不得着装,直奔到泳馆寻找工作人员。
      换好衣服的秦萧看着泳池边提示水深两米的警示牌,心想:江水多深我不知道,公平以待,两米应该足够了。
      跳下去的瞬间,秦萧有些庆幸,恒温的泳池,也许比你今天下午好很多吧。
      身体不断下沉……
      贺州不管不顾的情况下直冲进来时,秦萧正巧跳入泳池。
      看到属于深水区,贺州立刻跟拦着他的工作人员说,“她不会游泳!”
      放开手后,贺州冲向秦萧。
      毫不犹豫一猛子扎进水里。
      被拉出水,秦萧咳嗽不停,也好在咳嗽,所以被呛到的水也出来不少,贺州问,“小萧总,您这又是何苦呢?”
      平躺在地面的秦萧连连咳嗽,断断续续才说完“告诉季俭,我不欠他了。”
      贺州照做,对方急切问,“她怎么样了?”
      “抱歉,无可奉告。我只按小萧总原话转述。”
      医院——
      秦覃推门而入。
      尽管他在得知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就精简会议内容,尽管是第一时间朝这边赶来。
      但还是自责自己太迟、太慢。
      想到贺州在医院楼下接自己时简述秦萧病症——
      两人边快步往病房赶,贺州边快速叙述,这是他工作中养成的习惯,语速快但表述清晰,“大夫说,小萧总是呛咳引发呼吸道感染从而导致高烧,刚才已经拍片,便于筛查是否存在肺炎或者肺水肿。目前正在挂水。”
      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她。
      一个从小就被父母还有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孩。
      秦覃皱眉,“是你们之间的约定?”
      煞白的唇发出“嗯”地一声,偶有咳嗽道,“当时只是一句玩笑,他履约,我不想欠。”
      在秦萧表示不会给做错的对方第二次机会时,他说,“如果真的有误会呢?”
      又问,如果只是想求得一次向秦覃解释的机会呢?
      玩笑说,“那我要不就跳江以示决心?”
      秦萧也表示,“如果我依旧不想听,也不欠你,那我也一样。”
      季俭还打趣,“可你不会游泳,又那么怕水,真敢啊?”还刮了刮她鼻尖。
      “江水不敢,泳池还不行嘛。”
      年少义气,总有口无遮拦的时候,可是他却履约了。
      虽然约定水深,但秦萧想到,既然做了,至少也该有个相对的公平。
      好在贺州本没打算告诉季俭,可在季俭一再询问“我只想知道她现在怎样?”
      贺州一晚救了两个人上岸,又把两个人都送到了医院,所以现在才会毫不客气道,“她从未告诉、你们曾经约定过什么,可我不信你不知道,既然知道、为什么还以身犯险?你自己不惜命就罢了,干嘛还拉着别人!”
      贺州的理智已经压抑不住愤怒,“你知不知道她的血型特殊,你知不知道万一她出事,风险有多大!这些年她坚持献血,可是这样独特的血型,血库又有多少库存?”
      情绪的宣泄后,是理智回归的客气。
      “还望季总,别总打着关心旗号,行伤害之实。”
      医院的秦覃心疼又愤怒秦萧的这句话,“你不欠他,那我…”立刻又改了口,语气也温柔许多,“我们呢?爸妈呢?”
      秦萧又忍不住咳嗽了声,红了眼眶,连连道歉“对不起,哥”双手捧着哥哥的右手,连连道歉,“对不起……”
      看着她不顾咳嗽也要道歉的样子,秦覃又心疼地紧。
      余下的,只剩心疼。满目皆是温柔,“饿不饿?”
      秦萧摇头,“困了。”
      看她眼睛都有些睁不开,秦覃道,“睡吧。”
      秦萧却还怕哥哥担心,“那你……”
      “折腾了一晚,快睡吧。”
      自知做错事的秦萧不再多说,闭上眼,何况确实困了。
      截止贺州告知季俭被送去医院前,秦萧一直提心吊胆。得知他被贺州及时救起,想起曾经的玩笑,秦萧便决定“不欠”了。
      所以在得知哥哥要在当晚开视频会议后,只能装作平静以换取秦覃放心,目的是为了溜出家门。
      到现在,哥哥直白责怪后,秦萧终于可以放轻松不再思考其他。
      紧张后的平静,更容易犯困。
      见她睡沉,秦覃轻轻关上门,示意贺州出来,进电梯才问,“季俭在哪?”
      “检查完,两小时前已经回家了。”
      “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我在江滨公园的静心亭等他。”
      贺州已然猜到秦覃想法,并将自己与季俭的对话告知秦覃,劝慰道,“覃总,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小萧总都说了,她不想欠,至此两人已经算互不相欠也不会打扰对方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我不会意气用事。”
      贺州本来信了,可谁知季俭赴约刚到,就被迎面而来的秦覃打了一拳。
      结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不服,你可以还回来。”
      季俭攥紧拳头,毫不留情还了回去。
      停顿,又是沉默。
      季俭能打回来,秦覃大致是猜到的。
      “你打算向萧萧解释的,就是当初怎么受蒙骗相信了萧萧父亲是致使你家生意落败的始作俑者吧?”
      “萧萧父亲?果然,你也明白、我知道了你和她真正的关系。”
      “季俭,我不管你是怎样的决心想让萧萧听到你的解释,也不管你用怎样的方式,但伤害到她,就是触碰到我底线。”
      “秦覃,我只怪当年自己太傻太天真,被你骗了,我真后悔当初没去参加订婚宴,这是我目前为止最后悔的一件事。”
      “如果你真的爱她,就算真的是萧萧父亲,那又怎样?就算是离间计,我能用,你未来的对手难道不会?商场如战场,如果不是百分百的信任,我怎么可能把她交给你。”
      “就是因为当时太爱,所以才接受不了,秦覃,你刚才所说,你自己又能完全做到吗?”
      “无需你操心。你只要记得,日后只要萧萧不想,我就绝不会容忍你出现。”
      “你以为你有多大能力?”
      “不信?那试试”靠近季俭,“尤其现在,还是萧萧自己不愿见。”
      季俭好笑,“秦覃,不、郗戎,你觉得就算你不介意,萧萧会不介意吗?”
      “我和她,还轮不到你个外人操心。”
      “外人?你是以什么身份自居?她法定名义上的哥哥、秦家的养子,还是连喜欢都不敢说出口的暗恋者?”
      此话,触碰到秦覃底线,秦覃大声低吼,“季俭!”
      听得贺州心颤。
      季俭却依旧沉稳冷静,“秦覃”冷笑一声,“我输得人从来都不是你。”走了两步,在亭子阶前停下脚步,背对着秦覃道,“放心,这些话我不会告诉萧萧。我希望她这辈子都不知道。而你、注定要把这个秘密埋心底,看着她与别人结婚、生子、与另一个人白首偕老。我得不到,你也未必有。”
      车上,秦覃的情绪并不好过。
      可能这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吧。
      贺州问,“覃总,你还好吗?”
      秦覃捏了捏晴明穴,长叹息一声,“都听到了?”
      贺州避重就轻,笑着说,“离得近。”
      “我是被从福利院领养的,为的就是保护妹妹,她温柔善良、天真烂漫,小时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产生了不同的情感。”
      “她甚至可能不知道我不是她哥哥。”
      贺州打断,“覃总,我知道的太多,会不会不太好。”
      “季俭来之前,我就猜到了他可能会说的话,当他堂而皇之还了我那一拳后,就笃定他知道我和萧萧的关系。没让你离开,就是让你知道。其实就算我不说,你也日日在身边看着。与其让身边的人胡思乱想,还不如坦诚相告。”
      贺州调皮打趣,“所以,这算是把我当战友吗?”
      “毕竟现在已经有季俭、颜故木、薛杉,还有肖湛这些“敌”了,多一个“战友”不算贪心。”
      贺州惊呼,“肖总?”
      “好在当时诚恳,先一步承认,所以你是第二个我坦诚以告的人。季俭是自己查出来的。”
      “覃总,所以……需要我做什么?”
      “需要是我会告诉你,只是今天的事……”
      “明白、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没从医院出来过。”
      “贺州,不光萧萧,爸妈也都不知道,所以还希望你日后如常。”
      “那你别说啊。”
      语气轻松,“你听都听了,我说与不说都一样啊。”
      贺州无奈,“好吧。”
      回到医院,她还在休息。
      看着熟睡的她,秦覃忍不住伸手,可惜却不能触碰。
      贺州虽然睡着,但装睡的他依旧尽收眼底。
      秦萧半夜醒来,看到房间的沙发上窝着贺州,旁边的陪床上躺着秦覃。
      累完就是饿,悄悄拿了手机,点开软件,搜索食物。
      十一点,应该不算迟吧。
      下单等待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注意过房间号。
      正好起来去趟卫生间好了。
      谁知从卫生间出来,打开房门站在门外看病房号时,秦覃却醒了。
      刚点击下单,秦覃却质问,“又打算去哪?”
      秦萧被问得一脸疑惑,看了眼还在熟睡的贺州。
      拉着哥哥进到卫生间。
      秦覃低怒,“要是我没看见,你是不是打算溜出医院?”
      “我没有。那你干嘛往外走?”
      “点了外卖,不是确认一下这是几楼嘛,看看隔壁房间号是不是也是“2”开头。”
      “真的?”
      秦萧点头,“你看嘛,我还点了三份呢。”
      “砂锅?”
      “是啊,暖和嘛。”
      “那吃清淡的,万一待会咳嗽被呛到。”
      “好吧。”
      半夜,三人围着吃砂锅,秦萧悄悄拿哥哥麻辣的那份偷吃,示意看到的贺州保密。
      那边贺州吸引秦覃注意,这边秦萧把秦覃的那份当蘸料。
      谁知下一秒的咳嗽让她面红耳赤。
      秦覃看到第一时间不是责怪,而是给她倒温水、拍背。
      贺州此刻内心完全想的是:这么明显的偏爱,之前自己怎么就想不到呢?
      秦萧咳嗽刚停,秦覃就把自己这份麻辣汤底倒了一小部分到秦萧这份里。
      秦萧笑了笑,满意的吃着自己那份。
      早上天刚亮,贺州就和秦覃去买了早餐回来。
      贺州之前从未注意过秦萧的饮食习惯,主要是也没接触过,没机会知道。
      路上秦覃就嘱咐,“她早上喜欢喝热牛奶,吃东西前会喝一杯温开水,她醒来前就给她准备好,因为她洗漱加换衣服只要五分钟。”
      “这么快!”
      “吃完才化妆的。”
      “哦哦。”
      “我下礼拜可能要出差,到时候你就把这些找人安排好。”
      “知道了。”
      “喜好偏辣,但又不太能吃辣。”
      “明白,微辣的。”
      “待会你让他们把亟待处理的资料准备好,十点去取,拿来我在医院处理,另外帮萧萧向人事部请好假。”
      “好。”
      看到排队人太多,秦覃道,“你去买吧,我睡会儿。”
      “老板,不是吧。”
      “你十点取完资料回来,就可以回去休息了,下午两点半再从公司把其余资料拿来。”
      “就知道我老板最人性化了。”
      “得了吧,交代的事情处理好。”
      “放心。”
      “那还不赶快去排队,待会生煎都没啦。”
      “哦哦哦”匆忙下车。
      另一边,医院来了个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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