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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如意酒店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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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的空间闷得像口密不透风的棺材,单之轩扶着墙站在墙角。
世界在他的感官里成了一团模糊的混沌,看不见也听不清。
面前的张强正在急促得呼吸,嘴巴张张合合说些什么,然而,他却离得这么近,听得却不真切。他现在闻不到空气中那呛人的霉味,视觉中,整个走廊都变成了黑白色。
他的五感在消失!
“到底咋回事啊?”张强的嘴巴开开合合,声音却像附上了一层蒙版飘了过来。单之轩费力抬头,他张了张嘴,嘴巴里发不出清晰地音节,最后只能摇了摇头。
突然,地板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从楼道处一点点碾了过来,张强浑身一颤,是肿胀诡回来了!
“快跑!”张强尖锐的声音响起,他拽起单之轩往前冲,可单之轩的腿像灌满水泥,每一步都磕磕绊绊。
震动越来越近,无形的压迫感像块巨石,压得人踹不过气。
恐惧像电流窜过麻木的神经,单之轩看见张强已经跑到了楼梯转角处,再跨一步就能下楼,而自己,慢的像一只背着重壳的蜗牛。
‘嗬嗬’声带着腥臭味仿佛下一秒就要贴上脖颈,单之轩僵硬地伸出手臂。
他真的不想死啊!
求生的本能在刹那间战胜了所有的犹豫,他将浑身的力气集中在手臂上,猛地推在张强的后背上。
“啊!”张强的尖叫声被一阵沉闷的撞击声打断,单之轩仿佛能从那张合的嘴巴中听见尖锐的惨叫声。
单之轩不敢停下脚步,踉跄着冲下楼梯。
【主线进度:62.5%】
【支线进度:80%】
【副本人数:7】
二楼走廊,许嘉晨正贴着墙根休息,老头诡的速度很快,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躲避了他的视线。
还未等他稍稍休息,单之轩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动静之大,将不远处的老头诡再次吸引了过来。
许嘉晨面上不悦,但看到单之轩这幅凄惨的模样,咽下嘴里要骂人的话,问道:“张强呢?有看到他吗?”
单之轩靠在墙壁,胸口剧烈起伏,发出的声音带着嘶哑的气音:“他……跑得太慢,被肿胀诡追上了。”
他垂下眼,不敢对上许嘉晨的眼睛。
许嘉晨眼睛漏出一丝不忍,但很快又沉下眼眸,没在多问。副本里生死本就无偿,折在诡怪手里本就很寻常。
他看向单之轩道:“别愣着了,老头诡快过来了,快走!”
两人刚拐进消防通道,后方的脚步声伴随着老头诡的‘嗬嗬’嘶鸣声跟着穿传了过来。
他们蹲在台阶后方,屏住呼吸,从缝隙里观察老头诡的行迹,眼看着即将靠近二人。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风风火火的狂奔声,夹杂了夸张的哀嚎和怒骂。
“救命啊!这老家伙是疯了吧!一张破卡追了老子三层楼!”
许嘉晨眼睛露出一丝错愕,站起身来。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个身影‘嗖’的一下冲了上来,差点将他撞到。
是宋诚!头发被薅秃了一块,衣服歪歪斜斜全是褶子,裤子上还破了一个洞,身上沾上了一堆红红绿绿的奇怪液体。
他一边跑,一边大声囔囔:“大姐,别追了!都说了电梯卡不在我身上,你薅我头发也没用啊!我又不能变出卡来!”
他身后,前台老阿姨拿着扫把面目凶狠地朝着他张牙舞爪扑过来,“还我电梯卡!该死的小偷!强盗!”
宋诚一眼瞅见角落的两人,眼睛瞬间亮了,“兄弟,救我!这前台疯了!”
许嘉晨没讲话,只朝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又指了指前方的老头诡,活动活动脚踝快速窜了出去。
宋诚一愣,跟着也窜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叫:“哎呦,我去,两面夹击,我们是夹心饼干啊!”
“小点声!蠢货!”许嘉晨没忍住,破口大骂。
这酒店里现在到处都是诡怪,谁知道还会碰上了什么鬼东西。
宋诚趁乱给他比了个滑稽的鬼脸。
四楼走廊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闫鸣被那穿着性感长裙的女诡按在墙上,青白的手死死攥着他的手腕,冰冷的针尖一次次刺进他的血管。他能感觉到体温正随着血液一点点流逝,视线早已模糊成一片猩红。
“放开他!”
林贝贝拖着被肿胀诡打断的腿扑了过来,她拿着木棍用力戳进拿着针筒女诡的太阳穴,女诡手上的动作一顿,林贝贝立刻背起闫鸣跑了出去。
可她一个女生力气本身就有限,背上一个一米八的大高个,根本跑不快。
很快,后颈被一记重击砸中,两人被如木偶般甩了出去,随后,脊骨传来钻心的疼。
他想抬头,却看见肿胀诡的脚踩在自己的手背上,骨头碎裂的脆响混着闫鸣的闷哼声,传进耳膜深处。
他们要死了吗?
“艹!”许嘉晨不知道从哪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狠狠砍向肿胀诡。
诡怪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叫,注意力瞬间被他吸引,哼哧哼哧地追了过去。
林贝贝趴在地上看着许嘉晨消失在走廊尽头,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闫鸣,眼泪混着血液从眼角滑落。
她很想爬过去,可四肢却像是散了架,只能看着女诡再一次将针管对准了闫鸣的脖子。
“艹!”又是一道骂声响起。
宋诚几哇乱叫冲了过来,一脚将那只性感女诡踹了几步远,他一边跑,一边转头做鬼脸嘲讽,“丑东西,快过来啊!”
林贝贝眼看着宋诚像风一般,将那气得浑身冒火星子的女诡引走,后面还急匆匆跟着同样一脸怒火的前台,愣了一瞬,挣扎着爬向闫鸣,抓着他一起向步梯方向爬去。
这里血腥味太大,很快就会将其他的诡怪引来,他们必须要离开。
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或许这种情况下,五楼才是最安全的。
四楼离五楼仅一层楼之远,尽管他们就在步梯口,身上的痛楚却很难爬上那楼梯。
‘咚咚’的脚步声又在楼道里响起,一深一浅,将林贝贝的心震得直颤。
她抬头看向仅有十几节的台阶,眼中的泪水再也绷不住了,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就那么一点点远,就那么一点点远!
老头诡的样貌从楼梯拐角处渐渐显露,他看见楼道里的两人的眼神仿佛几天没吃过饭的恶狗,朝天花板兴奋尖叫一声,朝着二人扑了过来。
林贝贝感觉自己被这诡怪拎了起来,她看着那蜷起的利爪朝着自己的胸腔抓了过来,想起自己上学时期解剖课的场景,只是这次躺着的是她自己了。
人在濒死前,想得格外的多。
她想到了自己的家人,男朋友,下一个倒霉蛋闫鸣,和那道希望的身影。
昏暗的灯光下,老头诡兴奋贪婪的眼神缓缓变了,变得紧张、恐惧,他嘴里发出‘嗬嗬’的嘶鸣又夹带着从喉结里挤出来细小闷声。
“是……翎哥”,闫鸣痛苦地睁开眼睛。
又一次,在死亡绝境中看到了那道身影,他张开嘴,血液滑进口腔让他无法正常发声,“救……”
老头诡面色陡变,一把将林贝贝甩出去,猛地冲下楼梯。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速度竟比追赶许嘉晨时更快、更急。
“嗬啊!!”
老头诡那两个字节发音更像是‘鬼啊’,林贝贝想笑,可这一笑,又疼得浑身发颤。
楼道中布满了闫鸣的血液,浓郁的血腥味引得楼上楼下的脚步声都快了不少。
金翎将两人扶起来,闫鸣吐出嘴里的血,面色青白仿佛马上就要断气。
“翎……翎哥,这次……我是不是要死了?”闫鸣眼里流着泪水,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着对死亡的恐惧。
金翎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认真对他说:“人各有命,该死的时候谁也逃不掉。不过,你死了之后可以进另一个世界,我认识他们部门管事的,可以托人给你安排个看大门的活。”
闫鸣咳了两声,气若游丝:“看大门……有工资吗?”
“嗐!怎么没有。”
金翎笑了,精致的脸上有一丝骄傲,“包吃不包住,有五险一金,而且可以用功德奖金兑换小零食、小玩具和任何你想要兑换的东西。”
林贝贝被他逗得‘嗤’地一声笑出了声,眼泪却跟着掉了下来,刚才她还觉得天要塌下来的恐惧,被他这奇怪的话语冲淡了不少。
她神色哀愁,灰头土脸的小脸上嵌着一双充满生机的眼睛,“不过,我们在这里还有家人和朋友,我们真不想死。”
金翎喜欢一切有生机有温暖的事物。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人类小姑娘,想着像以往那样从口袋里掏出棒棒糖给诡怪小崽子们尝完甜头,再送他们上路。
糖没摸着,倒是摸到了一些纱布和急救药。
金翎想起来了,这是在酒店老板房间里找到的,原想着给封易应急备用,没想到封易的实力已经超出自己预想,完全用不着这些药品。
于是他当着两人的面掏了出来。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林贝贝通红的眼睛,小姑娘咬着牙想把断了的一只腿收回来,却被金翎按住了。
“我真的忘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药,你自己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你说。”
说罢,站起来缩在角落,一个劲得揪自己的衣角。
林贝贝不讲话,红着眼睛‘吧嗒吧哒’掉眼泪,手上的动作却很娴熟。
不仅挪到闫鸣那边快速做了急救,还给自己做了简单包扎,固定了腿骨。
林贝贝当然不怪金翎忘事的糊涂脑袋,她只是对自己突然能活下来,感到无比庆幸。
突然,走廊另一头传来‘哐当’一声巨响,虞晴抱着红裙玩偶撞开防火门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