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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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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空气带着湿黏,黑云未散,沉重到压的人喘不过气,蜿蜒的小路被杂草掩去大半,大雨磅礴后,路边汇聚着许多污浊的小水坑。
一团黑黝黝的东西在草里闪来闪去,隐约可以看见,一个人正躺在那团黑影的前面。
“汪.....呜呜......”小狗不明白地上的人为什么没有反应,明明以前都会跟自己玩的,它疑惑的歪歪头,吭哧吭哧舔着那人。
“嘶.....”陆铭一醒来,就感觉胸口重的要命,他猛睁开眼,一只黑乎乎的狗头吐着舌头在自己脸上方,两个不同的物种尴尬的对视了一秒。
“汪(?▽`)ノ?”
“卧槽”陆铭不满的将狗头推开,顺连着踩在自己胸口的狗爪也一起扫了下去。
他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拍拍兴奋的围着他转来转去的狗“别闹”。
“汪....”黑狗乖巧的坐立在陆铭身侧,没在动作。
“这是......陶镇水库??”陆铭疑惑的看了眼四周,这里的景色很眼熟,可他分明记得,水库这里没有树......
“沫沫....”陆铭愣愣抬头,一个女人酿酿跄跄跑来蹲在他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慌张的看了看,又笑嘻嘻的想去拉他的手。
陆铭皱眉往后倾了倾身体“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女人焦急又委屈的摇头,手不停的扣着自己的指甲,张着嘴脸憋的通红,终于,还是小声地叫了一声沫沫。
陆铭察觉到不对,站起身,扯扯湿答答的贴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十分不舒服。
他默默看了眼跟着自己站起来的女人,那女人大概一米七.....比他还高半个头,
“靠”陆铭懵了,虽然他一米七七,不高,但是现在这个视野也着实不应该啊。
焦急的走到水边,陆铭彻底愣住。
水面上映出来的面孔大概十四五岁,稚嫩的脸庞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但是五官极为端正,小小的,很可爱。
陆铭下意识摸向裤子口袋,却什么都没有,那里原本装着的是从孙叔那里拿着的纸,上面有六个人,其中一个和这张脸一模一样,叫苏沫.....
“什么梦啊”陆铭撇撇嘴,只当自己还没睡醒,抬起手就要给自己物理催醒。
只是一巴掌还没落下,就被慌忙跑来的女人握住了手,她手足无措的看看陆铭,眼里滚出了大颗大颗的眼泪。
陆铭心底莫名有种说不上来的悲戚,疼得厉害,捂着胸口,整张脸霎时惨白,
“沫......”女人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身后的人打断了。
“苏沫,别以为你妈妈在就能逃过一劫了,一个傻子,你叫她有什么用?”
陆铭转身,两个小孩鄙夷的看着他们,还冲他挥了挥拳。
女人慌张的张开手将苏沫护在身后,声音颤巍巍的“不欺负…沫沫…”
“汪汪…”小黑狗冲着那两个小孩呲牙,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声。
“你妈就是个傻子”两个小孩看见狗,怂了,恶狠狠的抓起地上的泥,尽数扔在了女人身上,丢下句狠话跑了。
女人慢慢收回手,转身笑了“不欺负…”
她脸上挂着泥点,白色的衬衫上全是大坨泥水渗开的污渍。
女人见陆铭盯着自己的衣服,有点局促的挡了挡,像个犯错的孩子。
陆铭抬手,轻柔的擦去女人脸上的泥点“妈,没事,我们回家”
女人开心的左右摆着头“好,回家…”。
女人一蹦一跳的牵着陆铭的手,吱吱哇哇的说着许多陆铭听不懂的话,小黑狗跟在两人后面,一路上闻闻这个,巴拉巴拉那个,女人笑他也笑,快走到门口时,陆铭望了眼房群中间的大槐树,不出所料没看见老婆婆。
正要进门,一位阿婆端着一个黄瓷盆走过来冲两人说
“阿栀,沫沫,回来啦,阿婆做了槐花饭啊,你们拿点去尝尝。”
陆铭礼貌的接过盆子,认认真真的说了谢谢,老婆婆走后,拉着女人进了房间。
苏沫家很小,只有一间厨房两间土炕房,每个房间都很小,大概十平米左右,他把婆婆端来的饭热了热,安顿女人睡着后,悄悄的在厨房门口洗女人被扔了泥的衬衣。
洗衣服口袋的时候,一张纸条掉了出来,陆铭赶紧捞出来,纸已经被浸湿了,上面的字迹有点模糊“找出其他玩家,并且阻止镇民的阴谋”。
“阴谋?”陆铭懵了,
他根本不了解这个镇子,又该怎么阻止所谓的阴谋…
“看来,有的忙喽”
陆铭洗完衣服,伸着懒腰走进苏沫的房间,想着下午他在水库的水面上看到的那句话—请玩家隐藏好身份,如果暴露真实身份,系统将彻底抹杀玩家存在。
他对苏沫的了解,只有老婆婆说的那几点,其他还一无所知。
陆铭将房门关好,坐在桌前翻看着苏沫的作业书本,他突然想到,根据苏沫的性格,有大概率会写日记。
苏沫东西很少,陆铭想着自己藏日记的地方,掀开床单,真就找到了。
蓝色的小本子很干净,封面上一个字都没写,陆铭翻开第一页,是一行小小的字: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母亲,我很幸运,成为妈妈的孩子。
心中又是一疼,陆铭有点不明所以,每次涉及到母亲,他的心就无休止的疼…
等陆铭缓过神来,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
他快速看完整本日记,里面写的东西很少,多部分都是关于他妈妈的,陆铭了解到,苏沫很喜欢去一片林子里的房子里玩,因为镇子里流传的说法,那里几乎没人敢过去,有人说去了的,不是死就是疯。
还有不知道什么原因,镇子里的人从他记事时就一直排挤他家,只有对口的阿婆一直帮衬他们,阿婆的儿子死了,只有阿婆一个人,对苏沫格外的好。
苏沫的妈妈身体很弱,一点小风寒就能要了他妈妈的大半条命,虽然她妈妈不记得很多东西,但是绣工是镇中一流的,她妈妈绣东西是家庭开支的一大部分,还有一点,是靠苏沫平常放假去附近的小作坊搬东西赚来的,苏沫好骗,五十块钱可以搬一整天…那还是他求了好久老板才同意的…
最后一页,是苏沫写的最后一条:镇里的人一到十四号就好奇怪,每次那天,村长伯伯都会带好多人回来,还去什么祭祀…可是他们从来不带我和妈妈…可是我能看到,每次祭祀完了,镇里的人就会死气沉沉的,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一个长头发的姐姐,那个姐姐长的好可怕,我告诉他们,他们还打我…
陆铭仔细的算了一下,他所处的阶段是苏沫的小学时刻,与现实中苏沫相差不过三年。
看完最后一个字,陆铭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分明前一秒还分外精神,后一秒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