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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阿特安达 ...

  •   令子染和崔之煦,率军杀了过去,此时,罗冶的军队也一同杀进。
      炮声停去,勒部军队所剩无几,皆被俘虏。
      令子染站在杨雪蔓和杨郝面前,捏紧了拳头,她嘴唇颤抖着,忽然转过身,一拳打在罗冶脸上,打的罗冶猝不及防,一下没站稳,摔到了地上,令子染一拳接着一拳,将他的脸,打的皮开肉绽。
      被崔时煦,一把拦起腰 ,抱了起来。
      “令子染冷静。”
      令子染一拳打在崔时煦胸口上,挣脱开他的束缚,站在地上,悲愤的看着地上,擦鼻血的罗冶。
      令子染咬牙切齿的指着他骂道:“你要我如何冷静!如果他早来支援,我的朋友就不会死!他们就不会死!更不会多耽误那一夜,就是那一夜,让数千名将士无辜惨死!明明就可以救的,明明可以早一点的!明明你们已经在城外了!为什么!?为什么?!那也是你的手足同情,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屠杀,只为了一个虚名?你真是不配!”
      崔之煦惭愧的低下了头,那一夜,他并未筹军,只是在犹豫,在权衡,然后被自己老母亲一脚踢出了家门,才恍然醒悟……
      泪水愤恨的往下落,令子染痛苦的闭了闭眼。
      “你对谢霄愚忠!身为一个将军,没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只想着急功近利,去争夺用血肉筑起的功劳,你就是个王八蛋!根本不配做一个将军!”
      令子染骂完,转过身,看着杨雪蔓和杨郝的尸体,久久不能平静。
      崔之煦看了一眼,爬了起来的罗冶,看向令子染:“令将军,他有皇命在身,也算身不由己,现下,当务之急,是抚慰民心,将将士们的尸体带回去。”
      令子染闭眼,情绪实在是难以平复,她哽咽了片刻,微微睁开眼朝杨家姐弟走去。
      崔之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一手搭在令子染肩上,以作安慰,令子染淡淡看了他一眼,道:“别碰我。”
      她眼眶红红的,将战旗拨下,盖在杨雪蔓和杨郝的身上。
      罗冶脸色气的发红躲在血色后怒视,问道:“罗冶敢问令将军,亲人与天下,只能选其一,你会做如何的选择?”
      令子染看向罗冶,眼眸中的透露出一丝惊讶,她漠然一笑道:“我不选,若是真要选,我选择,解决那个让我进退两难的人。”
      罗冶眸色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有这样的回答,他道:“我自然选我的亲人,天下人随时会叛我,弃我,但我的亲人不会,这个世界只有他们真的爱我,民心的爱戴只是一时,但我的亲人乃是永恒,况且我没有能量跟权力较量。”
      令子染双目下垂,轻轻呼出一口气道:“但你所做之事,当真是不配为一个将军。”
      罗冶笑笑道:“呵,配不配当将军,已经是将军了,人为财迷,我为权倾,罗冶自当好好治理凉州,以宽慰百姓之心。”
      令子染嗤笑了一声,她看不透罗冶,总觉得他皮笑肉不笑,极像个老奸巨猾的狐狸,讽刺道:“愿你所言是真。”
      便大步流星向前走去。
      罗冶看着令子染的背影冷笑了一声,眯眼看向崔时煦:“赶紧回你的并州吧,违抗命令,私自带军出界,你看看圣上,饶不饶你……”
      崔之煦看向他道:“把眼睛敷敷吧,丢人。”
      罗冶“哼”了一声道:“若非本将军惜命,也坐不到这高高在上的位置,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你们管不着。“
      崔之煦瞪了他一眼道:“没人想管你,当然,拿百姓的鲜血上位,也没人瞧得起你,即便你是为了亲人又如何?你尚且良心可安,他们却要跟着你受尽谴责,这是你应得的。”
      此时,战场的另一边,令子染找遍了整个战场,都没有发现天青的身影,有一个活着的女将,告诉了令子染。
      十五天,罗冶的军队和勒部,因为他们的搅和出了兵,小战了一段时间,但是后面不知道为何,勒部和罗冶都默契的不在出兵。
      勒部本是令将军走那夜,要占领凉州的但似乎是领头的阿特尔将军给争取了五天的时间,给了凉州下了五天的投降令,从那天后,与我们交战的,都不是那个将军了。
      过后,许是因为罗冶跟他们打了一仗,勒部也不敢轻举妄动,都是静看事态的发展,凉州能撑多久……
      但是,就在罗将军与勒部停战后,传来了霍将军在南海生死未卜,失踪的消息,瞿将军便也跑去了南海。
      那女将说,她能理解瞿将军抛下凉州,义无反顾的寻霍将军,因为瞿将军之前所遇,皆都非人,被自己的亲生父母,在第一次有月事后,就买给了,村长的傻儿子做媳妇。
      成亲那夜,在众目睽睽之下,逼着就了范,过后又是包揽了家里面所有的活,她几乎求尽了村里所有的人,都没有人帮她,人人都是冷漠的看着,她跑回娘家,又被送回去,跑的次数多了,被打断了腿,像狗一样栓着。
      后来她被一个大夫买走了,那个大夫,给她治好了腿,治好身上的伤,可是代价却是,她必须成为一个药人,被那个大夫用来试药,受尽了非人的折磨,后来机缘巧合下,她杀了那个大夫,从暗无光亮的地下室逃了出来。
      成为了沿街乞讨的乞丐,被人驱逐,被人谩骂,被人殴打,那个时候她才十二岁岁。
      是霍无忧救了她,那时的霍无忧以为眼前的小乞丐是一个瘦弱的男孩,让他想起了自己食不果腹的日子,便在进京赶考的路上,带上了她。
      教她保护自己的功夫,还有一个教书先生,教她读书写字。
      这一跟,便是数年。
      世人皆对她弃之敝履,只有霍无忧将她捡了回来,视如珍宝。
      无论凉州灭不灭,她自始至终守的只是霍无忧。
      令子染听完,知道那个教书先生是自己的爹爹,她知道天青的遭遇悲惨,但是没想过,她居然有那么不为人知的过去。
      她回了家,令母做了一桌的饭菜,和子妮还有已经大了肚子岚娩等着她。
      令子染去参战,令母不想她分神,一直忍着,没去瞧她,而是在后面给战士们缝衣做鞋。
      令子染刚刚跨进门,就闻见熟悉的饭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笑着进了屋。
      “老远就闻见了阿娘做的饭,真香啊。”
      说罢,令子染便坐了下来,拿起一个鸡腿,埋头吃了起来。
      令母,子妮,岚娩都静静又心疼的看着她,令母忍不住开口道:“多吃点,多吃点,娘还有一只鸡,不够娘在给你做。”
      令子染抬起头来看他们,都不动筷子,然后拿起筷子,每个人给他们夹了一块肉:“都吃啊,愣着干嘛。”
      令母眼睛里萦绕了难过,忍着她笑道:“吃吃吃,阿娩快吃,子妮快给你嫂子盛一碗鸽子汤。”
      “好嘞,阿娘。”
      令子妮拿起碗,抱了一下正在大口吃肉吃菜的令子染,然后去厨房看熬着都鸽子汤。
      令子染愣了愣笑道:“这孩子。”
      岚娩給令子染夹了一块红烧肉:“多吃点,你看上去又是瘦了不少。”
      令子染动了动嘴:
      “谢谢嫂子,哥哥大概两天就到凉州了,你不要担心。”
      岚娩轻轻叹一口气,笑了笑:“我不担心。”
      夜里,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令子染警觉了起来,将门小心打开,躲在门后,一个穿着勒部服饰的少年,满身是血的摔了进来。
      他的意识已经有些不清醒,手里紧紧拽着一张写信用的羊皮纸,怀里抱着一个木匣子,嘴里呢喃着:“我找令将军,我家夫人有求于令将军,明天,明天,他们要对安达用刑了。”
      外面巡逻的士兵,铁甲撞击的声音,正往这边赶:“刚刚人往这边跑了。”
      令子染关上门,走了出去,刚好碰见巡逻的士兵,他们看见过令子染揍罗冶,对她心里面,多多少少有些敬佩,恭手道:“属下见过令将军。”
      令子染抬了抬手道:“不必多礼。”
      她疑惑又不满的看了他们几眼道:“已经二更了,这街坊邻居都已经入睡了,你们声响如此之大,不免会吓着刚刚经历战火的百姓。”
      “声响稍微小点。”
      那几个士兵见此,神神秘秘小声跟令子染说道:“令将军,你有所不知,今夜有一个勒部的人,不知道钻了哪个地道,跑了进来,我怕是勒部的探子,进来威胁我们凉州便来抓了。”
      “你可有上报?”
      那几个士兵面漏难色,狡辩道:“还没来得及。”
      令子染冷冷笑了笑:“这等大事,你不上报,而是私自抓捕,我看你功立不成,脑袋就掉了!”
      “他能溜进来,说明就还会有人溜进来,你不去上报及时止损,而是想着占功,你就不怕到时候,罗冶第一个拿你是问。”
      那几个士兵,震了震,哆哆嗦嗦的跑来回去。
      令子染赶忙回道院子里,那个少年已经气绝,他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口,皆都腐烂,看样子是中毒死的,已经回天乏术了。
      她将他手上的羊皮纸,拿了出来:“令将军亲启,将军启此信,戚月已不在人间,戚月有一不情之愿,还望将军施之援手,戚月赴死,夫君绝不会独活,余留阿弟,实不宽心,便需将军,救安达于水火,戚月羞愧,唯有家产少许,皆赠将军,以报恩德。”
      令子染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如果没有阿特尔,凉州百姓,自己的母亲妹妹,嫂子,今天可就是一座座荒坟了。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找了几块布,搬到了不显眼的地方,将木匣子打开,里面有一串绿石,还有地契……她把绿石给带在了身上。
      来不及了,她在想,她忙跑到军营架着自己的马,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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