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他们还是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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胶囊里面的粉末融进水里化开，小心地喂进嘴里，苻伊另一手拿着纸，擦掉从嘴角漏出的液体，把喝净的空碗放在床头，然后轻轻扶着玛奇重新躺回床上。
“她什么时候能醒？”窝金迫不及待地问到，还没忘记控制自己的嗓门。
“让她休息一会，”苻伊抬头看过去，为窝金屁股底下那把小椅子捏了把汗，它已经发出不堪负重的吱呀声，“后面这个药还要再吃几次，根据病情改变剂量，疗程大概需要一个月。”
“她会好起来的。”她轻声安慰道，“不过需要换个地方，克雷默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啧。”飞坦发出不耐烦的咂舌。
鉴于他们已经多次背后说小话被抓了个正着，赶在他开始骂人前，苻伊踢了他一脚，然后把剩下的药塞到窝金怀里：“这些你好好收着，应该够用了，我会抽时间过去……”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两声咳嗽，几人具是一惊，浑身上下都绷紧了。
“咳咳，一会先生回来后要见你。”布莱克那懒洋洋的语气，即使隔着门也透露着看热闹的心思。
不用说，找的就是她，苻伊心脏猛地提了起来，八成还是因为她私自拿药的事情。
苻伊强装镇定应道：“好，我知道了。”
“好了没，那我进去了？”布莱克又道。
“等一下！我衣服还没换好！”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应道，随后忽然觉得奇怪，为什么还要特地再问一次？
不好！
她赶忙招呼窝金抱起玛奇，那边站着的两人还一头雾水，飞坦本来抱着胳膊没说话，结果也被她推搡着到了窗户前，克雷默的诊所开在一楼，即便是他们也可以很轻易地翻出去离开。
苻伊先是让窝金带着玛奇从窗户钻了出去，他站在外面，似乎憋了一肚子问题，都被苻伊瞪了回去。
“喂，唔……！”飞坦刚想说话，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苻伊捂上了嘴，她摇摇头，半推半赶地把他也推到窗户上。
飞坦眼疾手快地扒住窗沿，另一只手迅速捏住苻伊，大有不解释不撒手的架势，他张开嘴，无声道：“你怕什么。”
啊呀！苻伊觉得自己急得头发都要着了，这个时候了能不能先走啊！！
虽说是如此，她迅速开口解释道：“你着窝金先走，我回头回去找你，”苻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这次的事情是我一个人做的，你完全不知情，没看见也没听见，克雷默不会找到你头上。”
苻伊微微垂下眼，布莱克特地来提醒她，那惩罚肯定是逃不掉的，要让他们心生恐惧再不敢逾越的话，惩罚一个人就够了，所以只要她不说，克雷默一定不会抓着飞坦———好歹还要留一个干活。
不是询问，而是通知，飞坦皱起了眉，这种语气和蒙在鼓里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憋屈得想要跳下去狠狠给她两个暴栗。
但这人表情太过严肃，他不得不掐掉自己的念头，听她继续说了下去。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能去找你，玛奇那边就拜托你了，”苻伊想了想，揉了下飞坦的头发，本就乱的卷毛被她揉得像鸡窝一样，她努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快走，我们两个不能都栽在这，不然他们那边可就没人能照顾了。”
说罢，她手上一使劲，逼着飞坦也跳了下去。
“你！……”他迅速反应过来，稳稳落在地上，随后一把扯过苻伊的领子，细长的金色眼睛里满是审视，苻伊抿紧嘴看了回去，没有任何退让。
没有开玩笑，她是认真的。
半晌，飞坦还是松了劲，后退半步，转身准备去追窝金，忽然想起什么，顿了一下，扭头恶狠狠地瞪了苻伊一眼。
这眼神她熟悉，‘晚上没有解释你就死定了’，苻伊翻了个白眼，把窗户合上，又匆忙才扯平床铺的被子，确认从里面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后才匆忙跑去开门。
她深呼吸，抬起头打开了门：“还有有什么事吗？”
布莱克眨了一下眼，看起来安分的出奇。
“噢～没有什么，”他笑眯眯道，“就是叫你有个心理准备，毕竟先生看起来有点生气。”
她想了想，问道：“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布莱克耸耸肩：“反正不是我们说的。”
苻伊觉得他话里有话，可她实在想不出来还能有什么别的意思，如果不是布莱克他们说出去的，那克雷默又是怎么知道的呢？监控？她没有看见过装监控的地方，当然，也不排除摄像头伪装做的比较好的情况，但她也用过克雷默办公室的电脑，从未在里面见过监控系统。
见鬼，她忍不住在心底骂了一句，真是邪门了，难不成有魔法不成。
突然，头顶落下不轻不重的力道，大概是看她的样子太愁眉苦脸，布莱克随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苻伊柔顺的黑发给他揉得乱七八糟。
她一恼，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同时狠狠踩了他一脚：“干嘛？不要揉我头发！”
“嘿，想开点，”他抬手作罢，咯咯笑了起来，“不会死的，相信我，至少你不会受到任何物理意义上的伤害。”
不会死？物理意义的伤害？
苻伊眼皮狂跳，这可不是什么好笑的事啊！
她握紧了拳，有哪里不太对劲，一定有什么她没注意到的地方，必须要想办法查清楚。
就这样，苻伊跟着布莱克去到了克雷默的办公室，在那里静静地等着他回来。
一秒、两秒、十秒、三十秒、六十秒……一百二十秒……她低着头，心底默默地数着，直到二百一十三下的时候，克雷默才推开门走了进来。
皮鞋踩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发出啪嗒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如同时钟指针行走发出的声响，纹丝不乱。
在这个时候，苻伊脑海里唯一的念头竟然是觉得太好了，时间足够飞坦他们走远不至于被克雷默看见，直到脚步声在她面前戛然而止，她都是这么想的。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苻伊微微低着头答道：“是的，先生，我愿意接受……”
“抬起头，”他摘下眼镜放在桌子上，镜框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低着头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照做，抬头对上克雷默的眼睛，深灰色的巩膜在灯光下愈发浅淡，像是冰冷的金属，反射出银白色的光晕。
“先生，我愿意接受惩罚，药钱也会想办法补上的。”
克雷默没有搭理她，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坐在自己的转椅上，敲敲桌子：“药去哪里了？”
冷汗从鬓角渗出，拳头握紧又松开，和她预想的一样，克雷默不会轻易翻篇。她能忍住不去管无关的人，但是对她的朋友，苻伊做不到。
苻伊脑子里想了很多，但最终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声哀求道：“克雷默先生，只有这一次，就一次，绝对没有下一次，求求你了。”
克雷默眯了眯眼，俯视着她，轻声道：“你倒是和我谈起条件来了，先回答我的问题。”
眸色一沉，苻伊想，她们还需要这些药，她也不可能就这样放着玛奇不管。
她闭上了嘴，克雷默会允许把剩下的药给他们吗答案显而易见，不会。
“嗯……不想说吗，”他轻轻拍了拍手，声音放得格外轻柔，却像是蛇在吐着信子，“那先去地下室反省两天吧。”
什么？她猛地回过神，冲过去：“先生，先生！”
“布莱克。”声音骤然变冷。
“在。”布莱克点头行礼，无声地出现在苻伊身后，一把钳住她。
苻伊挣扎着叫着他的名字，克雷默只看了她一眼就低下头，处理起自己的事情，似乎没有听见她的声音和哀求。
“走吧。”布莱克拽拽她，最后像是拖死狗一样把她拽到了地下室的门口。
他吱呀一声打开门。
标本，数不尽的标本，很难想象小小的诊所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地下室，借着门外的光甚至都照不到尽头，一层又一层的柜子，密密麻麻，整齐地排列在一起，一直蔓延进黑暗。
苻伊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祝你好运，”布莱克怜悯地看了她一眼，想起来什么又补了一句，“不用害怕，没有东西会伤害你。”
说罢，他轻轻一推，把她推进门，跌跌撞撞地顺着台阶下去了。
在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瞬间，苻伊仿佛又看见克雷默的眼睛，银白色，像是冰冷而犀利的金属。
随着门嘭的一声关上，她彻底陷入了寂静的黑暗。
寂静不过两秒，黑暗中似乎就有什么不安分的东西在蠢蠢欲动。
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苻伊紧闭着眼，咬紧牙关，她几乎无法抑住身体的颤抖。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边，她几乎能听见它们的私语，潮湿又冰冷的吐息，苻伊又蜷缩得更紧了一些。
她努力让自己不要去注意它们，开始思索起来克雷默的事情。
克雷默这里不对劲，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简直是明晃晃摆出来的事情。她以后肯定要想办法离开的，不仅是这间诊所，而是离开流星街。
她迟早要回到外面正常的世界。
苻伊抱紧了自己，如果有机会，她要带着库洛洛和派克他们一起离开这里。他们应该去到外面的世界，在那里接受正常的教育，最后自由的选择自己想做的事。
而不是困在这垃圾堆里，连生存都是问题。
周围的温度在下降，苻伊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脑袋开始晕晕的，她强迫自己的大脑继续运转下去。
她和飞坦想要离开就必须要先过克雷默这一坎，就冲他现在的架势，搞不好最后她和飞坦还得偷摸逃出这里，所以查清克雷默的能力并想办法避开是必须的。
这个世界的时间和科技发展水平与原来的世界相比要缓慢许多，与之相对的，她在克雷默的藏书里看见许多奇异的生物和宝藏。
想到这，她脑海里闪过一个疯狂的、不可思议的想法。
常人不可能做到，那如果有不符合常理，超越他们认识的能力呢？
比如……魔法、超能力一类的存在？
假设这个世界存在魔法或者超能力一类的实物，那么克雷默是通过什么知道她做了这些事的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苻伊发现自己睁开了眼。
面前是一片明黄色，像是某种巨兽的瞳孔，她能清晰地看见眼珠隆起的弧度和虹膜的纹路。
“这是什么……”苻伊忍不住喃道，她不自觉伸出手，虚虚地向前抓去。
指尖接触到它的一瞬间，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了上来，一直钻进她的大脑。苻伊看见，在她接触到的地方有红色漫了出来，就像是血一样。鲜艳的红色落入其中，迅速地蔓延开来，中心像漩涡一样旋转起来。
忽然，地面变得柔软，如同某些黏腻软体生物，她无法控制平衡，直愣愣地向前栽去，落进赤红色的水面。
一瞬间，冰冷的窒息感包裹住她，苻伊感觉自己在不断往下掉，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在一片死寂中坠到了底部。
黑暗中逐渐出现大理石地砖的走廊，两边墙的地步沾染岁月的痕迹。耳边是遥远的，喧杂而模糊的交谈声，还有急促的脚步声。
好眼熟……
苻伊眨眨眼，有点迷茫，她想起来，这里是她和导师常来的医院，也是她死去的地方。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正穿着熟悉的白大褂，还有明显的，成年人的双手，她一怔，伸手进兜里摸了摸，冰凉的长方体，是她的手机。
她拿出来，对着黑色的屏幕看着自己的脸，毫无疑问，是她长大后的模样。
“小一！”
熟悉的声音，苻伊怔愣地抬起头，看见师兄姜严正小跑过来，在他后面导师瞿松岭不紧不慢地跟着。
她挥挥手，冲他们笑了笑。
咦，她为什么在这里？
噢，她是跟着老师来看案子的。
师兄笑得像只狗一样，没心没肺的，带着苻伊也想笑了起来。
她上前走了两步，忽然，感觉喉咙一阵刺痛，她木木地摸了一把，发现手上一片红色。
疼痛后知后觉地淹没了她，她无法说出话来，面前的脸开始模糊扭曲，像是被液化过的画面，身体逐渐冰凉。
苻伊闭上了眼。
“小一？”
这次是她老师瞿松岭的声音。
她又一次死了，银色的刀尖透过腹部穿出，划破了衣服，红色像是潮水一般晕开。
死亡的次数太多，苻伊已经对疼痛感到麻木，她迫切地想要找到什么能证明她还活着的证据。
她死了吗？她还活着吗？
派克呢？萨拉萨和希拉呢？飞坦呢？还有侠客，他们在哪里？
库洛洛……库洛洛在哪里！
眼前的画面重新回归于黑暗，她又开始了无止境的下坠。
她又一次坠到了底部，周围弥漫着腐臭的味道，令人作呕。
黑暗中，她看不见周围是什么样的环境，但是手下和周围的触感让人头皮发麻，冰冷又黏腻。
她试探地摸着，那形状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像是棍子，但是又有点柔软，她顺着摸了下去，摸到了分支。
是尸体。
眼球逐渐适应了黑暗，苻伊睁着眼，惊恐地发现，自己像是躺在战争后的尸山血海。
更让人惊恐的是，这些尸体长着和她一样的脸。
好痛……头像是要炸掉一样。
苻伊在拼命地思考，让自己的注意力从尸体堆中拔出来，所以为什么……为什么……
她想起来她被丢进来前布莱克告诉她的话：“没有什么会伤害她。”
所以这一切都是幻觉吗？但手下黏腻冰冷的触感是那么真实，带着血液的腥臭，还有身体软烂的触感。
尸体都睁着眼，失焦的瞳孔看着她，布满了红血丝。
苻伊觉得自己想吐，她的喉管开始灼烧，胃液在翻腾，她趴在地上干呕两声，但是什么也吐不出来，那种恶心的感觉一直牢牢盘踞着神经。
她愣了一会，最后哆哆嗦嗦地闭上眼，胡乱伸手把身下的尸体翻了个面——她实在不想看到和自己长的一样的脸的、血肉模糊的尸体。
“你在害怕。”一个笃定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和她自己的声音一模一样。
她惊恐地睁开眼，发现身下的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无数双眼睛看着她，她们话语同步：“你已经死了，你真的重新活过来了吗？”
“或许这一切只是你死前的幻想，你从未来过这个世界。”
苻伊放弃了和她们说话，站了起来。
她应该害怕，但是她不能害怕，恐惧是思维的杀手，将使人彻底迷茫*。
对了，玛奇，她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玛奇需要她。
她稍微清醒了一些，苻伊想，她还要回去，还不知道玛奇的状况怎么样了。
她需要和飞坦一起离开这里，所以她要找出来克雷默的能力。
眼睛……眼睛？
布莱克为什么不直接进来？他完全没有必要避着，毕竟她拿药的事情已经被他们两个看见了，偏偏还要特地提醒一次。
克雷默要见她，那肯定是知道她拿药的事情，但是对于药给谁用，只有她和飞坦知道。
拿药是她一个人，被看见是她一个人，布莱克和奥罗拉没有看见飞坦。
拿药的时候，奥罗拉和布莱克都没有睁眼，当时窝金他们走的时候，她开门，布莱克好像眨了一下眼……又或许根本不是眨眼，而是刚刚睁开！
看见，他们都说的是看见。
就像是共享视野一样。
苻伊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她有了个不可思议的猜想，或许，克雷默能知道他们看见的？
这个想法让她无比兴奋，如果假设是真的，这应该是可能性最高的猜想。
她又觉得自己好一点了。
苻伊尝试着想要走到这里的尽头，但无论她走多远，视野内都是无止尽的尸体，她们睁着眼，眼珠随着她的移动而转动。
她觉得自己已经快疯掉了，大脑几乎已经停止运转，她僵硬而麻木地走下去，像是没有感情的人偶。
意识似乎从身体抽离出来，五脏六腑都不再属于自己。
苻伊感觉她的身体里有什么在往外涌，像是沸腾的水一样无法抑制，它们从心口涌到指尖，在她的全身流淌。
左手烫得似乎像是灼烧起来，苻伊顺从着本能，抬起了手。
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模糊，空间扭曲起来，它们在尖叫中随着一道裂缝消失殆尽。
世界又重归于黑暗和寂静，她闻到了灰尘和福尔马林的味道，就像是普通的地下室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苻伊感觉有人把她抱了起来，闷热的空气重新笼罩住自己。
应该是出来了吧……不知道是谁把她带出来的，或者是她时间错乱了，也许已经过去了两天也说不定。
苻伊迷迷糊糊地想，她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胳膊无力地垂下，就连眼睛都睁不开。
她最终还是失去了意识。
十分钟前，两位不速之客造访了克雷默的诊所。
莉莉穿着黑色的长袍，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克雷默：“苻伊在哪里？她昨晚没有回家。”
在她身后，库洛洛悄悄探出头来，小心地打量着这里。
克雷默没有说话，继续喝着他的下午茶。
空气突然浓重得仿佛可以压死人，让人不自觉地战栗起来。
库洛洛抓住莉莉的衣摆，莉莉扫了他一眼，眉头轻轻皱起，把库洛洛挡在身后。
布莱克和奥罗拉不自觉绷紧了身体，下意识想要做出防守姿势，又生生克制住——他们都感受到房间里两股强大的念压正在对峙。
就在这时，有人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进来了。
“飞坦，你白天去哪了。”克雷默皱眉，问道。
飞坦顿了一下，他翻了个白眼：“我没有迟到，今天是准点来的。”
他心底捏了把汗，他这么说，克雷默理应不会起疑，他和苻伊在平时是轮流到诊所的，虽然很多时候他们并不会按照排班来。
“他白天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呢，我们早就约好了今天要一起出去玩的。”库洛洛眨眨眼，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克雷默。
克雷默危险地眯起眼，他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被莉莉打断了。
“劳驾，你是没听见我说话吗？”她微笑道。
一时间谁都没有退让，几人僵持在原地。
“算了，”他突然说道，“地下室，要去就赶紧去，趁我还没改主意前。”
莉莉微笑着点点头，带着库洛洛进去了，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克雷默才又开口道：“飞坦，你不想像苻伊一样，对吗？”
飞坦死死地咬住牙，他对克雷默的厌恶已经到达顶峰。但是他不行，至少现在还不行，如果苻伊被克雷默关禁闭，那这段时间能观察玛奇状态照顾她的就只有他了。
他深吸一口气：“我不会的，先生。”
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他们还是太弱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