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 库洛洛牌闹 ...
-
太阳穿过盘踞在上方的浓雾，落在遗忘之地，晨曦淡淡的，朦胧又柔和，流星街最近的天气都很不错。
“苻伊！苻伊！！”
库洛洛把苻伊从被窝里扒拉出来，一只手撑在她身侧，边推边喊道：
“起床啦起床啦！快点快点！”
几点啊….
苻伊迷迷糊糊地摸着手机，什么都没摸到后胡乱地挥手，试图再缩回被子里，库洛洛眼疾手快地把被子一掀，甩到床尾，继续不依不饶地叫她起床。
光线透过斑驳的窗子照了进来，苻伊皱紧了眉，感觉上下眼皮跟粘在一起似的，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
真是拗不过他。
她艰难地坐了起来，抹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些。
灰色的水泥天花板，深一块浅一块，窗户大开着，窗框斑驳，刻满了时间的痕迹，外面是小山一样的垃圾堆，偶尔有人走过，不是严严实实穿着防护服的大人，就是穿着破烂的小孩。
见鬼，她在哪…
苻伊愣了一下，
啊，是了，她已经换了个世界生活了。
本以为换了一个环境会很难睡着，结果昨晚睡的死沉。
梦里师兄死气白赖地揽着她的脖子，非要跟她换班，勒得她差点一口气闭了过去，她不同意，他就扯着她的腿一直不撒手，最后把她从楼上生生拽了下去。
“苻伊！”
她回过神来，库洛洛正坐在床边，抱着两件衣服看着她。
苻伊心下突然泛了点愧疚，吃人家用人家的，人家叫她起床她竟然还赖在那。她接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讲道：
“谢谢。”
库洛洛摇摇头，示意没事：
“莉莉没有回来，我去看看还有什么，随便做一点。”
末了，他又想起什么，悄悄凑到苻伊耳边，小声讲道：
“对了，莉莉做饭超——————难吃！”
苻伊一愣，转头看着他。
库洛洛表情严肃，认真的讲道：
“所以一定要趁她没回来之前把饭做好，要不然她会做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给你吃。”
厨房杀手…
苻伊忽然就想起来自己的发小柳凌，那家伙也是个厨房杀手，夸张到她妈妈看见她靠近厨房都要拿鸡毛扫帚赶人那种。
不知道柳凌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抽个空给她烧个纸，有没有想她。
啪————
“嗳哟！”
她捂着脑门，库洛洛给她了一个脑瓜崩，弹的脆响，特别疼！
苻伊两眼泪汪汪地看过去，库洛洛插着腰，理直气壮地讲道：
“又走神！快起床洗漱！”
看见她额头已经红了一块，库洛洛没憋住，哈哈笑了两声，赶忙转移话题道：
“一会吃点东西，咱就去教堂，那里有超————多的书！”
库洛洛想，他当时就是这么学的，苻伊应该也可以的。
苻伊点点头，却又不自觉地一愣。
教堂…在这种地方？
刚跨出房门，库洛洛又回过头来，警惕地眯起眼，盯着苻伊：
“不许躺下！”
她赶忙使劲点点头。
啧，小孩。
水是打来的，家里有个大水缸，她还不太清楚流星街的生活大概是怎么样的，不过这么看，可能比农村还要差很多。
苻伊洗了把脸，木木地想，至少她去过的农村外面没有被成堆的垃圾包围住，每家每户也都有自来水。
衣服昨晚已经给莉莉了，她现在穿的是库洛洛的衣服，他们俩身形相似，倒是都能穿。
当时，莉莉看着她，问道：
“不留着做个念想？”
苻伊摇摇头，她已经没办法再回去了。
这个衣服用料应该都是顶好的，如果卖掉的话应该能换点钱。
她笑而不语，摸了摸苻伊的头发。
莉莉晚上要出去工作，到了白天才能回来。
这是库洛洛昨晚趴在床上同她讲的，她还零零散散的向他问了很多这个世界的事情。
这里现在是1982年，时间同她那里要慢一些，科技发展的也要慢一些，同她原来的世界挺像的，有汽车，有火车，但是没有飞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叫飞艇的交通工具。
说起来飞艇，是上面有气囊那种？她怎么记得飞艇很不安全来着？
苻伊压住自己乱七八糟的猜测，走了出去。
库洛洛刚从厨房出来，看见苻伊，冲她招了招手。
苻伊看着他，萌生出了种刚结课，但是期末周还没到的错觉。
看起来好像很安逸，但其实欠了一屁股债。
不过，还是感谢她来到的不是什么原始世界，也不是什么高危的玄幻世界。
“早上好！”
苻伊点点头，回道：
“早…”
厨房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苻伊的睡意消散的无影无踪，被那熟悉的声音激的一个哆嗦。
她扒开库洛洛就冲了过去，关掉了火。
粥已经煮得往外溢了，流的满灶台都是。
库洛洛从门口探出头来，两手捂着脸，惊呼道：
“噫！！太久没做忘开小火了！！”
你的锅在哭泣你听到了吗？
感情这位也是个厨房杀手啊！苻伊嘴角一抽抽，最终忍无可忍，把库洛洛赶到了一边。
库洛洛小声为自己辩解道：“不是…我真的会做饭的，是意外，是意外。”
半乳白色的米汤，米粒熬的软烂。
苻伊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心思又飘回了昨晚。
莉莉同意让她留下来。
在这么一个极差的周围条件下，莉莉还愿意留下她，老实说，苻伊真的非常意外。
似乎是看出来她的惊讶，莉莉慢悠悠的讲道：
“库洛洛想让你留下来，所以你在我这先待一个月看看习不习惯。”
如果小孩闹着要养小猫小狗，那么不要直接拒绝，让他们自己亲手去养它，有耐心能养下去，小动物也能顽强活下来的话，总归是他们自己负责，养下去也无所谓；若只是一时兴起，等他们累了倦了，自然也就没兴趣不想要了。
不想要的时候，自然会处理掉。
莉莉的眼睛好像也是黑色的，很深很深，深的凑近了才能看见她的瞳孔。
苻伊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感觉心里有些发毛。
习不习惯吗？
是看她能不能适应这里的生活还差不多。
苻伊抬起头，轻轻讲道：
“所以，只要在一个月后我能适应这里的生活，就可以留下来的，对吗？”
莉莉点点头，这小孩脑子转的倒还挺快。
她饶有兴趣地想，或许，她又会有什么新的收获，就像当初她决定收养库洛洛一样。
叫以前的同事看见她现在的样子，怕不是都会惊掉下巴，完全不敢相信她会变成这样。
一个月的时间，她要做到可以和这里的居民进行基本的交流，可以在这里正常生活。
不是她自己对自己要求高，而是莉莉给她定下来的硬性条件。
一个月内，她要从负数走到零，从不会说话交流的累赘变成这里的一员，才有可能谈及以后。
完全掌握确实是不可能，但是基本的交流，应该还是能办到的。
外面的世界是正常的世界，苻伊想，果然她还是想出去啊。
但是，就目前来看，她和库洛洛在一起是最稳妥的选择，莉莉和他都会讲英语，至少她要能和外面的人交流，会讲这里的语言，有一定能力才能离开。
库洛洛…
她沾了库洛洛的光，才能留在这里，真是得好好谢谢他。
库洛洛端着碗站在边上，见她看了过来，又嘿嘿笑了笑。
苻伊一梗…所以说莉莉到底是怎么养出来这么一个傻白甜的啊喂！
吃过饭，库洛洛就拉着苻伊出去了，昨天因为太过紧张，她都没有好好打量这地方。
流星街是在垃圾堆里的生活区，
苻伊再一次意识到了这件事情。
刚才她还下意识地照着莉莉家的条件来对比，以为这里只是像贫民窟一类的地方，苻伊握紧了库洛洛的手，这里的条件太恶劣了。
那比屋子还高的垃圾堆，里面什么都有，断胳膊断腿的家具、木板、各种垃圾的包装袋，还有破的看不出原来模样的衣服，那些集装箱一样的小房子，就密密麻麻地建在它们底下。
莉莉家的条件真的是很好，非常非常好的了，是砖头砌的小屋子，虽然里面只有两间，但是同现在这些木板搭的，房顶用铁皮随便糊一糊，或者更敷衍的直接是搭了个三角的架子，上面盖一块防水布的相比，要好上太多太多。
库洛洛拉着苻伊的手，轻轻讲道：
“其实我们周围的住户不是很多来着，离得最近的是飞坦他们家。”
他往回看去，他们已经走了很远的距离了，苻伊也顺着他的方向看了过去，有一个木头搭的小屋子，方方正正，坐落在街道的另一头。
“就是那个，昨天追我的那个，蓝头发的人！”
爆炸头？有印象了。
“多数的居民都在西边，富兰克林和养母们也在那边。”
苻伊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们？”
库洛洛点点头：
“对，养母们。”
东区有一群好心肠的，有些年纪的老妇人们，流星街里无人收养的孩子总是可以在那里讨到一顿饱饭，得到一个休息的地方。
流星街的孩子很多并没有固定的家庭，吃的是百家饭，穿的是百家衣。今天在这里蹭一顿，明天在那里蹭一顿，就这样，在她们的庇护下长大。
房子从集装房变成了矮小的屋子，甚至出现了像样的店铺，道路逐渐宽阔了起来，直到最后，她在道路的尽头看见了很不可思议的地方。
建筑群的中心有着白色的穹顶，或许有些发黄，但远远看去，在周围垃圾的衬托下，足够晃眼，在他边上是尖顶的小楼，外围有着一圈围墙，把它同这个地方隔离开来。
尖顶之上，竖着十字架。
是教堂，坐落在垃圾之上的教堂。
有人正在教堂外的棚子里做着早饭，他们每天会定时提供一些简单的食物，除了信徒之外，村里的小孩有时候也会偷偷跑过来蹭饭，对此，神父一直是睁只眼闭只眼的态度，偶尔还会做点小零食，招呼大家过来吃。
苻伊悄悄的看了眼，那粥桶里的粥可比莉莉家的清多了。
这不，蹭饭的小孩跑过来了。
“哟！库洛洛”
库洛洛挥挥手：
“侠客！”
金发的男孩晃了过来，笑嘻嘻地看着他，又瞅了眼旁边的苻伊：
“早上好！”
苻伊平静地点点头：
“早上好。”
这下，轮到侠客愣住了，咋咋唬唬地说道：
「她昨天叫我名字都叫不好！」
库洛洛撇了他一眼，就念了两遍能说得好就怪了，他得意的哼哼两声：
「临时教了两句，不过还是听不懂，只能简单的说早上好、谢谢一类的招呼。」
末了，他又问道：
「啊，对了，一起去教堂吗？」
侠客做出苦恼的样子：
「虽然没什么事…」
并赶在库洛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之前抢道：
「但我果然还是不想听立佐尔先生叨叨啊！」
旁边的棚子下飘来一个好奇的视线，苻伊歪了歪头，看过去。
是个紫发的小女孩，头发随意的扎在脑后，凌乱的头发到处支棱，猫儿一样的眼睛明亮又机警，打眼就能看出来是个美人坯子。
见她看了过去，那女孩抿了抿嘴，低下头，继续埋在碗里喝粥。
侠客很自然地搭上库洛洛的肩膀，问道：
「对啦，下午出来玩吗？」
库洛洛苦恼的皱了皱眉，他还真不一定能出来，苻伊一个人在这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嗯…不一定能，我要教苻伊说话的。」
「嘛啊嘛啊，没事，到时候再看吧，反正来就是老地方见嘛！」
「嗯嗯！」
库洛洛点点头，拉过正在四处走神的苻伊，往教堂走去，临走前，侠客还凑在她耳边絮叨：
「下次见面要会叫我的名字哦，我叫侠客！」
苻伊翻了个白眼，虽然听不懂，但是他的名字她听出来了，她还记得这哥们昨天笑了半天她发音。
她不会叫的，在学会发音前打死都不会再叫他名字。
库洛洛没好气的把他挥开：
「别逗她啦！」
侠客躲开他的攻击，笑道：
「好好好～」
库洛洛轻车熟路地拉着苻伊走了进来，在路过地上几个十字架的时候，不知道从哪掏出来几朵小花，摆在了一个小小的，看起来有点新的十字架前面。
苻伊看着他，不知道该不该问出口。
“他们是流星街失踪的人。”
没等她问出口，库洛洛就讲道。
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德尔。
就在昨天，莉莉还让他去转告杜拉斯夫妇，说他们的孩子只是暂时失踪了，他安慰了好半天杜拉斯夫人，她才停止了哭泣。
今天，教堂就多了一座小小的坟茔。
库洛洛低垂着眼睛，感觉有点难过。
他和德尔没有见过几面，只依稀记得他有一头红棕色的卷毛，但是杜拉斯夫妇真的很爱他，很爱很爱。
他不应该这么早走掉的。
流星街每年都有好多小孩子失踪，今天是德尔，明天又会是谁？
后天、大后天呢？
会不会有一天消失的是他的朋友？富兰克林？侠客？派克？
会不会哪一天，苻伊也失踪了？会不会有一天，就连他自己也失踪了。
苻伊看着库洛洛，忽然就明白了，但她依旧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好像说什么都是无力的。
她站在库洛洛旁边，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
库洛洛用力的握了回去，他轻轻道：
“谢谢。”
「咦，这是你的新朋友吗？库洛洛。」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库洛洛从思绪中拔出来，挥挥手，笑了起来：
「立佐尔先生！早上好！」
苻伊拉着库洛洛的手，露出腼腆的笑容。
那是个面相慈祥的中年男人，他看起来像是神父，嘴唇上留着胡子，花白的头发在两侧梳着像中学教科书上的人像一样的卷发，穿着立领袍子，身后的披风上用彩色的绣线绣着花纹，外边还用金线锁了个边。
「这么早就又来学习呀，真是好孩子呢。」
立佐尔看着这两个小孩，库洛洛他是知道的，倒是那个女孩，是个生面孔。
她给他的感觉不像是流星街的人。
立佐尔想道，他还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不过，和库洛洛一起…会是她的人吗？
那人的变数太大了，若是又惹出来什么不好掌控的乱子…
他微微弯下腰，眯起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正笑着问道：
「你是谁家的呀？叫什么名字呀？」
总共两句话还有一句听不懂…
苻伊对上他的眼睛，硬着头皮，学着库洛洛的话：
「早上好…立佐尔、先生，我叫苻伊…」
没等她求助库洛洛接下来怎么办，他突然喊道：
「派克！」
面前的女孩头发很短，浅金色的头发让她看起来毛茸茸的。
「早上好，立佐尔先生。」
立佐尔转过身，笑眯眯的回道：
「啊呀，是派克啊，早上好。」
她好像才刚看见库洛洛，有些惊讶地讲：
「咦，库洛洛也在？」
好样的，来得真及时！
库洛洛拉着苻伊，蹬蹬蹬跑到派克诺妲身旁，抓着派克的胳膊：
「真是的，你怎么才来呀，明明昨天约好的。」
派克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嗯…嗯！」
他又转过身，同立佐尔挥挥手：
「我们就先走啦，立佐尔先生！」
说罢，拉起苻伊，飞一般地溜走了。派克在走之前，还没忘记回头同立佐尔告别。
「哈啊～吓死了」
库洛洛扶着墙，大口喘着气。
莉莉同他见过，先暂时不要让神父他们知道苻伊跟她在一起，虽然她讲如果瞒不住也没有关系，但还是能藏就藏一下吧。
问题主要还是，苻伊不会说流星街的语言。
不过，其他丢到流星街的孩子也有不会说这里的语言的，为什么莉莉会额外叮嘱一下呢，是因为她以前的事吗？
「你呀，又搞的什么啊？」
派克抱着胳膊，无奈地看着他：
「什么约好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她又小心地看了苻伊一眼：
「诶？还有，她是谁呀。」
见她看了过来，苻伊想了想：
“你好呀。”
打招呼的万金油。
库洛洛赶忙补充道：
“她是派克诺妲，是我的朋友，叫她派克就可以的！”
「派克，她叫苻伊，还不会说这里的话。」
女孩剃着平头，鼻梁很高，有着鹰钩鼻，秀气的眉毛弯弯的，眼尾稍稍下垂。
她看起来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
苻伊露出了笑容，也笑得两眼弯弯：
“你好，派克。”
派克有些意外的看着苻伊：
「诶…你好，说起来，你们俩是在用…？」
「是的，」
库洛洛眉毛一挑，有些得意的道：
「黎语，我记得派克你是不是也会说一些呀。」
派克一愣，点了点头。
库洛洛立马两眼放光的靠了上来，他双手合十，恳求道：
「派克！派派！跟我一起教她通用语吧！」
他们关系可真好，感觉外人完全没法插足。
苻伊忽地觉得自己在这好像有点多余，她看了一会就移开了视线，转而打量着这里。
教堂的藏书室足足有三层，每层的书都堆到了天花板，各式各样的藏书，带着厚重的时间感，没进来怕是真的想不到这里有这样一个地方。
她凑到书架边，看着书籍上的鬼画符，上面落了层厚厚的灰，凑近了会有点呛鼻的灰尘味。
很久没有人翻过它们了。
“苻怡…苻伊！”
啊嘞？
苻伊回过头来，看见派克诺妲正在冲她招手，怀里抱了本硬皮书，库洛洛则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心下有点犯难，她不会讲通用语啊…该怎么和这姑娘说话。
派克笑眯眯的看着她：
“小库有点事情，一会就回来，我先来教你吧。”
她试探着拉住了苻伊的手，苻伊歪了歪脑袋，握住了她的手。
“你别怕，跟小库一样叫我派克就好。”
派克的手很温暖，要比她的大上一些。
苻伊跟上派克诺妲的步子，想了想，叫道：
“派克…？”
“嗯！”
她很温柔的应了一声。
“你也会说英语吗？”
派克回过头来，有些意外地道：
“诶，英语？不是黎语吗？”
是吗…
苻伊点点头，低垂着眉眼，感觉有些遗憾，她还以为能找到像英美那些国家呢…
派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黑色的短发给她揉的到处乱翘，她笑眯眯地讲道：
“没关系的，大家都是从零开始学起来的，他们会写字的没有几个，说话也都是自己散乱着学的，有很多不对的地方呢。”
这孩子一看也是心思细腻的主，派克满眼怜爱地看着苻伊，垂着脑袋的样子像只小猫一样，喜欢，小库从哪找到这么可爱的孩子的。
“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的，小库就是个弟弟，他懂什么，找我！姐姐罩着你！”
苻伊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她笑着应道：
“嗯！”
她好喜欢派克这样的女孩子，从前就很喜欢了，真诚又温暖。
派克嘿嘿笑了两声，一把揽过苻伊，女孩子比她要矮上一截，看起来小小的：
“嗯…流星街的女孩真的不是很多呢，等回头给你介绍一下，我还有两个朋友，我想你们一定会很合得来。”
所以，等到库洛洛回来的时候，看见长桌上黏在一起的两个女孩子，他忽然就不那么确定了，他好像是走了一个小时，没有走了一年吧？
为什么派克和苻伊突然走的那么近了！
他一把冲过去，挤到她俩中间。
“呜哇！怎么回事，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派克眨了眨眼，和苻伊相视一笑，一字一顿地道：
“秘、密。”
库洛洛难以置信的后退两步，怎、怎么可以背着他！
派克也就算了，怎么苻伊也会！明明他先和她认识的啊！不对，说起来派克也是他先认识的！
不行，这样不行。
他想了想，又提出来要求：
“我要坐你们中间。”
派克慢条斯理地答道：
“驳回。”
“为什么！我要教苻伊通用语！”
“我也可以教，对吧。”
派克笑嘻嘻地和苻伊碰了碰额头，苻伊狡黠地眨了眨眼，算是赞同了派克的话。
库洛洛认命地拉开苻伊旁边的椅子，坐了下去。
他从昨晚就已经想好了从哪里开始，库洛洛掏出一些发黄的纸和两根笔，递给苻伊，挠了挠头，讲道：
“嗯…先，先从发音和字母讲起吧。”
他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着，苻伊看着他，忽然发现现在的库洛洛跟刚才那个撒泼耍赖的幼稚小孩完全变了个人一样，全神贯注。
派克笑了笑，小苻伊发现了呀。
库洛洛就是这样的人，会吸引着人不断注意着他，一旦真的想做什么事，他会做到最好，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苻伊看着库洛洛写下来东西，先是基础的原音辅音，再接下来是组合起来的字符，然后是简单的词汇和句子。她不自觉琢磨起来，所有的词是由不同的字符排列组合组成，乍一看好像没有任何规律，有的长有的短，但在看多了之后，能发现有类似于词缀词根的存在，这一点就有点像英文了，也就是词汇需要背很多。
不过，不管学什么语言都要背词的吧。
说起来，这个世界的通用语，也叫做盖尔玛语，它的写法和发音其实和日语很像，都是由五十个音节组成，有原音辅音，也有浊音之分，但是没有日汉字，也没有片假名，就只是圈圈叉叉五十个字符。
苻伊皱了皱眉，这里和她的世界…到底是什么关系？
库洛洛先是念了两遍，叫苻伊跟着学，他不禁有些诧异，苻伊学的真的很快，他只念了两遍，她就掌握了大致的发音技巧，就好像…好像以前接触过一样。
库洛洛耳朵一动，纠正道：
“这里发音要注意一下，让气流从狭窄的缝隙里摩擦后发出来。”
苻伊点点头，又试了一下，果然听起来正常了很多。
再后来，库洛洛叫她写写看，苻伊拿起另一根笔，开始学着写那些鬼画符，一开始写得歪歪扭扭，她都不好意思再看第二眼。
“这里，这两笔应该连在一起写，你再试试。”
派克点了点其中一个字符，提醒道。
苻伊看着派克和库洛洛，他们真的很有做老师的潜质啊，一眼就能看出来问题在哪里。
她忽然就想起来自己大学的时候，什么专业课都是抱着网课和课本自己生啃。
简直有种泪流满面的冲动，两个老师！专人辅导！她赚大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