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玫瑰》蛮耳

2、问话 第二天

　　第二天上学时，学校已经乱成一团，即使校方有意压制，但死了人的消息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关月之前又忍住害怕仔细看了那照片，越看越觉得就是吴锦四人，而今日来学校，果然发现吴锦他们的座位上空空如也。
　　而沈离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还是照常来到学校，表情竟比以往还要轻松些。
　　上课时，关月偷偷转头偷瞄后方的沈离，见他像往常一样低着头，周围气氛沉郁。
　　突然，他眼眸一抬，霎时间看向关月，关月心惊，连忙低头。
　　等再抬头时，关月看到沈离嘴角上扬，绽放出一个神秘又恶意的微笑。
　　关月心慌，不敢再看他。
　　那四个人的死去，不会和他有关吧……
　　一上午浑浑噩噩，不时有警车从校门口驶进，有人敲门喊沈离出去，他低着头乖乖的走了。
　　他走后，关月才放松了一些，周围有人讨论，说沈离在被警察问话，死人的事可能跟他有关。
　　没过多久，关月也被叫了出去，因为警察调了那晚的监控，发现关月也在其中。
　　“你那晚去教室做什么？”
　　“我……我去拿书……”
　　“你看到死者他们在欺负同学了？”
　　“……看到了。”
　　“那为什么没告诉老师？”
　　关月坐在年级主任办公室的沙发上，低着头，不敢看对面的警察严厉的目光。
　　她自知自己做法不对，羞愧难当。
　　“关月，你这是在做什么？学校不是一直都在告诉你们，看到有欺负同学的情况要及时报告给老师吗？”年级主任语气缓和的责怪道。
　　见关月还是低着头，秃顶的年级主任又转头谄媚的笑着对警察道:“关月这孩子一直表现很好，成绩好，长得又漂亮，前不久还拿了市里舞蹈大赛一等奖呢，她要是知道什么，肯定不会不说的。”
　　警察没回话，关月盯着案板上的录音器，屏幕上的音波上下起伏。
　　“你看看这个。”
　　警察说完，将一台电脑推给关月。
　　关月看去，发现电脑屏幕上竟播放着那晚的监控录像视频。
　　她瞥了一眼视频底部的时间，发现那是在她离开后不久，画面里吴锦和另一个男生要脱沈离的裤子，从屏幕里溢出杂乱的污言秽语。
　　“你尿呀，你不是很能尿的嘛。”
　　他们的话把关月带回到上个学期，她想起来一件事，似乎就是从那件事开始，沈离在班里的生活日益艰难。
　　那是一个夏天，燥热的教室内，热风里突然袭来一股尿腥味。
　　“喂喂，你们快看，沈离是不是尿裤子了。”
　　“我靠，是呀，你看那水都流了一地呢。”
　　关月放下课本，转头看去，刺眼的阳光下，少年窘迫的夹紧双腿，尿液啪嗒啪嗒的从凳子面滴下。
　　他抬头，脸颊通红，眼神羞怯迷茫，又暗含求助。
　　“同学，你有想到什么吗？”警察问。
　　关月思索良久，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就因为尿了裤子就欺负人家？这群没事干的小兔崽子们！”
　　听了警察的训话，年级主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监控视频还在继续，旁边有个年轻警察朝那位资深老警察提醒道:“再看就到那段了……”
　　关月疑惑，“那段”是什么？她猜测，那大概就是吴锦四人跳楼的片段，也是围绕在全校师生心中的谜团。
　　老警察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随后暂停视频，简单向关月问了几句，就让她离开了。
　　关月如释重负的离开了办公室，回到教室后，班里已经上起了课，她喊了声报告，尽力低头忽视同学们的目光，快步回到座位。
　　抬头瞅去，见沈离并没有在他的座位上。
　　时间很快过去，当天傍晚，关月又一次回到年级主任的办公室，她需要用办公室电脑编辑信息。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关月松了一口气，熟练的坐到电脑前打开文档，照着老师先前发给她的稿纸敲起了键盘。
　　没过一会儿，她完成了工作，刚想把电脑关机时，突然瞅到桌面左侧有一份视频文件，文件名为“监控录像”。
　　关月心中一颤，猛然想到上午那段视频，鬼使神差下，她拖动鼠标点开视频文件。
　　视频刚点开，音响发出巨大声音，她吓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连忙降低音量。
　　画面中出现那几个熟悉的人，这果然是那晚的录像视频。
　　关月叹了口气，拭去额头上的汗滴，拖动进度条到后半段。
　　画面中还是吵吵嚷嚷，吴锦压在沈离身上扒他的裤子。
　　没过一会儿，画面诡异的闪烁起来，视频里发出微弱的电流噪音，而吴锦四个人居然猛的一动不动。
　　吴锦站起身，表情呆滞，如着魔一样转身朝窗户走去，其他另外三个人纷纷效仿。
　　他们站到窗边，夜风吹起他们的衣摆，竟让这氛围产生诡异的神圣。
　　沈离还是蹲在讲桌旁，蜷缩身子双手抱头，夜风吹动他的秀发，他纹丝不动，看不清他的神情，冷静的可怕。
　　咚咚咚咚，视频里传来这几个响声，吴锦四人跳了下去。
　　关月脸色发白，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如同献祭，如同着魔，比起这诡异的画面，哪怕是沈离把他们几个推下去，关月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恐惧。
　　周身似乎无故升起一阵冷风，她连忙关闭电脑，从寂静的办公室里跑了出去。
　　身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关月来不及反应撞了上去。
　　她捂着鼻子后退，还没来得及道歉，她被眼前的人影吓得说不出话。
　　“沈离……你怎么……”关月心慌的喃喃道。
　　少年低垂着眼眸，眼底一片阴影，眼波中流转着阴冷，看起来犀利无比。
　　关月脸颊流下汗滴，见沈离也不说话，她咬咬嘴唇，越过他逃走了。
　　如果吴锦的死是因为沈离的报复，那对霸凌视而不见的她，是不是也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