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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兵戎相见 管他们厉害 ...

  •   “希言”以为慕妍筱畏惧了,放弃抵抗答应随着自己离去。

      脸上肃穆的表情也变得温和,他敞开双手等着她对自己投怀送抱。

      正当这样想着,慕妍筱目光登时冰冷,倏地将发钗狠狠插进“希言”胸口,血液顺着发钗流出。

      “希言”神情一滞,随着伤口带来的疼痛蔓延,他的脸拧作了一团,有着血色的面庞霎然之间也变得惨白。

      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慕妍筱,可在他愣神之际她逃跑了,向着洞口跑去。

      “希言”捂着流血的伤口也追了出来。

      *

      一路尾随至此的二人静静守在离洞数米远的草丛中。

      渊本就是暗卫,“耐心的考量”不在话下,只要时机未成熟,等多久都行。

      而风凡渺是个急性子,一直在喋喋不休。

      “我说都过了多久,里面是一点响声都未有过,我们闯进去吧!”

      渊不睬她,目光从未离开过洞口,时时警惕不放过一丝异动。

      而她还是没完没了。

      “这位兄台,你是太子殿下的护卫吧!怎么一点都不觉得急呐!”

      “他在里面若是有何闪失,你脑袋不保哦……”

      渊受不了了,他眼神一沉,目光慑人地投向风凡渺,平淡的神情突生怒色:“别吵!!”

      “尹大人他们或许已经动身,且里面连丝声音都未传出,只要有动静,我便能听到!”

      他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道:“你若再不消停,太子殿下他就真要被你害死了!!”

      渊的一番告诫,风凡渺终是静了下来,二人聚精会神的驻守在洞外。

      与此同时鸣稚栖与尹净带着一队人马,正顺着渊做的标记朝着这边赶来。

      而与此事件有所勾结的县令,派出的眼线窥见尹清带着人马离去,即刻汇报于县令。他此时早已成了热锅上的蚂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仿佛下一刻大刀就要架在自己脖颈上,保不住乌纱帽是小事,就怕性命堪忧,甚至会牵连家人。

      *

      已过戌时,山林间万籁俱寂,倦鸟归巢,偶有几声鸟鸣打破寂静。

      慕妍筱嘶吼着跌跌撞撞的跑出里边的洞穴,来到鸣渝之与那些被绑的女子所在的洞穴中。

      鸣渝之听着她的喊叫,微拧眉。欲要起身时,心中的声音告诉自己再等等,又将身子压了下去。听着他们乱糟糟的声响,静待时机。

      在外看守的几个同伙,见慕妍筱跑出来,上前牵制住她的手,束缚着她,教她动弹不得。

      慕妍筱一介女子的力气也是大得很,几个大男人费了好大劲,才压制住她。

      “希言”弓着腰这才追到洞口,看到被逮着的慕妍筱,脸上也无怒气,一脸惨淡的走向她。

      其他人见他受伤,惊呼不已——

      “呦!”

      “这才进去多久,便带着伤出来!”

      “若再久一点,是不是得把命搁里边!”

      “哥几个不吝啬给你处理后事!”

      其中一膘形体壮的男子毫无怜悯之心,用力一拧,慕妍筱手臂上的骨骼竟在咔咔作响。

      “啊——”

      刻骨铭心的疼痛瞬间袭来,慕妍筱的长啸声,山鸣谷应,惊得山鸟乱飞。

      她吃痛得跪倒在地,那几人见状松开了她的手臂。

      “希言”忍痛拔出插入体内的发钗,蹲下身,拿着发钗戏谑的在她细嫩的脸颊上比划。

      他一脸阴沉,嘴角却挂着笑:“你伤我,不如我在你脸上划上一道!”

      “便当你还我了,如何?”

      慕妍筱攥紧拳头,恨恨得抬眸瞪去,一开口便是冷嘲热讽:“别啊!你最好杀了我!”

      “毁别家姑娘的容,你一个大男人就这点本事吗?”

      “希言”脸上带着病态的笑意:“哎呀呀!别说杀你,就算在你脸上划一道,我也是舍不得的呀!”

      他上手抚摸着慕妍筱的面庞,即便在山中待了几日,但那触感仍嫩得仿佛能挤出水来。不愧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果真与普通女子不同。

      “这张脸上若是烙上丑陋的印记,那岂不是暴殄天物,任谁也舍不得呐!”

      “女子应该最是在意自己的面容了!”

      他如此说着,可手中发簪的力度越发的大,虽未破相,但若再划下去,不毁容都难。

      “嘶——”

      慕妍筱忍不住轻唤出声。

      “呵!这就受不……”

      “希言”的话还未尽,便被他们所忽视的鸣渝之打断。

      “在女孩子的脸上留下疤痕,可是很不好呐——”
      众人身后的鸣渝之爬起身,抖了抖身上的尘垢,活动着全身经脉。躺得太久,都僵硬了。

      他们不约而同的转首看去。

      他撕下伪装,不再掩饰时,身上的那套装束似乎都换了样。眼中满是不屑:“一帮大男人欺负手无寸铁的女子。”

      “真是我堂堂七尺男儿的耻辱!”

      “没成想我彦淮还有尔等这般蛀虫!”

      几人不知所然,面面相觑,“她”的气质变化到连“希言”都觉得陌生。

      “你谁啊?”“希言”又转首看向同伴,甚是不解:“他是何人?自己一个人在那叽里呱啦的说什么呢?”

      “希言”一时竟忘了自己身置何处,在干什么。也并未觉得一个陌路人出现在此,有何不妥,其他人亦是如此。

      鸣渝之看着他们好似不灵光的模样,撇了撇眉,双手抱臂漠然地站着。

      渊与风凡渺听到鸣渝之的声音也闯了进来。守在洞口的同伙,本想战上一战,可武力逊于他二人,便退了进去。

      众人听到刀剑声,抬头望去,渊与风凡渺已逼入洞中。

      “希言”与其同伴这才回神,这里怎能有旁人呢?

      他弹跳起身,抄起武器对着他们:“你们是何人?”

      “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鸣渝之耸肩一笑:“我……不是你带来的吗?”

      “你……你、你居然是男子!!”

      他趁着他们不注意,缓缓挪步,妄图拉近距离。

      “我并未觉得自己演技精湛,还是说是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此话一出,“希言”那些同伙带着质疑与不可置信的眼神投向他,似是在问【他有意引这些人前来?】

      “希言”接受不了仅凭旁人的三言两语,便能瓦解他们之间的信任。

      他直视着怀疑的目光,怒吼道:“你们看我作甚?他这是在挑拨离间!!”

      再度转首面露凶光的呵斥:“还有你,再敢往前一步,我便杀了她!”

      话音刚落,他便粗暴的将跪倒在地的慕妍筱扯了起来。让她挡在他们身前,将长刀横架于她的脖颈,挟持她换他们安全离开的筹码。

      鸣渝之见状也不敢轻举妄动,停住了脚步。

      原本淡然的面色也变得严峻。

      “是个男儿,便放开她,咱们刀刃上见锋芒!”

      “你们人多,还怕战不了我们三人吗?”

      他们人数上确实占有优势,足足有二三十人。

      “希言”听此一语,顿然涨了气势,他将身前的慕妍筱推至一旁,盛气凌人:“对啊,我怕什么!!”

      “居然敢到我们的地盘上找不痛快,兄弟们给这几个小屁孩一点颜色瞧瞧!”

      “小屁孩”如此形容鸣渝之三人,与这些人而言属实合理,他们看上去各各都该是成家立业的年纪了。

      “希言”一声令下,那群人分批为两波,手执刀剑,各朝着两个方位蜂拥而上。

      【要死!手上也无利器可使,这……怕不是会被捅成筛子。】
      鸣渝之慌忙扫视着地面,寻找着可以抵抗的物件。

      在剑芒落下之际,他拾起不远处的长木棍,当作长剑用上一用。

      鸣渝之用木棍格挡住他们的攻击,剑刃在其上留下剑痕,好在木棍还算结实,数剑落下也并未断裂。

      渊看着鸣渝之虽说和十几人看似打得有来有回,实则只是在一味的防御,暂且只能保护自己不受剑伤。

      他杀出一条路,来到鸣渝之身前,手持长剑将他护于身后。

      渊明明也还只是个少年,可此时的他仿佛有庇护一方的力量。只要有他在,万事便可亨通。

      他与鸣渝之靠在一起,将彼此的后背交给对方,风凡渺面对数人围攻,也是丝毫不惧。

      银剑乱舞,人影混在一起,山谷中剑刃缠斗的清脆响声来回荡着。

      鸣渝之用木棍与对方混打,在最后一剑落下的同时,手中的木棍“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掉落在地。

      敌人趁此机会妄图一举拿下,渊看穿他们的意图,一手拽着鸣渝之的手臂,原地打转。

      即使渊不道明用意,他也心领神会。

      鸣渝之借力发力,轻身跃起在空中周转一圈。修长的腿在他们眼前划过时,那群歹徒下意识的后仰闪躲。

      此法不仅庇护了自身,还拉远了两者间的距离。

      他在落地时,长舒一口气:“如此打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擒贼先擒王!”

      “渊!助我一臂之力!”

      渊毫不犹豫的回应:“好!!”

      话音刚落,鸣渝之跃起踩在渊弯曲的膝盖上,下一步落在渊已经十指交叉的手掌中。

      鸣渝之飞跃的同时渊也在向外发力,二人同协之下,他从众人头顶跃过,跳出了敌人的包围圈中。

      他还未着地之时,将尽数力气凝于足下,朝着“希言”飞踢而去。

      那一脚在众人的惊恐下,踹在了还未来得及躲闪的“希言”脸上。

      脸庞顿时变得扭曲,“希言”倏地被踹飞摔倒在地,他手中的剑也脱手飞出。鸣渝之顺势骑在他身上,拾起掉落在地面的剑,架在他脖颈处。“希言”平躺在地,不敢轻举妄动。

      面露凶光,试图要挟众人:“停下!否则我结果了他!”

      声音掩盖了铮铮的刀剑声,厮打的人影顿了顿手中的动作,转首将目光投向鸣渝之。

      其实“希言”并非是这群歹徒的“王”,准确而言这里没有“王”,谁也不会听命于谁,

      只是一帮群龙无首的乌合之众罢了。

      他们停顿片刻,竟又开始提剑围攻三人。

      鸣渝之愣了愣神,余光看着他们执剑砍来,跃起猛得朝他们一蹬,踢在了他们挡在胸口的剑上,几人也不由得向后退却几步。

      他随之后空翻身拉开了距离。

      “失策了!”他站定,诧异一语。

      正要抬步上前拼杀时,身上繁琐的衫裙缠于脚下,险些绊倒在敌人眼前。

      鸣渝之举剑,毫不踌躇的将双膝之下的裙摆斩落,露出皙白的双腿。

      如此便没了束缚行动的妨碍之物。

      他眸中杀意毫不掩饰,拧身,挥剑,身形轻盈。剑招倏变,招招致其要害,缠斗半晌便打倒一片。

      只要有一剑在手,他便无可畏惧。

      分散的三人再次被逼拢在一起。

      被伤倒在地上的人哀声一片,还有十几人虽然畏惧,但仍强撑着。

      “怎、怎么办?”

      “那个臭丫头和那个臭小子还可以对付,唯独中间的那小子,武艺简直超群!”其中的一歹徒发着牢骚。

      鸣渝之虽敌得了他们,但渊显然更胜一筹。被其所伤者,不是断手就是断脚。

      不是斩断了手脚,而是挑断了手脚上的经脉,此后无疑变成废人一个。

      三人料到那人是在说谁,站在中间的毋庸置疑就是渊,而他自己却对于这样的评价嗤之以鼻。

      鸣渝之性子本就高傲,怎会容忍旁人小瞧自己。他不屑的看了看渊,暗自嘀咕【堂堂一影卫武艺若是被我们压一头,岂不是可笑!】

      一旁的风凡渺与其异口同声:“小瞧谁呢!!”

      话音一落,二人登时目光交错,只道是“心有灵犀”。

      良久,又转首看向他们。

      其中一人为涨众人士气,撂出狠话:“管他们厉害与否,今儿都得把命搁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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