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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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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乐大学毕业,要开始准备找工作了。
老话说的没错,这人鬼殊途。自从言痕带他去过一次地府,再将他送回来后,言痕就再未找过他,而他除了等之外,毫无他法。也是,当初也只是许诺陪他过年而已,言痕能在地府自由走动,想必不是寻常鬼魅,应该是不会再与他纠缠了。
路壹章正坐在一家烧烤店的椅子上颇为不耐地等着。正准备再给亓乐打个电话催一催,一抬头,就见他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白色短袖搭配蓝色牛仔裤,很稀松平常的着装,但打眼望去,就是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一头乌黑的头发,越发衬的他肤色白皙。亓乐也看到了远远朝他招手的路壹章。
“路上堵车,他们两个还没到啊?”亓乐说完便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他们两个说有急事,不来了。我说,咱们都毕业多久了,好不容易约着一起吃个饭,你们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难约呀?”路壹章边说,边开了两罐啤酒。
亓乐闻言乐呵呵的回道:“我们这不是最近找工作忙不是,我明天有个面试,今天就不陪你喝了,下次吧!”
路壹章听亓乐说完,便也没坚持,只拿起自己的一罐啤酒边喝边聊道:“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还记得我第一次看见你,你当时抱着一盆仙人掌,报名登记,一刻也不松手……我当时觉得好笑……后来我们居然是一个宿舍,我一直觉得你挺……儒雅随和的,直到张秉年打碎了你那盆仙人掌,那次要不是我和陆回拦着,你真就把张秉年给打废了,好在我们及时把你那盆仙人掌给拯救回来了,那时我觉得,我看走眼了,你是个狠人。不过,也是不打不相识,后来大家关系也都挺好……”
亓乐边吃烧烤,边听路壹章讲,听得不亦乐乎。夜深了,两人告别后,各自打车回家。
亓乐到了门口,开锁走进了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悠闲自在的言痕。亓乐看到他后,嘴角不由上扬:“呦,稀客呀,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言痕看了亓乐一眼,稍稍停顿后说了一句:“你准备准备,跟我走吧……”
亓乐:“又去地府?”
言痕:“不去地府……”
亓乐嘴角一撇:“我明天还要去面试,我先得找份工作……”
言痕要去鬼域,深知不该带着亓乐,可谁让他刚才发现,竟然有游鬼跟着亓乐。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他被游鬼入轮回之事牵绊住后,便一直没找到过亓乐,想来,地府一别后,他们也未约定再见。
路过人间,便想去看一看亓乐。偶然发现有游鬼跟着亓乐。他跟了亓乐一路,发现周围藏着好几个游鬼,事有蹊跷,他不能留下亓乐不管,毕竟……
“你如果需要钱,我可以给你……”言痕一脸得意,钱他还是有的,他当了那么多年游鬼,除了给言痕的那些钱之外,还有些家底。
亓乐闻言乐了:“你这是要包养我啊?我一个大好青年,有手有脚有尊严……”
亓乐还想慷慨激昂一番,陡然被言痕打断。
“我今天来找你时发现,有个游鬼一直跟着你,这游鬼找替身不是什么稀奇事,你要还是觉得跟着我有辱尊严,那就当我没说……”
亓乐安静地听言痕说完这番话,转身进卧室找了几件衣服装进了行李箱,开门对上言痕得意忘形的脸。
亓乐:“走吧!”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言痕从未拿这种事骗过他,而且昨天从街上回来时,他一直感觉有人跟着他,一转身依稀见一道黑影迅速闪过,还有小区某条小狗对着他狂吠不止,诡异至极。前有祝良卿,后有言痕,他被鬼跟着这事绝对假不了,虽然他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可冷不丁被一群不认识的鬼跟着,就是他再怎么胆大如牛也招架不住啊!
言痕见状乐了:“不用带这些,我要去鬼域,用不上这些东西……”
亓乐:“鬼域?”
言痕见他疑惑,很是耐心地解释道:“就是游鬼的地盘……”
亓乐:“……”我犯得着为了躲一个游鬼,就跑到游鬼大总部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不对吧?不会吧?
言痕见亓乐犹豫,便侧身附在他耳边说道:“别怕,我保护你。”
只见亓乐的耳朵倏地一下红了,一双眼却死死地望着言痕,似乎生怕言痕说完这番话就反悔一样。
亓乐自然一万个不愿意去鬼域,可是言痕要带他去鬼域,那就不一样了,他一向“见'色'行事”言痕就是他的风向标,指南针,灯塔。地府都去过了,也不差个什么鬼域了。
言痕给他喂了一粒匿身丸,便带着人去了鬼域。
说到这匿身丸,还是言痕跟业狱某个老者软磨硬泡了好久才要来的,上回带亓乐去地府,也是服用了此药丸。
此间鬼域,位于逻坨山,周围密林广布,人迹罕至。
言痕带着亓乐躲过了几个游鬼,来到了逻坨山。幽幽山谷,月色朦胧,景色宜人,亓乐和言痕靠着一颗根深叶茂的树,言痕逐字逐句教亓乐如何应答鬼域门口的卫兵。
要进鬼域其实不难,是个游鬼就能进鬼域,可偏偏就有地府夜狱的暗探经常偷偷来鬼域捉拿一些作恶多端的游鬼,鬼王对此深恶痛绝,他与地府向来井水不犯河水,鬼域就是他说了算,岂能让他人染指。再说,这业狱通缉的游魂中还有他的几位故交和他的宠妃,便更不可能让业狱的探子将他们缉拿了去。自此,鬼王便在鬼域入口处设了游魂关卡,专门检查前来的游鬼身份,深怕放进来个地府暗探,将他的宠妃掳了去。
此间鬼域鬼王死的早,也不知与时俱进,也不看看外头什么年代了,只顾着霸权作乐,实行的还是封建君主专制。
这鬼域也有意思。
午夜时分,月色阑珊,只见前方一声吱呀的响声后,亓乐顺着言痕的视线望去,只见前方某处不断冒出一股浓烟,许久才散。
言痕和亓乐跟着几个游魂如行尸走肉般排着队,涌进了入口。
亓乐看着自己前面排着的男子一直捂着肚子,鲜血汩汩流出,滴到地上后又瞬间消散不见。
亓乐看着有些难受,他转身看了一眼言痕,后者戴着面罩看不清神色,但姿态轻松,安定自若,像在某家店外排队买奶茶般松散。亓乐想,也是,言痕当了那么多年游魂,早就习以为常了!
亓乐正在游神中,前面的男子突然停了下来,一转身对上亓乐,上前一把拽住亓乐的手,大声喊道:“帮帮我,我好疼啊!疼死我了,怎么办?狗男女,该死的狗男女,该死,还有那个野种,也该死……该死,通通该死……”
亓乐奋力挣脱,可那人竟死死地拽住了亓乐,根本挣脱不开。言痕向前一步,一脚将那人踹的老远。后面的几个游鬼见了,也是默不作声地绕过他们几个,继续排队走向入口,看来也是司空见惯了。
那游鬼见言痕是个不好惹的,也没再闹,从地上爬起后,继续排队。
亓乐紧紧攥着言痕的衣角,惊魂未定。他怕引起注意,便硬着头皮,继续排起了队,言痕紧跟在他身后。
“三年前你就离开了鬼域,你在人间游荡了这么久,鬼王供奉一粒未交,现如今还敢两手空空地回来……”
亓乐只听那守门的游鬼,用他尖锐的声音说完这段话,便张开了嘴,露出鲜血淋漓的獠牙,一口咬在了那名游鬼的一只胳膊上,生生扯下一口血肉。
被咬的游鬼大声叫痛,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枚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钻戒。那守门的鬼这才给他放行。
亓乐见状,便开始去掏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他心急如焚,万一等会儿这守门的游鬼咬他,他可是连半分钱也拿不出来啊!
言痕见亓乐在兜里摸索了半天。夜色落在亓乐的鼻尖,玉脂凝霜雪。眉眼低垂惹人怜爱,言痕知道有这人在,自己根本不可能心无旁骛的修净魂术,看来,这武魂术他非要不可了。
那守门的游鬼注意到了亓乐,一双眼睛直勾勾望了过来:“呦,新魂啊,从哪儿来的,叫什么名,怎么死的?”
亓乐看着那游鬼说话间,张合的嘴,血腥可怖,磕磕巴巴答道:“兴安省……北川路安阳小区……元礼……”
那守门的游鬼又问道:“怎么死的?”
元乐回了一句:“服药自杀……”
那游鬼还想问些什么,言痕上前一步,塞给了那守门游魂一块玉,低声对那游鬼说道:“这人是我跟了好一阵子,设法诱导着自杀的,是要献给盘爷的……行个方便,我赶急,可别被地狱暗探给抓住了……”
那守门的游鬼闻言,大惊失色。
亓乐在一旁未听清他们说什么,只见那守门游鬼目瞪口呆的表情,像是听到什么骇人听闻的事。
鬼域游鬼会去人间,陷害活人,鬼域自然是不管这类事,可近几年地狱暗探们看的紧,已经有好些个游鬼因害活人性命,被抓进了业狱,受油烹火烧之刑。
严玉(言痕在鬼域唤作严玉,鬼域不留真名,这还是老鲁当年教他的。)他记得,也有好些年没回鬼域了,不知道这小子去哪里了,这一回来,就带了个新魂,实在不容小觑。
鬼域一向倡导——多带几个冤大头回来,在不被业狱抓住的前提下。
业狱使者们这两年都抓走了多少游魂了,这小子还敢顶风作案,是个人物。
那守门的游鬼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玉,便冲一旁的几个同伴点了点头,放了言痕和亓乐,二人跟着一群游鬼,走了进去,走进了一片漆黑的烟雾里。